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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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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我这么快就死了吗?
不可能的!
不仅没死,我还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整日大口吃肉的潇洒日子。
那日我重伤倒下,再次醒来已是半月后。醒来后我竟在什么世子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更惊奇的是那日被师兄划伤的姑娘竟摇身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按他的话说,他原本就是男子,只不过相貌生得阴柔了些。可即便如此,我却总是也盯着他的脸痴汉笑,每每我如此他便弹我一脑瓜子,他那恼怒的样子很像娇嗔的姑娘,我便更想把他娶回家给我生小和尚。
我也问过他为何救我,他说是缘分。
缘分,这词听着倒是一个中听的,好比我跟清月姑娘……对!清月姑娘!
此时我伤也快痊愈的差不多了,说实话我武功也不是很差,若是跟他讨教,也未必我就一定落下风。
“那个……我能……”我左思右想,准备找一个很轻松自然的由头。毕竟我大伤未愈,若是惹毛了他又挨了他一掌,当然,我定然也是有还手之力的,只不过两败俱伤实在得不偿失!
还是找一个让他面子过得去的由头!
“我妻子……你……”我想了想,若是把清月比做我妻子,倒是比什么都贴切,毕竟是我妻子,我问他要人也是很正常的。
“朱世的女人?”他瞅了瞅我。
那目光弄得我多喜欢穿破鞋似的。
首先,我不穿破鞋!
其次,我从不认为清月是破鞋!
“说来话长……我对清月也是情根深种,那次……咳咳……我也是纯粹为了清月出手……”我深谙察言观色,他眼珠子往哪转,我的话锋就知道往哪里转,“请你看在我这一往情深……的面子……上……你就……”
他饶有兴味听我说,却没有丝毫回应的兴致。
“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看他这般我只好拿出出家人的做派,感化他。
他听了倒是笑得欢快。
那笑声跟铃声似的,我听着厌烦极了!
“你还知道你是个和尚啊。”他瞅了瞅我光溜溜的头,“小和尚,你是出的哪门子家,现下和尚还能娶妻生子?”
我仿佛被说中了软肋。
说实话,我确实一直以来没个和尚正形,师傅和师兄却也从不赶我出静安寺,和尚于我,归属感应该只有每次被师兄剃头的时候。
我挠了挠头,这头有点扎手,也过了挺久,好久没剃头了。
“让我猜猜,你不仅要娶妻生子,是否还会喝酒吃荤啊?”他继而又靠近我,这么清澈的眼睛里竟藏着好些精明,若说朱世那日身后的男子像鱼兄,这厮眉眼间竟像极了鱼兄。
因为!他们都喜欢捉弄人!
“吃肉我也是多年前遭了个臭小子的道。”我砸了砸嘴巴,“这酒我是不会沾的。”
确实,我是不喝酒,上次清月递给我酒我闻了就不怎么喜欢。
要我喝,必然是不会喝的。
“哦?吃肉还要怪他人?”他笑了笑,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像是在等我娓娓道来鱼兄与我的往事。
不过我并未打算与他说,这本就是我十几年里唯一一件有些念头的事,还是不得轻易分享与旁人听,等我寻到鱼兄,我定要好好跟他讨几只鱼吃吃。
“这都不是事,清月姑娘的事你倒是与我说上一说,你若伤了她,少不得我要与你决斗一番。”我拍了拍胸脯给自己鼓鼓气,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志气我总是要有的。
若是真打不过,大不了就跑!
“她可比你好的多。”他笑着说,“若你想她一直安然无恙,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定了定神。
“我不会将你刺杀一事说出去。”
他没料到我会如此坦白。
这不是明摆着吗,我与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还不是跟朱世刺杀一事扯上关系,他既蒙面定然是不愿让人知晓他身份,我唯一疑虑是救我是为了什么,但他不说我还是不问,保命要紧。
我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他出去时,他停下道:“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我便派人送你出府,你想去哪便去哪,清月姑娘我会护她周全,你是个和尚,这些红尘俗世你还是早早断了吧。”
我抿了抿嘴,捡回一条命已实属不易,当务之急是得去找到师兄。
他既说会护清月周全,便一定会。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信任感。
午时。
他身旁的侍女来带我出府,我尾随其后,这大户人家也着实麻烦,一个宅子我便绕来绕去,我估摸我应是住在他最隐蔽的那处阁楼,带路的侍女额头都出了些汗。
“擦擦吧。”我犹豫半天,还是把我从那人屋里偷来的丝巾递给侍女,原本是打算给自己当做头巾,毕竟这光头实在亮眼,凡事还是要低调行事,这是师傅常常教导我的。
“阿……多谢……”侍女受宠若惊,道了谢却不打算收下丝巾,“门外便是马车,临竹会送小师傅出城。”
说罢侍女还朝我行了一礼,说实话我也不知如何回礼,只得装模作样一句“阿弥陀佛”。
礼罢我便将丝巾围头,跨出门槛。
还未等我瞧清楚这门外的景象,便被一声尖锐的叫声吓住——
“阿——”
我瞪了瞪眼,一穿着极其奢华的女子便瞪着我。
我们对视着,敌不动我不动,看谁能瞪死谁。虽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倒是不远处的马车立马赶过来,赶车的马夫立刻冲过来,道:“郡主,世子今日有要事在身,实在无暇顾及郡主,请郡主改日再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子是女主。
“你——”郡主像是气极了,食指朝我这边指。
我看了看四周,看来确实是在指我了。
“你为什么把我送表哥的东西围在你头上!”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刻跑上来要掀我头上的丝巾,我自然是不能让她掀开,侧身一躲。
她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由于这位郡主声音实在太高,一时之间,竟涌过来许多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个小兄弟是谁,敢对如安郡主不敬!”
“世子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小奴才?”
“难不成世子换了个口味了?”
……
这一连的众议让我措手不及,这都啥跟啥?
那如安郡主爬起来又哭又闹,对着方才送我出来的侍女就是一巴掌:“贱婢!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是什么人?我怎从未世子府中有这样一个人”
那侍女一时眼泪断了线,跪下直哭:“奴婢只是听主子的吩咐,其他一概不知。”
如安郡主似是不解气,又来与我纠纷。
“说!你是谁!”
我感叹,虽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可这恶人做派实在令人欢喜不起。
“你说啊——”她得不到我的回应,又想抬手打我一巴掌,看起来她也只是个弱女子,我准备给她表演一下擒拿手。
这位郡主实在缺少社会的毒打!
不想,另一只手制止住了她。
我抬头一看——
“如安,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很是冷淡,仿佛一点感情都没有。这倒是跟我印象里的他有些出入,他应该是说话气人,笑声气人,坐在那儿就气人的茬!不过这般的气人的人在这郡主跟前竟跟一根木头似的,想来也是这郡主更气人。
我一想,这俩倒是有一出好戏了!
“沈越,这个人是谁?”如安郡主先发制人提问,还伸手来掀我的丝巾,“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刺绣,你就让他这样糟蹋?”
这会我心里在想他们的爱恨情仇,想入神了,她连我头巾掀了我竟后知后觉。
这下一来,我光溜溜还长了几根毛来不及剃的头就公然亮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现在极其后悔没有拿刀子给那几根长出来的毛发割掉,现下,本来我作为一个和尚就没有和尚样,现在连个像样的和尚头都没有。
师傅知道定是觉得丢脸极了。
——
“竟然是个和尚……”
“世子金屋藏娇个小和尚?”
“枉费如安郡主一片痴心……”
……
我寻思这世子好歹是个豪门高户,怎的这些人议论起来都这般明目张胆,你说你议论也就议论罢了,还非得议论得这么扯。
我小和尚何德何能,说的我竟是个祸水。
“和尚?”
如安郡主估摸也吓到了,望着手上的丝巾道:“和尚。”她的神情若有所思。
我吞了吞口水:“我……”
正当我大脑飞速转动,这郡主不会真的觉得我就是这家伙藏的娇吧?虽然这家伙长得好看一点,有个体面的身份,但我心有所属,万万是不会与这家伙苟合的。
苟合这词我用的对吗?
“他并非和尚,从今天起,他便是我沈越的贴身护卫。”
我不敢置信看向他。我竟然从这般情况下知晓他的姓名。
当然,更加讶异,前脚说放我走,这会又当众宣布我是他的护卫。你即便是不想落下个藏了个和尚的谎,也不用把我强行说成是护卫吧,我这光头明晃晃在这儿摆着。
众人听后也是一顿议论,至于议论我也懒得听了。
如安郡主细细打量了我几眼,道:“你府中的人都是要给爹爹那边看看的,若是个不长眼或藏着贼心的,可就麻烦了。”
我这下知道了为何沈越讨厌郡主了,合着这沈越一直都被郡主一家监视着,不过,在此情境下沈越还能有一批杀手,也是高深的很。
说完我不禁向沈越投去欣赏的目光。
而他接到我的眼神,竟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你可能永远不会想到,方才还想着这人心思城府极深,这一刻竟让人感觉只是个三岁孩童幼稚的紧!
“你的生辰我会给你准备贺礼。”沈越对着如安郡主说,明显口吻温柔了许多。
“真的吗……”如安郡主很是受用,“既然你属意这小和尚,你便留在身边的,爹爹那边交给我啦!”
一席话说完他俩便一起进了府。
……
刚刚是一场交易吗?
或者的确是郎情妾意?
这个沈越我着实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也顾不得我懂不懂,方才的马夫笑了笑:“以后小和尚你可就跟临竹一起伺候世子了。”
伺候?
他说的可是贴身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