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不闻明月

3、第 3 章

　　翌日，天一亮，我与师兄便启程去往京都。
　　即是游历倒是多去几个地方才是，怎的就给我定了个目的地，弄得我像是有什么目的才去京都似的。罢了，既然师傅让若霖师兄这样安排，定是有他的道理。
　　赶路时，师兄说京都有很多新鲜玩意，一路上说的他口干舌燥，我却越听越有劲。虽心里疑惑师兄与我和师傅一直在静安寺，缘何对远在天边的京都如此了解。听他说，京都的街比任何一个地方的街道都繁华，且长得还很像。
　　看师兄的模样，竟有一副回乡的欣喜。
　　初来尘世，我总是有着许多难以理解的事情。赶路时我骑着马瞧见丛林里有男子站着方便，便问师兄：“缘何他们如此方便？衣物岂不污秽？”
　　师兄被我问的脸嗖的一红，缰绳拉的更紧了些，马儿都开始抗拒。
　　“那日清月姑娘朝我□□胡乱搜寻，总说没有没有，我想着我药物也不应藏在那一处。”我继而又问师兄，“我们做和尚的可是少了什么？”
　　果然，我问的话总是高深莫测，即便是师兄这么修有修为的人却也是答不上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因我一路问东问西，走走停停，我们竟被身后朱世的人马追了上来，昨日听闻他们也是要上京都的，跟我们倒是一个路线。
　　同是上京都。
　　他们浩浩荡荡的排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揪紧了缰绳。
　　瞧见清月与朱世同骑一匹马，那郎情妾意的模样让我好生羡慕。
　　“骑快些。”师兄也察觉我有些异样，叮嘱我骑快些。
　　不过朱世已经追上我的马，瞧他的马竟还有披甲帅气极了，嘲讽道：“小和尚，你不会是对清月还未死心吧？”说话期间还搂了搂清月，“她现在可是我的人，你趁早死心吧！”
　　像朱世这样的人，若是无权无势，一定要被我打死！懒得理会他，我从兜里掏出两瓶药：“正好撞见你了，这两瓶药赠予你，记得我昨日说的话。”
　　说罢我便扔向她，因距离不远，想着她应该可以接的住。却不想被朱世一把拦截打落在地上，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师傅给的名贵药草炼制的，我立刻跳下马去捡。
　　“阿水！”师兄见我如此喝住我，“你忘了师傅的叮嘱吗？还不快上马赶路！”
　　我捡起药瓶，还是递给清月：“给你。”
　　朱世瞧我这副痴样，许是被我痴心感动，竟也没再打翻：“想不到你们和尚倒也是个痴情种。既然人家对你一番情意，清月你便收下吧。”
　　清月闻言还是收下了，随后朱世便哼唧唧骑马走开。
　　师兄无奈的看着我：“师傅到底是害了你还是救了你。”
　　我也无暇顾及这句话的意思，又上了马。
　　不过此时，有一股动向不一般。
　　“这里的风向气息有点不对。”由于自小养在山林里，我对风向声音都十分敏感。
　　“此地不宜久留。”师兄似乎也感应到了。
　　我俩刚准备走，却不想四面八方飞出乌压压的黑衣人，都是冲着前头的朱世前去，将他团团围住。这青天白日，穿着黑衣服不是更显眼吗？
　　而我又看他们的马车，果不其然奴仆护卫也一下被团团包围。
　　不知昨天那男子在不在场，我心里竟有些担忧。昨日还在想着有个时机再问一下他是否有何同胞兄弟，若是今日他遭了劫，怕是问不到了。
　　有几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的黑衣人看着我和师兄，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包围我俩，一领头的黑衣人却走过来拿着长剑道：“两位小师傅若是不管闲事，我们便当从未看见。”
　　言下之意，让我们走人。
　　师兄心领神会，便拉着我的马要一走而知。
　　我却不死心问：“你们可要人性命？”
　　那黑衣头子听我这样问，直接手一挥，立马我与师兄也被包围起来。我暗骂自己嘴笨。
　　果不其然，那些黑衣人开始出手。
　　还好我时常跟师兄学习点打架功夫，也能应付这些人。可朱世可就没那么幸运，他惊慌的大喊，还被几人围攻从马上踹了下来，那些人倒也并非想杀他，可朱世害怕极了，竟推着清月去挡刀子，清月被他这样推向刀口。
　　我飞快冲上去拦下那一刀子，余光还瞟到清月不敢置信的眼神。
　　论痴情，我只服自己！我还抽个空对清月一笑，朱世那没用的家伙这会只想着跑，一看见刀腿都软了。黑衣人开始群涌攻击我。
　　我也不想伤人性命，毕竟是个和尚，杀条鱼已经是罪过，杀人就说不过去了。只不过不取他们性命，他们招招都是要我性命，这样下去，我不被杀也被累死。
　　我扭头看向师兄，他却杀得异常果断。
　　全然忘记和尚本分，我也从未知他使用利器竟如此厉害，几乎是一剑致命。若不是他被打落的帽子，都差点让我忘了，他和我是和尚，一个寺庙长大的和尚。
　　他见我危难，也来救我，黑衣人仿佛知道师兄软肋，都向我围攻过来，师兄因为迫切救我，还挨了一刀。
　　“师兄！”
　　我倒不是爱哭的人，可见师兄受伤，且也是因为我心里竟难受的喘不过气。我凭借灵巧的身手躲过重重刀剑，跑到马儿面前，骑上马儿往我师兄那儿冲。
　　本就与我们无关，都是因为我一句话才卷入这场无妄之灾，当今也只得自保。
　　我迅速拉起了师兄，而师兄与我默契异常，将手中的剑扔高一踢，直往那黑衣头子奔。
　　师兄武功竟然这么高！
　　这一剑一般人都挡不住，凭借我对这把剑飞速的理解。
　　可那黑衣人却挡住了！
　　不过那一剑威力太猛，冲破黑衣头子挡住的宝剑，直接刺裂了宝剑，还好黑衣头闪身快，却打落了他的蒙面巾。
　　我怔了。
　　蒙面巾下竟是这般倾国倾城的面容，只不过师兄那一剑威力太猛，在她的脸颊上划了一条疤。我看着心疼极了，完全忘记这人要杀我。
　　她似乎也被激怒了，瞪着我们，以飞快的速度追上来。
　　这“姑娘”竟然这么拽！
　　不行！
　　我直接跳下马，道“师兄！我们静安寺不能没有人继承衣钵！你事事都比我强！你一定要好好把静安寺发展好！”
　　师兄自是不愿舍我，不过他受了伤，我顾不得使劲拍马屁股，可马儿竟没有知觉，气得我直接上口咬他屁股，果不其然这厮健步如飞冲出了团团重围。若论牙口，我敢称第二，估摸也无人敢称第一。瞧这马儿脱了缰，师兄便是想救我也是无可奈何。
　　师兄担忧的模样离我越来越远，我竟表露出我前所未有的宁静笑容。
　　我用心传达我的遗言，记得把我这笑记下来，以后静安寺贴上我的画，给我烧纸钱，可以的话多烧几个美女给我，这辈子没娶上媳妇，没生出小和尚，不能让师傅看到静安寺被我发扬光大的模样。
　　“噗——”
　　我还沉浸在静安寺发展宏图里，那姑娘果然上前来打我一掌，我喷出这辈子都不会流那么多的血，还能看到朱世被黑衣人用刀架着脖子求饶的模样，而清月竟然担忧的看着我，她是在担心我吗？
　　毕竟是我下山后遇到第一个倾心的姑娘，希望她能记住我的好，给她的药好好用。
　　那一掌太重了，我浑身已然没有力气，整个人晕乎乎的，重重倒在地上，还闻见黄土的气息，味道自然没有我们山上的味道好，我们那儿山都是清新脱俗的。
　　一想到这里，悲从中来。
　　师傅若知道我刚下山游历便横死得多失望。
　　我还没寻到鱼兄，没给他吃我烤的鱼呢。
　　“要是能吃一口烤鱼就好了。”
　　我临死之际竟最想说这句话。
　　恍惚中，我竟感觉到了鱼兄，我说：“我还没吃够你的……烤鱼呢……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捆了带回去当我的小师弟。”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