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十四年,我从未下过山。
      第一次下山,我便失望到失智,平日也听闻师兄道这热闹景象。尤其是糖葫芦,那般可口的没事应当是极难买到的,却不想,这街上随随便便一个小贩都沿街叫卖。
      我气得直瞪眼:“既是如此常见的吃食,你缘何回回只给我带一根?”
      师兄边走边打量着四处,无暇顾及我。
      我便看着四处的招牌,大多都是师兄有曾跟我说过的,不过有几家莺莺燕燕,“醉春楼”、“水月阁”、“怡红楼”这样的字眼很是亮眼,看起来很是气派的样子。
      我推了推师兄的胳膊,指着怡红楼:“这家看起来倒是不错,你倒是从未与我讲过,你自己是否也从未去过?”
      却不知我这一指,门口的几个姑娘便连对我眨了好几下眼,尤其一个穿着杏色衣服的姑娘,我竟有些受宠若惊。
      师兄一低头瞧见我这模样,赶忙拉着我走:“你好端端惹那些东西作甚,旁的也就罢了,你可别打那里的主意。”
      我倒是还想看那姑娘几眼,不过若霖师兄很是排斥,想来我只得晚上想法子了。若霖师兄说我们去京都,似乎是个很远的地方,念在我第一次下山,他带着我去挑了马儿,明日我们便要骑马赶路。
      我倒是从未骑过马,可若霖师兄却很是娴熟,瞧他骑马英姿飒爽的模样我羡慕的不行,还未等他教我,我便学着他的模样上了马。说来奇怪,我对骑马这门艺术竟出奇的熟练,虽我是第一次骑马却非常老成。
      “阿水……”若霖师兄愣住了,看着我。
      “师兄,我约摸我上辈子必定是个驰骋战场的将军,不然我骑起马来怎会如此轻巧。”我对着若霖师兄喊道。
      他看着我的眼神由诧异到欣慰。
      买了马匹后若霖师兄便找了一家客栈我们住下,我想起白日怡红楼那女子,我记得鱼兄说娶妻是件开心的事,若我娶了她,岂不美哉?
      师兄到底也是不知我性子,我晚上便将光头用帽子盖住,打算出行。
      从寺里带来的迷香总算有了用处,虽说我是个和尚,可师傅自小就教我用药,寺里好些药物都是我配置的,这迷香便是为了防止师傅看管我去捞鱼制的。
      回回去捞鱼,我总给师傅点了香,他总要睡个几个时辰才来寻我。
      给师兄点了香,我便大摇大摆出了客栈。我后来也问过师兄娶妻是为何意,他告知我即是与一女子两情相悦,生死与共。当时我还未懂啥是两情相悦,师兄偷摸摸凑到我耳边说便说,我父亲便是娶妻才有的我这个小和尚,师兄说这是传宗接代。
      关于自己身世,我听师傅说我爹娘染病将我托付给他,我对爹娘这字眼虽是陌生,可也感恩他们生下了我。既是这般幸福,难怪那日那少年笑得欢喜了。
      所以,今日,我便去瞧瞧能否我也娶妻,估摸我爹爹也希望有给他传宗接代,把我们这族血脉发扬光大!
      我也不会辜负师傅,以后若是有了个小小我,我也教他做和尚,我们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为和尚,不辱使命。
      正如此想着,我便到了怡红楼。
      白日对我眨眼的姑娘一眼瞧上了我,立马冲上来拉着我往里走,面部表情精彩的很:“哎哟小兄弟,奴家等你很久啦!”她有意无意拿那坦荡的胸撞击我,“让奴家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我吞了吞口水,竟有些口干舌燥。
      一路被她拉上楼,这楼里竟与楼外两个天下,精彩极了。一路都能听见男子女子的娇吟声,我总忍不住往那房中打量两眼。
      可那女子拉着我就进一个厢房,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掀开我的帽子,对着我的光头眼睛像是我看见鱼一般大放异彩。
      我竟有些害怕。
      “小兄弟,奴家会很温柔的。”她笑吟吟的把在身的衣服褪了去,样子勾人的很,我一时眼睛不知盯在哪,便盯向酒桌。她瞧见我的眼神,“那我们先喝一杯吧。”她扭呀扭走向酒桌,侧身时我瞧见她背后竟有一条疤痕,虽是有意遮挡,但因她皮肤白皙滑嫩,显得那疤十分触目惊心。
      我想了想,我记得那时我咬伤了那人的手,回去便一直考究,研制了药,待再见到他时赠予他,那双好看的手若因为我留疤可真是罪过。
      在我细想时,她便扭着走到我身边,端着一杯酒,我对味道敏感,远远就闻见一股苦辣味。
      我摇了摇头,瞧着她背上的疤,细细揣摩,像是留了一些年头了,若是要用我的药膏褪疤,得费一些功夫。
      她瞧着我的光头,许是光溜溜的她上手摸了摸,别说还摸得我挺舒服的,倒不必每次师兄给我剃头时的感觉。
      “小兄弟,今年多大了?”她突然问我,还对着我的脖子瞧了瞧。
      “十四……今年应当是十五了……”我支支吾吾作答,不知怎的,近看她生得还有点好看,见着好看的人我总容易脸红,可她离我越来越近,眼睛竟一直盯着我的脖子。
      我摸了摸喉咙处,也没摸出什么新鲜玩意。
      “那也不应如此啊……”她若有所思起身,突然决定什么似的解下我腰带。
      仿佛要求证什么的。
      “你背后的疤擦这个药可以好。”我当她在找药,从袖口掏出我细心研制的药,她听到后身子一震,我便把起身道,“你这个疤有些年头,你也无需担忧,这是我钻研很久的,我还咬破自己指头试过,你瞧……”我伸出我的食指,当初为了试药效我还试过,果然,这食指一点疤也没留下,完美的很。
      她一言不发,竟定格般坐在我腿上了。
      虽不知她在思索什么,我这小腿却也承受不起这重量了。
      “……那个……你能不能起身,我腿麻了!”我万分难为情道,“这个药三日一敷,想来也只够你一月,今日我回去再拿两瓶,你敷个两三月差不多就可以去疤了。”
      说罢我想到今日前来的意图,看着她道:“等你疤好了,还可愿与我结为夫妻。”
      此话一出,方才还石化的她笑了起来,还笑得异常诡异。那双杏眼里不知怎的,被我看出了些许苦楚,她起身道:“你怎这般有趣。”余光扫了扫我方才被她拨乱的衣物。
      “这里不适合你,你以后别来了。”她突然像变了个人,拾起方才脱落的衣物。许是关切我也浑身凌乱,也来帮我整理衣服。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照顾穿衣服,自我五岁时师傅便要我衣食住行皆是自己料理。若是衣服穿乱套一次便挨他十手板子,小时候师兄还会助我穿衣,可七八岁便也撒手不管,想来这种感觉也是久违。
      “你唤我若水,你呢?”若是余生跟这般女子度日倒也是个不错呢,倒是不缺人宽衣解带了,“以后跟你唤我阿水吧,倒也亲切些。”
      她不置可否,道:“你走吧。”
      方才还对我热情万分,这会就这般冷淡,女人都这般千变万化吗?
      她冷淡得像个冰块,瞧都未瞧我一眼走了出去。
      我委实不知又做了什么错事,招惹她这般不开心,不论如何,这药膏还是要她收了。
      我拿着药膏冲出去,却正撞见她在别人怀里。
      笑得谄媚。
      那人长得一言难尽,像我这样的颜控看着着实难受,虽说我相貌也不是一顶一的好,可回回我照镜子,也是被自己惊艳的。相比这楼里的,也是没有——
      不对!
      那肥头猪耳身后还有一位男子。
      他倒是长得极为好看,竟让我错觉见到小时候湖边遇到的那个少年,面容倒是跟鱼兄有几分相像,我长大了他也长大了?
      “鱼兄?”我也顾不得了,直接上前问他。
      瞬间空气冻住了一般。
      肥头猪耳的男子看着我横插一脚,还特别嫌弃对我的光头撇了撇嘴:“你就是方才占用清月时间的小兄……和尚?”
      我恍然大悟,方才她扯了我的帽子,我还未来得及戴回去。在这些人眼里,估计跟我师傅一个思想,我点了点头:“是……不过,到底也是知道了你名字了。”
      我对着清月笑,她晃了晃神。
      “呸……少拿你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清月,我今日便是来给清月赎身的。”这人说话委实难听,说起色眯眯他看着清月的眼神更为贴近,我万万是不敢跟他争这名号。
      “今后,清月你便是我朱世的人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竟没忍住笑了,也不怪我以貌取人,他还真是配跟猪做亲戚。
      “朱兄,明日还得去京都。”身后那男子总算是开口了,不过期间,他一眼都未看过我,当真不是鱼兄吗。
      “你……可曾记得七……”
      我不禁问。
      “对了,清月姑娘恐有事宜还要打点,晚些我们再派人来接姑娘吧。”他先打断了我的话,与我印象里的鱼兄态度差距很大。
      若说清月方才冰冷,这人更是冷淡异常,连说句话都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我印象里的鱼兄应是爱笑亲和的。
      许是好看的人长得都有些相像?
      念及此,我还是忍不住看他两眼,他真的不是鱼兄吗?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第一波娶妻失败了吗?
      我叹了口气,将药塞进清月手里,道:“我原也是真想娶你为妻的,既你属意他人……”,我看了一眼朱世,我相貌怎么说也压得上他,却不承想会输给他,摆了摆头,“娶妻最重要便是两情相悦,我也不便勉强,这药膏你便留着,我说的是真的,我这食指自己便咬破过然后用这个药敷抹,如今一点痕迹也没有。”说起来我还瞅了眼那男子,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可惜我瞧不见他的食指,“我寻的故人不知道何时才能被我寻到,你且收下,不够你再问我要。”
      顾不得朱世气结,朝我喊:“你提到我摇头是何意思,敢瞧不起我不成?”
      听他咒骂,我只想走快一点,再多的姑娘朝我投怀送抱,再多的人嘲讽我个小光头,竟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心里不知怎的失落的紧。
      回到客栈,师兄还在熟睡,我把迷香断了,拿了解药给师兄闻了闻,到底是习武之人,他立刻醒了过来。
      “师兄,方才我去怡红楼了。”我淡淡说。
      “什么?”师兄倒是抽了一口气,“你可做了什么事?或者……别人对你做了……”
      想来师兄始终脸皮薄,不好意思的紧。
      “倒也没做什么,就是扒了下衣服。”说起清月我也是觉得心里闷闷的,第一个想娶的姑娘竟然给了那只猪头,我相貌堂堂怎就输给了一只猪。
      “哪个畜生!”师兄发怒。
      我从未打量过师兄,这会我瞧他,若是装扮成跟清月一般也是一顶一的美人儿。
      “师兄,你若是女子便好了,省的我费力气去找直接娶你岂不美哉。”我倒了一杯茶,品了品,这客栈也是小气,这茶叶连我寺里三等茶都算不上也用来招待人。
      我呸了呸。
      “阿水……”师兄的神色突然有些紧张,“我也不知如何跟你”,瞧他一副欲言又止,仿佛压了千金石头,难受极了。
      “我懂我懂,我是和尚,是娶不得的。”我幽幽看着油灯。
      脑中又浮现怡红楼那位男子的模样,记忆里鱼兄是个爱笑之人,喜怒言语表面,可那男子却让我难以猜透,难不成是他什么同胞兄弟。
      罢了,下山游历日子多的是,我慢慢寻鱼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