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长个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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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通了，肖然担心地 “喂？”了一声。
莫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他并没有长篇大论，只说父亲的事还在找人，就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了。
完了又叮嘱肖然也注意，不懂的事多想一下，尽量少掺和。
肖然试着问了句，心情不好，要不要出来骑车。他说的骑车，就是骑摩托。
但莫宇显然没有这个心情，只说了句“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对方那种颓废的气息还是感染到了他。他也走到刚才季明凯站着的地方，点了一根烟，靠在墙面，回忆起国外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父母因为利益的事时常发挥，倒也不用再费心应对他们，乐得轻松。
尤其是母亲有时会往手机上发一段一段的文字，肖然如何抚慰也不能让母亲开心，便时常假装没看见。然后母亲便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发神经，想必也是身边有了新的男人。
人生在世，或许是真的需要有人成为自己的心灵支柱。可是肖然想不明白的是，人本来就是一个人来又一个人去，别人不过是陪你走一段路的人。
就这样活下去，就很好。
他不是没有见过父亲和那女人在一起的样子。那女人并不是母亲口中“狐狸精”，但看得出来父亲很是迷恋她，竟能为她拎一只挎包，样式和颜色衬得那男人有些滑稽的可笑，但他并不在意。
母亲披头散发的说，可是我才是你的婚内妻子！
父亲耸耸肩。
年幼的肖然便知道，有些事，并不以婚姻为保障。
留学期间，他在学校周边玩滑板时，也没少被女生搭讪，纵使他只是戴了个棒球帽，简单的穿了一件卫衣。还有那么几个亚裔姑娘，总爱来看他滑滑板，还给他买奶茶————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差点和其中一位走到一起，可不知是为什么，当女生撒着娇要他多照顾她，多保护她时，肖然内心的那一点点好感就被熄灭。
“有腿就自己走，为什么要抱呢”
“你的东西我不喜欢，我的东西如果你也不喜欢，那何必要彼此干涉”
李旺听说他在国外0恋爱经历的时候一副震惊我全家的表情，不过莫宇倒是看得开：女人么，只要有钱，她们都会爱死哥的，到时候哪是这些货色，对吧然哥！
这些人际关系，真是麻烦！肖然一边思索一边抽烟，才发现快烧到手指头了，他把烟在烟灰缸里灭掉，看到方才季明凯留下的烟头。竟然是蓝色爆珠ESSE……女士香烟。
这什么鬼？
季明凯接到李一青的信息时正在家里弄菜。
难得下个早班，也没有客户应酬的安排，他便把车开进了菜市场，因为那里的菜肉鱼最新鲜。一辆七系的轿车停在这种地方，可谓是很有生活气息了。
卖菜阿姨都不高兴了：领导，您都开这么贵的车了，怎么还跟我说这几毛钱啊？
季明凯笑了：阿姨，我是司机，您卖菜可不能随意改价，我可是心里有数的哟。
阿姨看着这个“漂亮司机”，好吧，算你精。
季明凯赶紧道，那您再给我多拿一颗蒜。说罢笑了。
阿姨浑身都酥了，……这小伙子，行吧行吧，下次还得给你算原价。
季明凯拎着鱼和菜回到家，正在片鱼呢，李一青信息就来了。
晚上9点，老地方会所。
仿佛是知道季明凯会找理由拒绝似的，第二条信息紧跟着进来了：
老板会来。
“好”
季明凯的BOSS，是龙总走后，交代他跟的人。现在已经退隐江湖，只是暗中还跟各大客户、各大机构有密切的联系。
李一青原也是跟着他，不过BOSS确实很有能量，三来而去，就把李一青收到麾下，公转私用。李总倒也乐得少操些心，索性把业务都跟季明凯合作，实际是季明凯出力她分红，顺便看看季明凯有没有歪心思。
鉴于这一层关系，两个人就走得特别近。
不过奇怪的是，季明凯身材高大又生得俊俏，老板倒是从来不担心自己家的沁沁跟这龙丹妮带出来的肖总有点什么。
“然儿！再来一首！我来点！”
在给王翰总的告别宴上，大家吃饭还觉得不过瘾，依依惜别的话说了又说，始终感觉酒没喝到位，张伟又拉着所有人到了KTV。
“我是一颗糖！快，然儿！”
张伟左手一杯洋酒，右手拿着话筒，还招呼着肖然来给大家唱歌助兴。
这肖然倒也不怯场，在包厢里随便wave一个，再转转圈唱几句都是小case，他可是以前校园街舞大赛冠军，还跟韩国学生斗过舞，这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张伟：我是一颗糖（肖然：一颗什么糖）
张伟：我是一颗糖（肖然：一颗什么糖）
张伟：我是一颗活力四射朝气蓬勃
五彩缤纷的（肖然：跳跳糖！）
（糖）里个糖里个糖里个里个里个
糖里个糖里个糖里个糖
糖里个糖里个糖里个糖
蹦 吧楞吧楞吧吧楞吧楞
吧啦 吧啦 蹦蹦
（肖然：被我的可爱咬一口灵魂都失重）
张伟：谁 吧楞吧楞吧吧楞吧楞
甜酥了你骨头
……
唱罢，张伟又带着肖然，给王翰敬酒。
王总从第一局过来就一直处于比较兴奋的状态，先是取下眼镜擦了擦脸，又扶好眼镜举起杯子：
“来，张伟，肖然儿，祝咱们都好！一切顺利！”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王总轻轻拍了拍肖然的膝盖，说，肖然，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肖然很认真的看着王翰：翰哥，我……其实我很想跟着您继续学习，现在行里我其实感觉自己会的不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干金融。
王翰说，我有个建议……
KTV的音乐很嘈杂，王翰认真的说着，肖然认真的听着，乖巧的点点头。
半晌，王翰举起了杯，杯中的酒，既是嘱咐，又是寄托。
“人，讲究一个眼缘。你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做事很认真踏实。我相信，你能成。”
“谢谢翰哥。谢谢……”
张伟已经独自一人唱嗨了，过来拉肖然：
“一起啊！！就这个feel倍儿爽！！”
肖然扶墙而出，他虽然很能喝，但今晚第一顿喝了白酒，在KTV又点了洋酒，他年轻，一被领导肯定的眼神盯上就老老实实的杯杯满当当下肚，此刻有一种天转地旋的感觉。
他到走廊上，感觉自己走了直线，却情不自禁走出了S形，这酒，真上头。
迎面而来穿着黑色西服的服务生真好看，头顶的灯也开始一个两个就像万花筒里的场景。
“先生！”服务生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又好像在天边。
有人想要扶他，但他甩甩手：我没醉。
接着就磨到了洗手间门口。只见两个人拉拉扯扯。
肖然觉得自己确实喝得有点高，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抓住一个女孩的肩膀，女孩是一头黑色的波浪卷发，丝质的连衣裙，倒也不像这里的“公主”，这个男的倒是一副精英派头。他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常对性骚扰出手相助，这厢喝了酒更是血气冲天。
“喂！”他偏偏倒倒冲上去，把那个男人的手从给女孩身上扒下来，也许也是因为喝了酒，力气很难控制，两个人都差点被他推的一踉跄。
女孩惊叫了一声，肖然先回头去看她，好眼熟的一张脸。
他又准备好了一副bking表情去看那个男人，咿，愣住了。
“明……凯哥。”
“你还记得啊……你嘴上叫我哥，行为上有把我当哥哥吗？”
那双瑞凤眼现下倒是有一些煞气，季明凯笑了但是他眼睛没有笑，而是嘴角弯成了一个讽刺的弧度，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危险的美丽。
——我跟青姐谈事。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
肖然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又迷糊说了句，凯哥，你不要逼小姐姐做她不愿意的事，那天在楼下的车里，我都看见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看着他，肖然又转过去对李一青说，小姐姐，你是不是怕他，没事，你到我们包间来。
说罢他拉着李一青就要走，但是步伐极度不稳。
李一青见状，就自己往外走去。季明凯还想拉她：“青姐，你先别走。喂！”
李一青已经走远了。
季明凯无语极了，轻轻用脚踹了肖然：“喂。你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不掺和。”
“恩……？肖然一听季明凯说他不懂，就艰难的站了起来，“句句是屁。”
季明凯没想到肖然平时看着少言寡语乖巧得很，竟然还能怼他。
——喝不了你就别喝。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谁说我喝不了。我这量根本没满。
——你这发酒疯，误我正事。
——少来了。你明明就是在让她做不愿意的事。
肖然站起来就往洗手间走。
季明凯刚在包间跟老板不太愉快，就因为业务暴雷，目前残局收拾不了，而且部门出了叛徒，老板还给他脸色看。
他怀疑，是李一青做的局，这才跟李一青谈到哪，就被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狗崽子扰乱局势。
气不打一处来，他冲进洗手间。
肖然正在洗冷水脸，抬起头来他愣住。那个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爸妈没教你，做错事了要道歉吗？”洗过脸后他有点清醒，虽然耳朵还是热热的，但是第一次近距离的听这个男人的声音。
还挺好听的。
“哦，凯哥。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那样去捏她的肩膀。女孩很柔弱的。”
“你怎么知道她柔弱，就因为她长得那个样子？”季明凯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还透露出微微的‘觉得你不识货’的意思来。
肖然倒是不怕人怼的。
他便顺势回嘴道：“我只是说你应该对她温柔一点，你们聊什么我管不着。”他擦擦手，就往外走去。
他不想跟这个人在这个地方纠缠，也不想自己这个状态一直跟人说话。
“站住。”身后的人使了力气，把他往后一拉，他因为浑身无力，就被拉到了他的怀里。
他身上还是那股浓郁的香味，混着酒，肖然觉得自己醉的更是厉害了。
他还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耳边就有人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他被拖到了单独的隔间里，掼在了马桶盖上。
季明凯锁上了隔间，挽了挽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气氛太奇妙了。
季明凯挑了挑眉毛。
肖然梗着脖子，没有出声。
“小朋友，希望你以后能少管这些事。”季明凯看他怂了。
肖然嘀咕道，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几岁，装什么领导。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有多搞不定，才会去为难一个女孩。
这句话戳到季明凯的痛点。他脖子上青筋暴露，把肖然摁在洗手间的隔间里，上手解肖然的衬衫纽扣。
肖然去推他的手，他只是默不作声的把肖然的手固定在隔间板上，用一只腿压着肖然的膝盖，他哈着气的嘴有意无意触碰到他的耳垂。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也在这个极度狭小的空间内。
这一切都似乎变得虚幻起来。
肖然飘在空中，看着下面那个混乱的自己，竟然很麻木。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氛。
这个男人有一种奇特的魅力，他笑着发狠的时候，就像一个致命的旋涡，吸引着周围的人，慢慢陷进去。
一个在慌乱的挣扎，一个在轻巧的逗弄，今晚的季明凯格外有力。
季明凯wow了一声。
然后又冷静的看着他：“挺兴奋啊。你喜欢男人。”
“我没有！”肖然面红耳赤的辩驳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辩驳什么，他低头想合上，却被季明凯捏住了下巴。
季明凯竟然笑得更开了。
“小朋友，你是故意让我证明，我不是欺负那个小姐姐的吗？”
“闭嘴吧。”肖然打开他的手，艰难的站了起来。
季明凯便打开了门说，给你长个教训，不要处处逞英雄，小心英雄没当成，还被人吃掉。
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