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出柜只是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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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板栗明明到季明凯家才一个月，现在跟季明凯却比跟肖然亲，把肖然气得不行。
肖然非常痛心:
是谁每天给你倒狗粮，
是谁每天给你清理厕所，
你咬坏我一双鞋我打过你吗？
季明凯笑，可是都是我给它洗澡的哦，狗识味，肯定觉得我比你好。
肖然哼了一声说有奶便是娘,又笑嘻嘻地抱住他，那你也给我洗澡，我就更喜欢你了。
季明凯看着他闪电抱过来，又摸摸他的背——肖然，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粘人了。
“又没人看到。我可以永远把你养在家里，想怎样就怎样。”
肖然和季明凯住在一起后愈发肆无忌惮，还真是，手碰到就想牵，脸贴着就想吻，身体靠着就想抱……
季明凯推开他道，还在说梦话呢。
又递了筷子给他，哥你养不起。
跨年的时候肖然可想出去跨年party了，但是季明凯不喜欢那种场合，于是他们就在家开了一瓶酒。
肖然喝得飘飘然，倒是美滋滋地躺在季明凯大腿上抢了一晚上红包。
——我靠莫宇这个傻逼，他自己抢了2分钱。哈哈哈！
——宝宝，夏至广发这个红包，你赶紧点啊！！！啊竟然被抢光了
——李志宪也发了，我靠，怎么发这么少啊？
……
肖然嘟嘟囔囔的说着垃圾话，还让季明凯把大腿抬起来—--这样他脑袋才不会滑下去。
闻着季明凯睡衣上残留着他喜欢的味道，肖然心情舒适。
虽然抢了一晚上红包就跟打了一晚上游戏似的脖子疼，他算算基本收付打平，人倒是傻乎乎地高兴起来。
然后季明凯推推他，把他那颗头轻放在沙发上，溜进书房。
不一会季明凯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叫宝宝看礼物。
肖然“咻”地爬了起来，盒子四四方方，用烫金新年红的礼品纸认真包装过，还打了金色缎带蝴蝶结。
肖然心中欢喜，季明凯跨年是想着他给他准备了礼物.
“鞋？”肖然没什么想象力。
“再猜。”季明凯笑眯眯，“你都说你没场合穿了，我就不送了。”
“耳机、滑板、头盔……”肖然一一列举。
季明凯实在忍不了，你觉得我会选这些吗？干脆就把礼物盒丢在他前面，“自个儿拆。”
肖然盘上腿开始拆东西，脑子里一团浆糊，难道是衣服？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角。
他又撕开上面的纸，就要尖叫——好漂亮的一个书包！
是头层牛皮的质感。
湖水蓝和经典老花的配色。
很高级，亦很经典。
“限量。”季明凯看到肖然没有掩藏住的惊喜，便徐徐展开了说，“在国贸又看到进了货，就买下了。”
“这个……在国内买快两万了得。”肖然有点激动，虽然他平时买东西也不便宜，有点闲钱都去伺候他那些爱好了。
可包都还是三叶草这种亲民潮牌的多。LV老花书包虽然是喜欢，但真要他买，可就舍不得了。
更重要的还有他一点暗搓搓的心理：以前还没有跟季明凯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对另一半的宠爱，那就应该买包，贵呗，有面子。
真当自己收到礼物——被宠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热水袋，把他从手心暖到心口。
“这个包，还能装文件、电脑。你上班还能背。” 季明凯说完又一挑眉，“不说点啥？”
肖然真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不好意思起来，声音变得小小：“谢谢明凯哥。”
季明凯又坐到他身边道，你别太担心我，我很快就能去上班。
“去哪里做什么？”肖然诧异抬起头，没想到他会突然切到这个话题。
“明年告诉你。”季明凯神神秘秘地靠近他耳朵，说话弄到肖然发痒，“新年快乐。”
元旦节早上起来，季明凯就给肖然开了小会。
“我会把主卧锁上。所以浴室和厨房要整理。”然后他用“你知道什么意思吧”的表情盯着肖然。
什么意思？这种事不明说，就算是照顾情绪了。
肖然这样想着，只能接受现实，但是心理又抵触，逃避似的睡了回笼觉，再醒来时快10点，季明凯做了早饭。倒是利落地收拾了厨房。接着就去机场接人了。
肖然走进洗手间，果然，双人的用品都收起来了。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特别”的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肖然闷闷不乐起来。
他又一次正面意识到，这种事情其实是不大为社会所容的。
李旺下午早些时候到家按了门铃，肖然给他开了门，李旺拎着一袋年货倒是笑眯眯打了招呼，直到肖然很自然地拿了拖鞋出来招呼他，他才略有些僵硬。
李旺迟迟疑疑地问：“你搬过来了吗？”
肖然用“不知所谓”的表情瞄了他一眼，李旺局促地换了鞋，进门坐在了沙发上。
肖然说：“恩。你坐着我去倒水。”就这样完成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出柜。
晚些时候夏至广和杨韵然一起到了，杨韵然听说要见领导的妈妈，感觉打扮得就跟见家长似的——第一次穿了全套的连衣裙，还穿了不透明的丝袜，感觉下一秒就要主持年会。
然后李旺见她进门就开始调侃：宁这是才从相亲局上下来啊？
杨韵然：滚。见明凯哥家长辈，可不得庄重点么，要是长辈夸我一句，那在明凯哥心中印象多好。
说完就去逗小板栗：姐姐来咯。
肖然大梦初醒，赶紧进主卧去换衣服。
杨韵然：肖然去哪了？他怎么进去的？
夏至广和李旺无言对视了一眼。
下午晚些时候有人敲门，接着门自己打开了。季明凯带着一位面善的阿姨进了门。
屋子里所有的朋友都迅速站了起来打招呼。
面善的阿姨大概就客套了十分钟，接着就指使季明凯去把车上买好的菜带上来。季明凯撒娇道：“妈，今天就别自己做了呗，这么多人的菜，做好太晚了。”
重庆的阿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依然温温柔柔地笑着，别让朋友们等久了，再说你们这边的火锅我觉得味道可不正宗！
季明凯叹口气又往楼下走：“妈你随意哈，和他们聊会儿！”
季明凯妈妈进门换了鞋就开始擦桌子，擦沙发，大家想站起来帮忙，她又赶紧招呼坐下。
肖然尤其显得手足无措。
他在主卧试了西装，又脱下了；
他穿回了自己惯常的卫衣，又脱下了；
然后他脑子一热，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真·喜庆。
但是季明凯妈妈看他也跟看其他朋友一样，一扫而过，又让他别忙了。
嘴里又用重庆话念叨着，小凯什么时候买狗了，都让他不要买这些小动物，多脏啊。
一边嘴里嫌弃着，一边又火速抓过小板栗，擦了擦它的四只脚。
小板栗一不小心被陌生人逮住，受到惊吓，想叫却被抓过去擦了四只脚，还被擦过桌子的湿帕子擦了脸，刚被季明凯妈妈放下就慌张地摇着屁股逃走了。
肖然存心要刷个存在感，就开口道，这狗是我的。放在明凯哥这里养。
阳台外就是狗笼子，他也不好撒谎。
肖然也顾不上杨韵然张大的嘴巴，又继续说，它叫小板栗，是柴犬，2个月就在养了，很听话不脏的。
肖然讲话的口气温温柔柔，季明凯妈妈抬起头来看到白净的男孩，耿直和善意的泼辣收敛了几分，对他笑了笑。
又问你们都是小凯的同事吗？
李旺说以前是阿姨，我们都是明凯哥的朋友。
季明凯妈妈说，这次看小凯又瘦了，你们要记得，叮嘱他，吃多点。别跟他爸似的，犯了老胃病，到老就可怜了。
正在寒暄着，季明凯拎了菜上来，他妈赶紧去接，然后进了厨房，门啪的一关。
季明凯回头看见肖然，一愣，口型：“你怎么穿红毛衣。”
肖然笑意盈盈，喜庆啊。
季明凯要去给客人们掺茶，肖然也急忙在旁边帮忙……熟练地找出了杯子。
杨韵然：……
李旺：……
夏至广：……
季明凯妈妈又打开厨房门：“小凯，过来帮忙！”又啪的关上了门。
肖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事人般地坐下。全屋安静。
杨韵然兀地说了一句：可以呀肖然。难怪明凯哥都不愿意出来相亲。
肖然清晰地听见李旺等人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脚上的拖鞋一甩一甩的。
杨韵然又说，我是第一次来明凯哥家，你们呢？
重庆女人就是能干，六点准时开席，满桌的饭菜，大家倒满了酒说着吉利话。
季明凯说，妈，这些都是我在北京的好同事、好朋友，没有他们的帮助我肯定更难，今天您在，要替我谢谢他们。
季明凯一如既往的体面周到。
肖然端详着季明凯妈妈，她也落落大方端起了酒杯，谢谢大家照顾小凯，欢迎你们到重庆来玩！
大家仰脖喝了第一杯，季明凯妈妈又扯扯季明凯的袖子，还不快快介绍来，刚才忙着一顿做饭，都给忘了。
季明凯拍拍脑袋，瞧我。这是X券商业务精英李旺。
李旺一下站起来，差点撞翻了桌子，阿姨好。
季明凯又指了指，这是我们部门的杨韵然，还有好朋友夏至广。
两人均甜甜问好。
介绍到肖然的时候，季明凯眼睛亮了亮，这是肖然。
穿着红毛衣请安的男孩站了起来，要给阿姨敬酒。
季明凯妈妈说，你的狗狗真可爱。
肖然也坐下，虽然他没觉得和其他朋友有什么不同，但是喝了这口酒，胃却是暖暖的。
季明凯说，妈，您少喝点，今天主要是您来了，大家都想见见您。
季明凯妈妈说，我不仅喝了，我刚才还拍照发你爸爸微信了。
他气得不行，说下次不允许说我抛下他了。我说，谁让你要跟你的老同学进山钓鱼，那我就来跟小鲜肉、小仙女一起跨年，嫉妒死你！
季明凯妈妈的表达既诙谐又顺带夸了在场的小朋友，大家被快乐的气氛感染到，都笑了起来。
季明凯格外高兴，在妈妈的面前他好像整个人都柔软了不少，像个大男孩，他笑着环顾了桌上所有的人，也没刻意看到身边的肖然。
只是桌下偷偷捏了他的手。
肖然是觉得这酒后劲有点大，怎么这么快就醉了呢。
到散场的时候季明凯妈妈跟季明凯说了什么，季明凯就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肖然见状赶紧给他发微信：“怎么了？”
“我让我妈住这，她非要住酒店，大概跟我客套呢。”
“哦，你准备让她……睡次卧吗？”
“宝宝，今天委屈你要回一趟家里住。”
“恩，没事。”
肖然一边熟练的打着字，一边也跟着其他客人在门口准备穿鞋。然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车钥匙，随身包还在主卧里呐，第二天上班需要。
肖然给季明凯发了微信他没回，想给他使眼色人也不往自己这边看，只能先跟着他们去坐了电梯，到了一楼，又去711里面呆坐了会。
他看着手机电量越来越低，也心急季明凯怎么还不回微信，就见着两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区口。
季明凯妈妈一边向前走着，季明凯又在后面给她弄围巾，又在说什么。
肖然想出去叫住季明凯，告诉他自己的外套在主卧忘记拿有点冷，告诉他自己手机快没电啦，告诉他可以先安顿好阿姨，明天再请她吃饭……
他脑子一热，快步迎了上去。
“明凯哥，”肖然先招呼了声，“不好意思，我好像外套落在你家了。”
季明凯妈妈看了眼肖然，可目光却不如刚才温柔了，就说，我先走了。
季明凯顾不上回应肖然，又拉了他妈：“妈！”
季明凯妈妈倒是一张笑脸地转了过来，小王你说说，小凯都30岁了还不找女朋友。眼光高也得有个度呀。我不想住在小凯家就不想耽误他耍朋友。
季明凯一脸尴尬，妈，我就算有女朋友，今晚您来了，她也不会在家里住。
季明凯妈妈：你这个批娃儿有没有良心哦，妈妈好久耽误过你耍朋友？
总之，你一天不耍朋友，妈妈就一天都住酒店。
肖然听得出来，这是季明凯妈妈在闹脾气了。其实，他也可舍不得暂离明凯哥家，离开小板栗，听说季明凯妈妈要过来待一周……但是此刻他脑子晕晕，倒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听到季明凯说了一句，妈，其实我有很好的朋友，我觉得他们陪伴着我，就够了。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女朋友。
肖然感到自己的手被牵起，和“真的不需要女朋友”几乎同一时间合了拍。
他抬起眼，季明凯站在自己的前面，他的站姿比平时的挺拔来说略显得畏畏缩缩。
这句话的语气不够硬气，也带着一点探索中的不确定。
肖然正面看过去，是季明凯妈妈的表情，她的表情软了一下，似乎无助地要栽倒，但是又强迫自己回了神，严肃地望着他俩。
肖然条件反射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季明凯又捏着：“妈，2020年都到了，有些事，我以为你们都……”
“我先回酒店了。”季明凯妈妈更快的走了过去，又补充了一句，“别送。”
季明凯扭头无奈地看着肖然笑了，你看，还是这么倔。
肖然问，阿姨一个人回去没事儿吗。
季明凯答，没事儿，行李都存了，酒店就在前面。那我们，先回去吧。
肖然回到了阔别12个小时的大床上，盖上被子发呆。等季明凯又躺回来的时候，他又轻声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明天你好好上班。
——可你今天……太突然了。
——我也觉得。
——季明凯。
——恩？
——我爱你。
肖然说完这句话，又羞羞钻进被子里，直到感觉有一只手，钻进来揉揉他的头。
“睡吧……明天，我去送送我妈。”
“阿姨明天就走了？不是说……”肖然又从被子里钻出来。
“……恩。明天再说吧。总之你先好好上班，等她睡一觉，也许会好些。”
季明凯见他一脸惆怅，又说道：“她若真要走，我正好也有时间去见见人。有些事也得安排上。不然……”
季明凯拉过被子，蒙住两人，“怎么给你买包，给我自己换车啊……”
“喂……你都搞不定家里，不要碰我，嘻嘻嘻嘻嘻…………”肖然被季明凯挠的不行，两人在被子里扭打起来。
季明凯又坐起来用被子蒙住肖然，身体压在被子上，轻声说，宝宝，我就是知会他们。我不需要他们同意了。懂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