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他竟然猝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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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最后一天，肖然的妈妈破天荒联络了他。
“儿子在忙什么？妈妈到这边了。”收到了微信，肖然吃了一惊，他妈妈已经和叔叔在酒店住下了，说是错峰过来旅游。
妈妈还记挂着儿子去年过年和国庆都没有回家，到他的长租小区看了他。那男人倒没有进来，给了他娘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妈妈给肖然带了点老家的吃的，还给他打包了几件在洛阳、肖然读书时喜欢的衣服。
“现在都没什么时间穿。”肖然红着脸接了过来，“你这么远来就别给我带这些了，托运也不嫌麻烦。”
“不麻烦。”
他妈妈笑吟吟地看着他。比起几年前为了破碎婚姻在家歇斯底里，她看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
“你在这边还好吗？工作累不累？同事、领导，还处的愉快吗？”他妈妈坐在沙发上，倒是平平常常几句家常的话。
“一切都好，您放心。”肖然仔细端详着妈妈。
盖不住的皱纹……妈妈是何时开始老去的呢？
小时候，虽然肖然的爸爸很帅，可在肖然的心中，妈妈也是不输于爸爸的美人，有一对明亮的大眼睛，还记得小时候妈妈牵着肖然在单位院子里玩，路过的阿姨跟她打招呼：”……今天没擦口红啊”。
肖然的妈妈总是羞涩一笑，没顾上呢。
其实在肖然看来，妈妈比那个浓妆艳抹的阿姨更好看。
妈妈是最好看的。
后来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的绝色美人，妈妈顶多算是端庄罢了，但是她依然有光滑的皮肤、乌黑的头发以及……和肖然相似的，不可替代的容貌。
后来……妈妈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会在失败的婚姻面前歇斯底里，也会因为有了另一段爱情，快速淡出自己的生活。
容颜会老去，沧海桑田会变，海枯石烂会变，永结同心会变，一切都会变。
肖然看着妈妈一贯利落地帮他收拾屋子，边收拾边唠叨，小时候你在家就只知道爱干净不愿意整理东西，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啦，不要喝隔夜的水……
肖然已经习惯了,离上一次爸妈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也有十年了吧。
他的眼睛有些涩，揉了揉。
送妈妈到家楼下，叔叔在门口，他又陪着走了几步。
那男人见他母子二人行来又掐了烟，生硬地给肖然打了招呼。肖然就问他们怎么过去。
小然妈妈看了那男人。后者商量似的说，好像可以坐地铁？
肖然心想得多转几次地铁线。他看了看妈妈今天的鞋子。喊住妈妈打算送送她，但是妈妈就跟没听见似的，直接挽着叔叔没回头。
肖然怅然若失地往家走回去，路上又发了微信。他收到回复：
“儿子知道你对妈好，但是不要让叔叔看见你的车。妈是为你着想，听话。阅后删。”
回到家，小板栗在地板上追自己的尾巴发了疯。
肖然蹲下来抱住小板栗，用脸蹭着狗狗毛茸茸的脖颈，眼眶竟湿了。
季明凯在上班前整理好了要给稽核的检查报告，长舒一口气。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但是在正式提交之前，他必须要给行长办公室的“老家伙”过目。
他隐约知道龙总提醒过他注意的这个人的原因，也知道总部哪些人在保他。
时过境迁，远水救不了近火，此人提他当MD虽是用人之际，但也算送他上了高台，更不算是故意整他。
——江湖中，不整人便是帮人。
季明凯有了方法找了答案，便想着先呈他过目、不至于太过难堪。
世间的对错，本不在他一人的评价之下，但这次某人的错实在犯得太过，至少，行长室的 “老家伙”如果能管管就管管罢。
——否则，他也难辞其咎。
上班第一天，他约了行长，闭门会议2小时。最后行长送他出门的时候眉头紧蹙。
他告诉季明凯，自己还有两年退休，只想在这里平稳过渡，他比任何人都不想出岔子.
季明凯又再次鞠躬作抱歉状态，带着得体的微笑着离开。五分钟前，他们商定了大概策略，行长会进行例行谈话，季明凯继续低调的走着“流程”。
该处理的事情，就要快。
季明凯只花了一个白天他就整理好了想整理的。他做对的事情，就会很利索。
没让许嘉帮忙，没让任何人参与。
而他脑子里还有一个私心。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他让肖然到办公室来。
季明凯见他又套了那件“VLONE”的卫衣，笑说从衣服都可以看出你现在工作态度。
肖然笑道：“MD季，周五下午着装自由，您有事儿找我？”
季明凯掩了门,神色凝重道：“李志宪快完了。你把手上的工作，尽可能的多交些出去。”
——什么完了？
——他长期亏空部门的费用，贿赂审批导致暴雷已经有了实锤。不处分已是大幸。后续会开始大量进行审计，行长已经不保他了……你手上如果有什么东西，记得整理干净。
——他把业务往外做这件事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也拿外面的钱。可……不至于吧？
——证据确凿。相信我是为了你好。不仅仅是介绍业务那么简单了。他……
季明凯见肖然还想了解更多细节，心想尽快劝离为好，“总之，调查完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好。”
季明凯补充道，我这个周末得回重庆，行长需要我下周强制休假一周。
肖然又笑了：“为了MD季的人身安全。”
季明凯看见他的腮帮子，忍不住拧了一把，肖然没有躲开。
季明凯把手放到他的头上，像对小孩般的亲昵。
肖然就像是被鼓励道，又说：“你这样做，……不过我觉得，如果是你，一定都考虑清楚了。”
季明凯见他似乎欲言又止，就问怎么了，是不是新开拓了客户，怕被耽搁营销奖费啊？
肖然盯了他一眼，拿下他的手。
季明凯并没松开只是牵住，又坐了下来把肖然圈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只听怀里的脑袋发出声音：
“其实李志宪这个人也不坏，就是蠢。有时候我想跟他多交流几句，他也不爱听。”
季明凯心下不快，打断他：“饿不饿？请你吃饭？”
见肖然没动静，季明凯就站起来去取衣架上的外套：“你总是做夏至广他们那边的业务不长久的。咱在银行，传统贷款总要接起来做，否则一直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维持起客户来，你会很辛苦。”
季明凯这席话看着都是说业务，字字句句都是为肖然着想。
“明凯哥，能……”他顿了下，又放下低头无意识滑动的手机，戴上了卫衣的帽子，“能不这样吗？很多事，不要管……”
肖然其实是担心季明凯的。他和李志宪朝夕相处，知道他和天禾背后的势力，他虽然不知道季明凯为何当时就轻易让了这个位子，但是要再让李志宪让贤，可不容易。
他的心思又总是隐藏得不好。他不想表达关心和紧张，不想感情过于外放，不想……
季明凯搭了外套在手臂上站起身去开办公室的门，肖然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办公室只剩电脑还没关机的荧光，季明凯扔了外套在靠背椅上，压了肖然在沙发上。
肖然才发现季明凯只是反锁了门，灭了灯。
看到肖然的脸仍是白生生的，他笑了：“你担心我？”手却快速从对方卫衣下摆伸了进去。
肖然的皮肤和季明凯的手指同样需要对方。
肖然开口却是哑声：“你疯啦？还在公司。”
季明凯贴近他，感受他的呼吸，一股熟悉的味道让肖然放松：“我也觉得我疯了。我是人，不是神。你离开我太久了。”
肖然轻轻推着他的头，还好吧，有没有一个月？
季明凯：“不，真的太久了。”
季明凯亲住他，舌头只管往他嘴里送，两人的身体都越来越热，行里的暖气还在，但现在还没到7点，整栋楼怕是只有这间房气温最高。
肖然的喉结被亲得咕噜滚动，鼻子里哼哼地出气，季明凯知道他耳朵肯定在黑暗里也红了，心里喜欢就去咬他的耳朵。肖然这就受不了，喘着气问，真要在这里？
“你东西隔着卫衣都硌到我了。”
肖然不再说话了，只是哈气。他手指抠了皮沙发，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明凯又握了他的手指让他放松。
对面写字楼的灯光照着肖然一侧身体，季明凯手抚上去，用了力，压出涟漪般的褶皱。
“凯……哥……太慢了吧？”肖然抬起头来像是挑衅、又像是打着商量似的轻轻在他耳边说道。
季明凯的嘴离开他的嘴，又像是被吸引着没有离开肖然的皮肤，而是继续舔着下巴，慢慢含住他的喉结，又没有上牙咬，只是舔的他心痒。
肖然的脚后跟紧了紧季明凯的腰，腰细而有力，他不自主磨蹭季明凯的西裤。
“喂！”黑暗中季明凯轻轻地警告他，“贵。”
季明凯又腾了手来解自己的扣子。
这间办公室目前的气味很难形容，如果不开窗，明天有人闯了进来，那势必也是要想入非非的——烟味，以及只有极度亲密的人才能闻到彼此毛孔里散发出来的气息。
……来吧。
季明凯又想起他们在重庆那一夜来，他见着肖然的熟练心里醋劲十足。
肖然又生了空隙来问他，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对我这样了。
季明凯恼羞成怒起来：恨他春光当前，却总要论个是非；又恨他什么时候得空在自己的逗弄下还能反过来逗弄他，昏头昏脑又是一句：“我送你的鞋子怎么不穿？”
肖然笑了，穿了不也要脱，还不是要……
他这就是说些应景的话，季明凯却愈发恨他从哪里学的这些话，他想起自己在朋友圈刷到的那张合照，愈发是红了眼。他忍不住开口——离开我这么久，你真没有别人？
肖然不回答，只是咬紧嘴皮压低了音量。季明凯之前还顾虑着沙发的响声，现在荷尔蒙上头，只想着反正行里人都走光……
他瞻前顾后的性格似乎在这个时候又被过滤了个淋漓尽致。可肖然不回答他的问题让他心里窝火得很。
他心里乱七八糟，好奇这狗崽子何时成长得如此难以捉摸。
“我喜欢谁，心里有谁。”肖然摸了他的脸，“你还要确定多久。”
发泄后，他们又缠绵地接起吻来。季明凯此时有些疲乏，肖然便稍微圈了他在胸口，两人挤在沙发上，却不急着开灯。
“这沙发可得好好擦擦。”肖然说完笑了。他弯了腿，脚蹬在沙发上，腾了空间给季明凯，“好热。”
季明凯一身的汗，缓了缓神爬了起来，背对着肖然穿了裤子。摸了烟出来，叼在嘴里，又取出来。
“肖然，跟我回重庆吧。”
他们回重庆的航班到的时候是周六中午的饭点，季明凯是第一次带着肖然又逛了一次商业街，还吃了小面。
然后就上了车。
肖然看着外面的风景，路又七拐八绕，一会在江边一会又上山。
季明凯订了双人间，但周六晚上没回来住。
“因为，爸爸身体不是很好，我陪陪他。”季明凯讲话滴水不漏，但肖然知道他有事瞒着。
他们的酒店明明是二十多楼，但从另一边出去却只是三层，他看到季明凯走到路边也没有乘车，家应该很近。
周日一早季明凯敲他房门，肖然爬起来开了门又回床上睡，不多时季明凯脱了上床来抱着他，说带了小面来。
他们亲昵的时候季明凯圈住他说些傻话，肖然觉得季明凯这几日温情脉脉特别不适应，讲话神叨叨，人又莫名地脆弱起来。
肖然想季明凯大学果然学的是艺术专业，这神神道道的迷糊病，还得快刀斩乱麻的治。
下午季明凯又送了他去机场，说自己还在重庆继续休假，告诫肖然三缄其口。
肖然下了飞机才觉出一身骨头的酸，还没到家就看到工作群炸开了锅。
李一青给季明凯去了电话，他们都第一时间知道了。
季明凯作为人力MD，假也不用休了，他又连夜飞回北京。
行长室的“老家伙”一生顺利，等到老了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竟然猝死家中。
而在前一天，他刚跟季明凯打了电话，说是“沟通过，周一见。”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