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黄靖宇和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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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凌晨登机，上飞机就蒙着头睡了一觉，落地虹桥机场时还不到9点。
醒来才发现这趟航空可真够抠的，就发一瓶水。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更觉腹中空空。
走出机场竟然有些太阳，打车去往陆家嘴，“三件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心情大好，举起手机拍照发给黄靖宇。
黄靖宇：“到了？”
肖然：“最早一班飞过来的。=。=”
黄靖宇：“我这开会呢。中午找你。”
肖然：“好。”
肖然到沪主要是跟进夏至广上报一个债券的审批，因为托了黄靖宇帮忙，算是对夏至广人情做到底。
夏至广微信语音简明扼要，特别当肖然自己人：“你跟靖宇这关系你就自己做主呗！”
是的，这单的行业还就在黄靖宇的行业组。
虽然不是A行做的债，但是夏至广跟企业关系不错，而且在企业面前相对强势，可引导企业托管户（注释）开立在肖然名下。
肖然就直接把这到手的人情转手卖给王翰。
还记得王翰当时瞪大眼睛的表情，同样套路再走一遍：“小然，以后要想过来搞个部门，我看行！”
肖然笑笑说：“业绩能在咱体内循环，最好。”
夏至广送了他这单业务，表面是基于太阳集团的债券项目合作愉快——算是个资源互换，实际上还是卖季明凯的面子。
这条利益链因季明凯而起，而季明凯离开到人力之后，肖然又顺带着给这个体系升了个级。
他现在心里、眼里都是想着怎么给这无形又牢固的关系网内输送更多资源，发挥自己的能力，让它变得做得更大、更坚固。
肖然到上交所完全是黄靖宇帮着约了所里的审批老师。
别人看来不可一世的监管领导，在黄靖宇眼里，不过就是每天上班一起分享八卦、下班拼凑咖啡——隔壁厕所递张纸的关系。
“你这比喻真绝了。”肖然又给黄靖宇竖起大拇指，又给他递了一个口袋。
“小然，你要是跟我客气，那我可伤心了。”黄靖宇接过去，“上次你闪送那脏脏包被那群饿狼抢没了，我就舔了一口……”
结果掏出来一看，就一杯楼下那连锁咖啡。
黄靖宇站在“厕纸之交”前咂巴嘴，把咖啡搁在一边道：“白高兴我了。就这玩意儿隔壁券商小姑娘送得我都不爱喝了。”
然后装模作样说：‘看这态度，多挑点毛病啊？”
“厕纸之交”审批老师是个眼镜妹，见两帅哥亲亲热热开玩笑，自己也实在严肃不起来，咧着嘴看着屏幕。
“我去哪给你买脏脏包。你不喝我喝。”肖然也真不客气拎起来就喝，“要不是这次从重庆直接飞过来的，下次给你带。”
肖然放下拿铁，觉得胃里舒服了些，才想起这半天颗粒未进。
昨晚还被季明凯折腾到……凌晨几点来着？
虽然还没有做到真正的工作自由，可这种可以逐渐掌控自己生活、工作节奏的喜悦，和赛车有异曲同工之妙。
眼镜妹跟肖然大概说了下这次的进度，到点就和其他同事去楼下就餐，肖然也算是完成任务，客客气气道别后，拿出手机发了几个眼睛妹说的关键词给了夏至广。
“你下午还去哪？”黄靖宇看他拖着旅行箱又拎了一台电脑，帮他拿过手里的咖啡。
“还能去哪，约了个同业朋友看一个新的项目结构呗。”肖然腹中空虚，催促着黄靖宇少废话，快找点好吃的果腹。
他现在一边跟太阳集团企业的人接触着前沿业务，到了新的地方也会跟同业聊聊新的交易模式。
离上次过来上海，又快三四个月了吧。黄靖宇久了没见他，稀罕得很。
夏至广求之不得，但也百思不得其解地问肖然，你怎么搞定黄靖宇的？
肖然并没有觉得特意“搞定”过他。
黄靖宇这人初见，一米八七的个头，加上桀骜不驯的性格，的确是很容易令人望而生畏。
但肖然从来没有怵过他：
您要是上级单位，我不卑不亢；
您家境好，我一分钱用不着倒也不必卑微；
他靠自己把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又无意点破黄靖宇心里那点对事业的小九九——莫非，你还指望在父母庇护下自欺欺人一辈子？
黄靖宇的确不想。
加上肖然又认生，并不会刻意谄媚讨好，倒还无意正中黄靖宇这公子哥性格的下怀。
黄靖宇几次公开发言也引起了领导的重视。所以黄靖宇倒觉得肖然怎么说呢，就是格外旺自己，就是和罗晓祝这群狐朋狗友不一样。
黄靖宇哼着一首走了调的歌，捏住手里的咖啡咕哝一口。
肖然瞥了他一眼。
“别这么小气。我也困得慌。”
两人走到馆子坐下，肖然目光所在之处均是西装革履者，也有不少跟他一样拖着旅行箱的出差人群。
金融圈，是个圈，是个圈，来来回回总是这些人。
人在道上混，机构只是个名头，真正混的是这圈儿里的朋友——肖然算是深有体会。
指名道姓某机构投行谁谁干了件傻x事儿，旁门左道的收费中介当别人傻子也就罢了，偏偏还干得不漂亮，最后发行误了企业大事——私下收了钱的资方胃口大开，放了企业鸽子。臭名昭著。
夏至广也直接跟肖然说过，要么我介绍我自己的一手客户给你，你跟黄靖宇商量下好不好弄或者就老老实实走A行的资金出来。
肖然心里明白，夏至广避讳的就是李志宪的饮鸩止渴模式。
所以，他不会一直屈居于李志宪、天禾之下，而且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的人。
“发什么呆？赶紧。”肖然回过神来，黄靖宇已经给他喊了一道硬菜。
9月是食蟹好时节，黄灿灿的大闸蟹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肖然也知道这个时节的大闸蟹有多贵，他有点意外：“你这……”
难得你来一次，别客气！这家的蟹可肥。黄靖宇热情招呼道。说罢就开始剥。
肖然实在饿得不行，剥出蟹肉就往嘴里扔。
黄靖宇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又叫老板上了黄酒。
这顿是真的吃得又香又饱，肖然喝到一半才想起下午约了人。不过黄酒容易没个数，不一会他就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黄酒上了头，还是起得太早。
肖然跟黄靖宇说当天来回，下午找个地儿我睡一觉。
还好黄酒喝了人是很舒服的犯困，黄靖宇看他那状态，趁着还没有倒地不起，急忙下楼喊了车，把他送到自己家。
肖然一进门脑子倒还清楚，说你家还是老样子。西装外套都没脱就靠在沙发上深深浅浅地呼吸起来。
黄靖宇人是请假出来的，赶紧把肖然的笔记本电脑和行李箱放下又往单位赶。
肖然得空美美睡了一觉。
电话铃响，肖然醒来头昏脑胀，刚要发火，
来电显示：季明凯。
“喂？”肖然接了电话，清了清喉咙，”喂。”
“你，”季明凯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异样，“你生病了？”
“不是，躺着呢。”他想坐起来，但是头还是麻麻地，“你说吧。”
季明凯自从那间酒店醒来再睡去、再醒来就几乎12点了。
房间里另一个人的痕迹荡然无存。他用肖然的名字退了房。
闹腾腾的酒吧正中竟然有一尊佛像，“佛光普照”，只是周围的善男信女过于疯狂，季明凯想了想，也算一种朝拜，便苦笑起来。
一旁的“棒棒娃”还是白净，诡异的是一米七五的个子在快10月的天里却偏偏穿了个不过膝的短裤，眼尾还擦了一点眼影，脖颈就像天鹅一样妖娆。
他的小手指低调的涂了一颗黑色指甲油。
“凯妹儿。”
“棒棒娃”是季明凯的高中同学，也是这群哥们里最早出柜的，自称朝天门公主，天天嚎着“无1无靠惹”。他感激季明凯没有看不起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季明凯以前那档事的人。
“莫非你今晚准备委身于洪崖洞？”“棒棒娃”出口就是戏。虽然“棒棒娃”知道自己不是季明凯的菜，但“姐姐我有1说1”，只要捂着这么一块宝，没准哪天他就嘿嘿嘿……
“滚。”季明凯嫌弃地碰开他，趴在吧台上，用手拨弄着高脚杯。
“你看我多爱你，你说你要我陪你喝酒，我把那堆聒噪的女的全部屏蔽了。”“棒棒娃”叼着鸡尾酒的吸管，八卦眼神发亮，
“怎么了嘛。你现在表情跟tm个处男似的。”
“棒棒娃。”季明凯醉醺醺地趴在吧台上，对“棒棒娃”说，“老子……老子是不是很功利？”
“棒棒娃”道，你问嫩个哲学的问题，容我思考一秒钟好吗？
季明凯道：“那我再换个问法，我是不是很胆小？”
“棒棒娃”反问他：“啥子叫胆大？”
——胆大，就是想干啥子干啥子。想说啥子说啥子。想发啥子发啥子。
男男女女，是人是妖怪，季明凯看不清楚。
Talking to the moon
放不下的理由
是不是会担心变成一只野兽
Walking on the roof 为心跳的节奏
是不是会暂停 在世界的尽头
浸泡在十公升的瓶里
单纯想要呼吸 讨厌云里雾里
……
“棒棒娃”笑了，凯妹儿，你说你想干啥，我看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末了又小心翼翼一句：你晓得吧，他老婆今天生娃儿了。
季明凯：呵呵。
“棒棒娃”见势帮腔道：“龟儿假的很，还不是要找婆娘生娃儿。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找我喝酒的啊？你现在过这么好，他肯定后悔死哒。乖乖莫伤心。”
季明凯：“爬”
出没在被遗忘的抽屉
你曾经的手笔 写着心口不一
现在是黑夜白昼 我都随便
像迷路的天鹅游失在水面
……
肖然挂了电话。季明凯在电话里说，帮他约了娜姐，周末两天都行，看他的时间。
果然……
他对自己脑子里曾经有过的念头嗤之以鼻。
看看时间都快4点了，赶紧订机票。上海虹桥回去的航班几乎是一小时一趟，但是有些在浦东、有些又只剩头等舱。肖然只选到8点半的，最晚就得一个小时内动身。
他给黄靖宇去了电话，告知要走的事情，黄靖宇说，那么快？你等我一下！
肖然以为他客气，但是黄靖宇坚持要他等一下，他已经提前结束手上的工作。马上开车回来，路上特别堵。
肖然满头问号，但黄靖宇着重强调自己有车，要是送不到就给他补买头等舱。
肖然OS：……大哥，其实不必如此。
上海这个季节多雨，挂完电话天边立刻乌云，不多时就下起雨来，肖然在黄靖宇家里的陈列柜看了看头盔，还有几款趁着没人取出来拍照搜搜资料，这几乎就去掉一个小时。
结果黄靖宇人还没到，航班就通知延误。肖然一看信息头大，两个小时前就该落地的前序航班到现在还没从对面机场起飞，看来今晚自己十点半能上飞机就是奇迹了。
这该死的雷暴……
他索性电话黄靖宇，不用那么急，自己的航班取消了，正在订酒店。
刚发出信息黄靖宇就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头差不多的男人，长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眉眼间有很浓的禁欲气息，但是却留着一个日本□□常见的板寸，看起来凶凶的。
“hi”他也跟肖然打着招呼，一笑却露出了两颗虎牙。
黄靖宇直接往里屋走了：“楚潇你坐一下。我拿一下东西。”
肖然礼貌性微笑了一下，他认生，和陌生人在一起相处不自在。
他盯着手机对黄靖宇说，别急，我航班延误了，我准备过一夜再走。
黄靖宇听罢从里屋出来，那，不急的话，要不，咱仨出去玩？
季明凯脸已经全红了，他一喝快就这样，不仅脸会红，脸蛋还会略微浮肿。
晚上10点，酒吧开始进入歌手驻唱时间。歌手准备了一首电吉他版的《绿光》，刚唱了第一句，季明凯就猛地冲上去。
他个子高，腿长，一下跨到舞台上，把话筒碰出噪音——“棒棒娃”看到了愣是没能拦住，很快围上一圈人，他更上不去。
“换一首，换一首《克卜勒》”他看见台上那个脸微微肿起来的人说。
乐队都停滞了，没人理，他就索性清唱起来，声音还是颤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像你的身体~”
“棒棒娃”：季明凯！你tm给我从舞台上下来，别唱了！
这时候经理请了保安来，保安灵活上了台，但比季明凯低半个头，季明凯一边唱一边说：
“藏在众多孤星之中~还是……我有钱！给你钱！这儿给钱不是能唱歌嘛！……找得到你~~”
他虽然喝醉了，歌儿也唱飚了，但还记得继续唱。
以及，他有钱。
“棒棒娃”捂住脸，偷偷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在看他。太丢人了，活了30年，这应该能排上丢人前几名。
季明凯把话筒举得老高，还仰着脖子唱，眼睛都没睁开：
提醒我~~我深爱着一颗寂寞的星……~
还没唱完，一下清净了。
两个保安加上帮忙的吉他手，总算是控制住了季明凯，把话筒交回给了歌手。
“棒棒娃”：我宣布把你从我男神名单里划掉！真tm丢人！
这首歌以前季明凯跟同学聚会也总是唱，“棒棒娃”还记得，最后一次听季明凯唱这首歌，是他刚跟男友分开不久，感情饱满、眼泛泪光。
满屋子的人只当他歌技超群、感情到位。但是他唱完后，又笑得灿烂阳光。
只有“棒棒娃”晓得，众人口中“比女人还美”的“凯妹儿”，因为一个柔弱的男孩儿，失恋了。伤得很深。
“棒棒娃”经常和“姐妹”讨论，当年要是趁虚而入，说不定有机会。但是看到他大学男友的类型，棒棒娃又沉默了。
男娃娃长得嘛就不说了，凯妹儿的品味……关键是气质干净，而且一看眼神就是沉浸于把做一件事做成事业的类型。
后来听季明凯说他是摄影师，拿了一些奖，去国外申请学校的时候也是轻松过关。眼里满是对他的骄傲。
“棒棒娃”寻思太过追求专注的人都很纯净，也很执拗，他们都需要别人来扫清现实世界的障碍。
而季明凯那个时候太年轻，别说与世界为敌，他连他爸都斗不过。
“棒棒娃”陪着季明凯在酒吧门口站着，他很无奈：季明凯不愿意进去，也不愿意离开。
他问带烟没，“棒棒娃”无语：“我不抽烟。”
然后季明凯焦虑地踱来踱去，“棒棒娃”忍不住：你是不是要上厕所啊。
季明凯突然走到墙边，吸了吸鼻子，“棒棒娃”以为他要吐，急忙在包里拿纸。
季明凯把脸靠在拳头上。
“日……卧槽……草泥马……”他轻轻念得咬牙切齿，眼睛挡着看不见，泪珠从脸颊边滑落一滴。
“棒棒娃”看呆了，感慨季明凯也太痴情惹，都分了六七年了的前男友跟人形婚生个孩子怎么就能哭成一个洪崖洞门神。
肖然心想黄靖宇多半又要喝酒，得了，他不介意再吃一次大闸蟹。
可黄靖宇又不如他愿，说有一处看黄浦江的小清吧，“可以看表演。”
这个新朋友倒也不客气地指了指肖然，又对黄靖宇挑了下眉毛。意思是确定？
黄靖宇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然挺喜欢上海，反正机票也退了就想好好玩玩，就开始脱西装说去吧。又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以叫上罗晓祝，黄靖宇先他一步想到，说罗晓祝今晚老丈人生日，“你懂得，老丈人才是他的大boss。”
他俩因这共同朋友的玩笑而笑了起来，曲楚潇捏捏鼻子，“那我叫车了。”
这个新朋友的声音非常好听，活像一尊低音炮。上车前肖然悄悄问黄靖宇，这是你什么朋友？
“同事。IPO审查组的。”黄靖宇附耳说完，比了个砍刀姿势，就是不让上市公司敲钟那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坐在副驾的曲楚潇什么都听见了，只说了句，我们一起练剑道。
肖然才发现他左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黑色的耳钉，在阴暗的光线下格外亮。
到了肖然才发现这是一家在船上的小清吧，确实非常特别。
天气虽然阴霾，加上是工作日的晚上，这酒吧仍然热闹非凡。
黄靖宇一来就遇到朋友，勾肩搭背去上厕所，留下曲楚潇在对面点了饮料，却不喝，低头又抬眼地打量着他。
这男人生得像一匹狼——肖然认生，曲楚潇也不怯。
酒吧的音乐倒是非常有格调，没有放烂俗的白金榜，都是一些优美的音乐，带着一点复古的腔调，配上船外的雨，肖然又仿佛回到了和季明凯一起看电影的雪夜，整个人放松下来。
服务生上了他们的一排酒，还在酒上点了火，摆成一排的杯子立刻燃烧出青蓝色。肖然注意到他是因为和季明凯有点挂像，同样有一个笑起来的梨涡——所以这里的酒保都这么好看的吗？
他发现经过昨夜之后，不管是想，或者是不想这个人，倒都不会太别别扭扭。到底是爱还是性，似乎并不太重要——至少他现阶段，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无聊、别扭又没有尊严的纠结中去。
曲楚潇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肖然试着拿起一个杯子，火焰依然在烧，杯子却不烫。
“怎么喝？”他问曲楚潇，后者做了一个一饮而尽的姿势。
这个杯子很小，一杯也就一口。肖然吹灭了火焰，一饮而尽。
台上开始有表演，是爵士舞。在大上海的一艘船上看爵士舞表演颇有风味。
表演的男舞者个子齐齐的高，都带着一顶黑色圆帽，紧身的西装马甲绅士又禁欲。
“不错，不错。”肖然高兴起来。这时候黄靖宇回来了，看着酒都上了，看了一眼曲楚潇。
曲说，然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应该尝尝特色饮料。
黄靖宇皮笑肉不笑地坐下对肖然说，这个、坏人，少对他笑。
肖然又端起一杯给黄靖宇，你尝尝，挺好喝。
黄靖宇说，别喝这个，我请你喝冰苏打。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曲楚潇在后面大声的说：没劲。
肖然觉得好喝的原因是，上次在泰国喝的清迈日出，也是这个味儿。
他看着桌上燃烧的火焰杯心想，真神奇啊，人生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之前因为去了泰国，稀里糊涂发生了那些事才又到了上海，认识了新朋友。
人生，就是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
肖然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终于像个大人了。
他又拿第二杯喝，黄靖宇倒也懒得劝他了。台上的表演已经换成了双人舞，这个舞肖然留学时期也跟女生一起表演过。
不过酒吧很有心的改成了两个男生跳，倒也很帅气。
肖然喝了第二杯，突然发现这个酒吧，男生的比例有点过于高了。
他抬起头去看黄靖宇，又对上曲楚潇看黄靖宇，这次他笑了，依然露出了两颗虎牙，但是眼睛没有笑。
黄靖宇蹙了眉头，对曲楚潇摇摇头。
肖然觉得这首歌好听得很，周围也有人在跟着扭动身体，他便离开座位跟着跳了起来。
许久没有做回那个自己，连舞蹈动作都变得陌生了。
他流了点汗，又回到座位，觉得口渴。桌上的杯子火焰都熄了，还剩两杯没有喝。
有一杯在曲楚潇的手上，肖然便伸手去拿。
“靖宇让我告诉你别喝了。”曲楚潇玩味地说，“小朋友得听话。”
“他凭什么管我。”肖然一听这三个字来了脾气，加上口渴，拿过来一饮而尽。
酒很顺口，越喝越甜。音乐声咚咚地震着耳膜，就跟挨着肖然的脑袋敲似的。
他艰难抬头看了眼舞台，表演怎么越来越奇怪，这个穿裙子的是男的吗？
他又看不清楚，脑子晕得很，耳朵又疼，想着往外走又好像走错了出口。
于是又往另外一面走，期间不知道被谁脚上使了力，他绊了一跤也不觉得疼，爬起来只想先找个地方冲冲脸。
看到了洗手间，人好像还挺多，他去冲了一把脸，才感觉到自己脸烧得很。这是什么酒……
他觉得很亢奋，又觉得很困，他扶住洗手盆，想着要不要再冲一次。
曲楚潇走了进来。
“你看吧，我说你喝急了。”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肖然心下不快，只说喝快了歇歇就好。
曲楚潇问你想不想吐，吐出来就好。
肖然摇头，不觉得自己想吐，何况这洗手间人满为患，感觉男生都在排队。
曲楚潇熟门熟路地带他说，你傻啊，隔壁人少。
肖然说这不是女卫生间么……话没说完就被曲楚潇拉了进隔间。
肖然问，为什么这酒吧女的这么少？
曲楚潇说你说呢。
他喀哒锁了门，用低音炮的声音让肖然转过去。
肖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软绵绵的拒绝不了。
他感觉到刚才在脑袋旁敲的鼓已经敲到了心口上，他心跳加快，四肢发热，甚至那里已经有感觉。
“别矜持了，”曲楚潇右手从后面抱住他，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想要吧？想要就乖点。”
肖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令人烦躁。
曲楚潇手伸了进来……肖然想拒绝却使不出劲，浑身都软绵绵地。
肖然咬着牙，出了一身汗。
应该是药。每个细胞都在渴求着一个力量来把他们全部归一。
曲楚潇又警告道：“老实点，以后这种事多着呢。”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肖然不明白，他精神和□□互相矛盾着，眼睛里竟开始泛了雾气。
“我不是……女的……”他也不太能说得出话，“我不是黄靖宇的……”
“哦。”曲楚潇手却没停，不停地破开他，
“啊!”肖然向后抓一把曲楚潇的手臂，滑滑的却没抓住，方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曲楚潇又退出来，很兴奋：“真紧。”
他又把肖然翻了个身，要做什么已一目了然。
肖然掐着曲楚潇的肩膀，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但他能感到自己身体非常渴求着一个□□的征服，再将他揉碎在外面咚咚的音乐中。
大力的砸门声。
肖然听到了模糊的叫骂声，好像是黄靖宇。
曲楚潇骂了一句，又隔着门板跟外面说着什么。
肖然被扔在马桶上，他虚弱地开始提自己的裤子。
门开了……烦躁的音乐声好大，他没什么意识。
……
火焰杯的酒令人快乐，就好像是喝完马上可以跑马拉松的饮料，是快乐的神仙水。
和季明凯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他一直捧着他的脸，吻到他都烦了。
你既然都说你喜欢我了，就不用如此热情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闭着眼睛，可是为什么他又能看到季明凯美好的笑容，吻到他柔软的刘海，嗅到他薄荷的香味。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他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是在重庆还是上海。
他反应了一会，应该是因为雷暴而延误航班，现在在……黄靖宇的家中？
不知道时间，手机呢？是在刚才的地方吗。
灯开关在哪里？
他动了，却愣了。
他□□。
他再一摸，就碰到旁边人的头发，耳朵没有耳钉，似乎是他熟悉的要脏脏包的朋友……
“小然。”黄靖宇的声音响起来，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
但是语气和以前没心没肺开玩笑不同。
虽然伸手不见五指，肖然知道他睁着眼，就如同那天夜里他知道季明凯醒着一样。
肖然脑子里的画面突然都回来了。片段、声音，都回来了。
“……我不舒服……”
“小然……你别闹我行么……”
“…………”
肖然突然就不想再开灯。他松开了黄靖宇的手。
黄靖宇的声音又飘过来，我……我本来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是一个头盔。
肖然：……恩。
黄靖宇又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