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黄靖宇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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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凯不动声色的把肖然的手机放回原位。又用自己手机喊了代驾，准备把王翰先送回去。
肖然拿着手机去结了账，见季明凯已经准备送王翰，自己只说了句，稍后跟你联系，也准备喊代驾。
他今天其实也喝不少，但只是看着脸红，没有明显醉意。
季明凯的代驾先到，他和代驾一起搀着王翰往车上走，又回头多问了肖然一句，你待会直接回家吗？
肖然沉静地看着他，嗯。
他打开微信对话框，挑了下眉，咧着嘴角回复了一句：“滚”。
——别这么冷漠，好歹我陪你过了年。
——屁。
——认真的，你不是说你那儿有不错的场地，我这次呆到周末，带我去。
肖然又开心起来。自从莫宇出国后，好久没有聊得来的车友了。
“把你身高、体重那些发我，让朋友给你调衣服。”
黄靖宇发来一段语音.
肖然凑近了听，然后带了情绪给他回了语音：“你丫有病吧？”
语音里黄靖宇低沉地说：“身高一米八七，体重80kg，19cm，特大号。”
肖然白眼一翻，心想这男的怎么没完没了，我可去他妈的吧。
但是他想了想，又给李旺发了微信，周末有时间没，介绍上交所领导给你认识。
人就是资源，整合资源就是团结人。
团结人了，才有队伍，才有成为狼群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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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靖宇个儿太高，骑摩托的时候腿长了，过弯就不如肖然有天然优势，但是他跑起来也看得出来的确是练过。穿着赛车服好大一只。
两人赛过几场，黄靖宇绷开赛车服拧开一瓶水：“够劲儿！”
肖然没说话，只是笑着。
黄靖宇打了他一下：“小身板跑挺快。”肖然没注意，被推了个趔趄。
肖然边换衣服边问他，你在上交所负责哪块业务呢，我这边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黄靖宇以为自己听错，帮我？我这次过来就是学习的，平时我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应酬。语气里还透着一股高傲劲儿。
肖然换好上衣，慢慢转过去问，为什么。
黄靖宇一愣，因为……因为我是上交所啊，就跟你说银保监会，他们需要什么吗？
“那不一定。”肖然又开始换裤子，“你怎么知道银保监的领导，不想升职，或者跳出来做点什么？”
“有门路？”黄靖宇的语气明显感兴趣。
“不一定，”肖然换好了裤子，转过来对着黄靖宇系皮带，“不试试怎么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谁愿意当小白兔。黄靖宇虽然家庭好，毕业就考入上交所，头脑聪明外表俊秀，家里在上海置办了车房，平时玩乐不愁。毕竟是北方汉子，事业心都挺高。
可，在核心监管机构里，他这样的年轻人有多少？何况大量的势力都被老一辈把握着。
所里，每每有人漂亮地跳入总部投行，拿一个高大上的名头，江湖总有路人艳羡的预期，充斥着他们的传说：
从上交所那饿不死也撑不死的固定薪酬，一下跃到几百万的年薪，还不用风吹日晒的跑业务——这算是出路1。
而不离开这座宏伟的宫殿，还同样选择在里面和外面的世界保持联系，牵线搭桥获得另外的好处——这也是出路2。
就算黄靖宇没有真正想过要用自己的位置谋点啥福利，他至少也是想实现自我价值的。就算才26岁，那天天跟朋友厮混也不是个事儿
肖然倒是轻松把李旺、夏至广和黄靖宇约在了一起。
那话怎么说，局总是越攒越大。
然后杨韵然一听夏至广说有帅哥就来了，杨韵然还带了她自个儿的一个漂亮姐妹，肖然请了张伟。张伟一听有玩的蹦老高，见了小然第一句话就是，你明凯哥呢？
肖然没吭声，这时候夏至广出来跟张伟握手，肖然一时之间有种自己是社交花蝴蝶的错觉。
夏至广问肖然，你叫明凯哥没。
肖然佯装自然的说，他没做业务了，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否方便。
夏至广握着酒杯的手在肖然眼前晃动着。他平时也是个特活泼的小孩，今天出来玩他穿上全套自己的衣服，就像是变了个人。手指上框框戴着三个戒指，还有一条亮闪闪的手链，一套玩咖风采。
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夏至广点了一句，你怎么回事啊小然，攒这种局，我和旺旺都在，你不喊明凯哥，难道，是想独占他？
语气里有嗔怪也有暗示——赶紧吧，这电话你不打我打。
肖然回头笑道，开玩笑，我早就喊过他了。
肖然和李旺搭起话时，黄靖宇正和夏至广讨论得火热。
夏至广不知道说了什么黄靖宇一直在笑，但夏至广既是一副在和朋友讲笑话的表情，又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谄媚——这半个晚上，也没让黄靖宇自己倒过一次酒，点过一根烟。
李旺看起来也像是喝了一点，倒是和张伟木然的唱起了男女合唱。张伟跟谁都能玩得开心，不一会就说李旺是他知心的兄弟。
杨韵然和她的漂亮脸蛋姐妹饶有兴趣的看着黄靖宇和夏至广聊天，时不时还缠着他们玩游戏，杨韵然找黄靖宇要微信，黄靖宇倒是乐呵呵的让她扫了，还主动问漂亮姐妹要不要扫。
——太阳集团现在你们那什么情况？
——上次夏至广去拜访过李志宪，吃了闭门羹。张达达那边也派了下面一个人对接我们。倒是也找不到理由再去找他。
李旺顿了顿说，线断了。李志宪应该有自己的渠道，在同业群里看到有人问太阳集团的信息。
——不是很专业。不至于到业务群指名道姓的问。
肖然正想说什么，门开了。
一个瘦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裹得严实。
明凯哥~ 张伟这个人来疯，又喝了点酒，歌唱得高兴。第一时间就过去了
李旺默默走过去，抱了一下季明凯。
肖然走过去握了一下手——作为跟他最久的下属，他就握了一下手。
季明凯径直示意肖然介绍新朋友给他认识。
“上交所，黄靖宇。”“我老领导，季明凯。”
肖然也不知道就这么简单说两句，两人能记住名字吗？他内心暗骂夏至广真是多嘴，这个场合喊季明凯来干嘛？
黄靖宇站起来跟季明凯握手。他比季明凯略高出两指，整个人壮了很多。
似乎还惦记着跟夏至广未结束的话题，握了手他就继续坐下聊天。
季明凯有一种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找到主场的能力，或许正是因为天生很难给人压迫感。他轻松地笑着让杨韵然帮他选歌。
杨韵然的漂亮脸蛋朋友：哇靠，超越你可以啊，怎么同事都这么帅的，尤其你以前这领导，绝了。
季明凯不再在工作上管理杨韵然他们，倒是和年轻人们的关系就更近了些。其实细想他也大不了几岁。
KTV包间里比较热，季明凯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里面又是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
黄靖宇倒是从夏至广的嘴里听说这是肖然以前的领导，感觉不到是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有些吃惊。夏至广对季明凯满是赞美之词，慢慢黄靖宇也开始注意起他来。
季明凯一反常态有些羞涩的说，你们都各玩各的，那我唱歌了啊。李旺很捧场地鼓起掌来。
恍惚中，肖然又看到他在雪中拎着购物袋拍照的模样。呵
时光在岁月长河里不停地轮回
记忆在前世今生里不停地交汇
漫漫星河醉
转眼间春去秋来雁儿已南飞
谁又能舍下和你这一生相随
在梦里转了千百回
看落花无言
流离中年复一年细数着余年
纵然是再不相见断了前缘
无悔无怨
潇潇红尘思念如从前
听晓月亦无眠
留一瓣温柔的心看顾着余年
纵然是跨过千山一路烽烟
你始终与我并肩
……
“太好听啦！”杨韵然和她朋友双双“歌迷献酒”，那朋友自从季明凯来，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肖然此刻倒是相信季明凯是个影帝了。唱什么深情款款，揣着明白装糊涂天下第一人。
那一瓣温柔的心，大概都留给他自己了。
黄靖宇端着酒走过去，季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上交所领导，失敬失敬。
——哪有，打杂的罢了。您这么年轻，是这职位最高的。可不得多跟您讨教几招。
黄靖宇倒是不避讳说这些，季明凯一时被他的直接搞得有些无法接话，只得斟了半杯洋酒来喝。
丹东汉子哪肯见人喝酒喝半杯的，口里说着季总看不上我又帮忙满上。
夏至广刚想说什么，季明凯立刻笑盈盈指着肖然说，我酒量不好，他最清楚。
“肖然，我兄弟！”黄靖宇冷不丁把肖然揽过来，他真的好大只,又喝了酒，肖然还在发呆啃着手指，“咚”一下被一双满是肌肉的手臂揽到怀里，差点把自己牙撞掉。
“你……干嘛额……”肖然正在无语，抬头就见季明凯又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小然刚进行就在我部门，如今小然长大了，我也不做业务了。”
然后拿着酒杯，翘着食指对着空气晃了一下，舌头下挤出一句话，“你说的上海的新朋友吧？有印象。”
然后率先碰了黄靖宇的杯，听说酒量很好，名不虚传，肖某甘拜下风。
大家又疯闹一阵，肖然疲惫地坐在黄靖宇旁，问他：满意不？这下你欠我大人情。
黄靖宇嘴上不饶人，行啊，下次到上海酒店钱都省了，还是住我家。
季明凯坐在旁边，正听张伟咬着耳朵。黄靖宇仗着包厢里音乐大，声音倒是放开了说。
肖然：呵呵。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话跟黄靖宇说，但首先黄靖宇今天晚上是他的客，而且跟他说了不少跟夏至广合作的细节。
肖然也借着这个氛围跟李旺达成更友好的协定，很快，就要再对太阳集团展开一阵攻势。
其次，他确实跟其他人也没有更亲密的话要说，不假装找人聊聊天怕就要被张伟、杨韵然等不明所以的人撮在季明凯身旁去。
所以这晚上，他要么就主动为大家点歌，要么看黄靖宇身边没人就主动说说话，哪怕是被杨韵然那朋友要微信，也要得心甘情愿。
黄靖宇此刻饶有趣味地咬着食指的大关节，看着肖然，用口型说，是他吧？
这丫记性好着呢。肖然没吭声。
黄靖宇醉醺醺拿手肘戳他。
肖然还是不理。
黄靖宇作势搂他，肖然来了脾气，别发疯啊。闭嘴。
黄靖宇眼神迷离地说，嘿，我可不傻，傻的是你。
又跟他附耳道，你就这么傲着，他是不可能回追你的。
肖然恼羞成怒站了起来：你有病吧！怎么脑子里全那种事儿！
于是季明凯被张伟和李旺夹着说话，余光却瞄见上海的有趣朋友又拉着肖然出了包间。
这两个人，其实早在第一次正式被介绍之前，都已经无意中知道了对方是谁。
“你说话好好说，别搂搂抱抱的。”旁边一个抽烟室里，肖然不耐烦。
“我就说我没看错。”黄靖宇一拍巴掌。
“句句是屁。”肖然翻了个白眼就准备往回走。
“诶？你……别走别走。”黄靖宇又一把把肖然搂回来，就像抓了一只小鸡仔。
“我跟你说这种类型的，哥见多了。知道吗？不会对你认真了。你看他心思多缜密。以前就是看你纯，泡你。现在，人对你早没那意思了。”黄靖宇直抒胸臆。
“我不喜欢男的！”肖然死鸭子还嘴硬，“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你他妈……废话真多。”黄靖宇喝多了就骂着脏来了，但是他的怀抱特别温暖，和刺耳的语言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圈子你动什么别动感情啊。傻不傻。”黄靖宇干脆把肖然的头按在胸口上，反正弯了就直不回来了。认命，会有人对你好的。
肖然：……
“哥觉得你就不错，你看多帅一小伙子，又会骑摩托，又会做业务，酷盖。
罗晓祝对你评价多高啊。”
黄靖宇继续絮絮叨叨，发现这孩子被摁在怀里咋就不挣扎了呢。
咿？该不会闷坏了吧？
他惊讶地想要搙起肖然的这颗小小的头，只听见一声鼻音：
“草……泥马，不许动，你他妈让我抱会。”
黄靖宇听见肖然说这句的语气，酒醒了一半。只是无言地搂了他一会儿。
一只爆珠的烟蒂被轻轻弹入拐角处的烟灰缸。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