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莫宇：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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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谈好的投标机构名单里，出现了第四家投行。
它来势汹汹，不仅方案的主要观点和夏至广趋于雷同，连合作银行的带资入场方案都相差无几。
太阳集团的人开标后给季明凯打了个电话。
这属于一级紧急情况。
如果处理不妥，这单项目可能要变天。
按照流程，事已至此，季明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发完火，让肖然也不要动那个杯子，关上门，马上跟夏至广来了一次紧急电话会议。
夏至广很急：哥，到底是谁截胡我们的项目？
该不会是太阳集团的张总？上次我们去尽调，他还拿其他投行堵我们嘴，你还记得不？
季明凯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张达达有这胆子？再说他和张达达除了李至宪那事儿没有核心冲突，李至宪暂时也翻不起浪；张虽然性格强势，但不至于跟提携自己的裴娜对着干。
但季明凯现在不能跟裴娜打电话。
娜姐欣赏他是一回事，但这种重大项目能安排手下人做到这个程度，裴娜作为董事长和重要股东已经承担了一定的风险。
何况太阳集团完成股份改革后，早就不是裴娜一言堂，毕竟内部也需要“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可让其他股东下不来台。
（这次对方的事做得如此低调、快速、准确，说太阳集团内部没有内应，他是不信的。）
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家的努力不打水漂？
莫宇的买家对摩托车的现状比较满意，不知道是不是肖然这富家子弟的派头适合做高级人肉背景。交易完后，莫宇说要请肖然撸串，肖然说算了，你把“初恋”都卖了，还是我请你吃日料。
季明凯喜欢吃日料，经常请部门吃，会员卡部门共享。
肖然轻车熟路找到了熟悉的店。莫宇眼睛盯着片三文鱼的师傅，询问肖然的近况。
肖然耸耸肩，老样子啰，部门来了其他人，比以前还忙。
莫宇摸了摸鼻子，感觉你领导很有能力，又愿意带你，那就好好珍惜吧，别像哥一样，这漂泊的滋味不好受。
肖然内心吐槽：……是很能干，很能干我。
但他瞄到脚上的新鞋，心情又敞亮不少。
惨还是莫宇惨。
肖然又问他还在之前的公司吗。
莫宇说：“本来就不喜欢，自从我爸出事后，在公司前途也基本泡汤，干脆就辞了。现在换了个外企，可能快外派了。”
他拿着肖然给他带的纪念品，笑说以后他要是外派国家不太荒，可以考虑顺路做个代购什么的。
肖然望着这个他交情了八年的兄弟，想起高中时代的莫宇总是背着老师蓄长发，然后掖在棒球帽里。肖然最郁闷的一段时间，是莫宇带他去骑摩托，他第一次坐在莫宇后座，莫宇让他感受什么叫加速，压弯。
“一般水平不行的人，根本不敢带人压弯。”莫宇得意的说。
莫宇多情，而且每一段都是“真爱”，他当年是属于看到自己的前女友分手不到一周就跟体育委员在小卖部牵手，晚上找肖然哭得哇哇的，别提多伤心了。
结果第二天又拿着隔壁文艺委员的芭蕾舞表演照问肖然这姑娘腿长不长。
肖然看了看，这女的脖子伸那么长跟个鸭脖似的。
你懂个屁！莫宇把照片拿回来，亲了一口，这是女神，高贵！艺术！
莫宇常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过不去，除非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眼前的他，头发剪得短短的，留过一段时间的胡子也刮的干净，整个人都利落不少，状态好了许多。
肖然内心其实有点舍不得，他在胸口闷了一晚上的话决定说出来。
——我……谈恋爱了
——恩。啊？莫非那女的也怀孕了？
——滚。
莫宇见肖然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睁大眼睛：“我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听哥的别听风就是雨，哪能她们说啥就信啥。”
肖然嘴张了张，莫宇说什么？没听清楚？
肖然又重复了一遍，莫宇怀疑自己的耳朵，
肖然第三遍，非常清晰地说了出来。
“什么？是男的？”莫宇不可抑制的大喊起来。
“闭嘴。”肖然脸超黑，简直杀了莫宇的心都有。
男的怎么了？你是没见过我明凯哥多——气宇轩昂 ，英姿勃发。
莫宇大概花了一分钟接受现实，一拍脑袋说难怪高中那些女的给你示好你都不感兴趣，我怎么没想到……双手抱胸状，你不会喜欢我吧？
肖然白眼一翻：“我看起来不挑食吗？”
莫宇随即问了一句，那你爸妈怎么办，唯一一个儿子弯了，那他们……
关我屁事。肖然脸拉下来了。
其实，你开心就好，莫宇又拿起荞麦茶杯，跟我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靠尼玛真的？”莫宇又失声大叫。
日料店的师傅手一抖，饭团散了。
李旺一来上班就被喊到季明凯办公室，大概就十几分钟，他涨红了脸出来，回到座位重重坐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旺缺席，杨韵然悄悄耳语道：“听说旺旺把太阳集团这次投标的事泄露了。”
肖然心惊。李旺不是很想留在部门吗？他为何要如此？
“那谁知道，”杨韵然左顾右盼道，“随便投行那边给他点好处，也够他用好久了。”
杨韵然的语气有些刻薄，看来，季明凯对李旺也不客气。
杨韵然拍拍肖然的肩膀，以后，明凯哥还是最信任你。
有证据吗？阿黄就好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的，突然凑过来。杨韵然顿时三缄其口。
肖然想，看来季明凯昨晚就是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但现在要如何处理呢，李旺暂时不会被信任，那不正是自己上的时候吗？
肖然敲开了季明凯的门，后者还在看电脑数据，一眼都没看他就说，小然，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我现在实在来不及。
——明凯哥，我都知道了，我想看看能不能帮您什么。
今天季明凯戴了隐形，头发随便抓了下，是邻家哥哥的模样，倒没肖然想的憔悴。
——啊，不用。那个事我想了下，现在只能从行里想办法，我正在起邮件，你不用管。
——可我想帮您。
肖然加重了“您”，季明凯笑出声。
肖然又欣慰地想，果然只有我能让他开心，心里暗戳戳希望这种简单的美好持续下去。
季明凯让肖然把门带上，给他放了一段语音：
——是这样的季总，我们也不清楚这家投行是怎么回事，来之前确实，至少我这个层面没有接到通知，您知道的。
——你们这次是不是其他领导邀请了它，只是你们不知道呢？
——不可能的，你知道，这次其实永续债很多券商投行都想做，就包括小夏那边，要没有您，也是断不可入围的，所以我们就把条件设置成要银行后续的资金，成本也是按您之前沟通的……
这里季明凯暂停了语音，肖然没有听到关键的部分。他换了一个按钮继续按
——……所以，xx投行的这个方案，确实很符合我们的招标要求，我们也不可能把人请出来。
——那能不能两家一起做？
微信里，季明凯的声音已经变得有点可怜了。和现在的他完全是两副面孔。
——不可以的，季总，当时设计方案的时候，只能入一家。
季明凯锁了手机，就跟肖然说，大概就这样。
后面季明凯说了啥，肖然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嗡嗡的，都是那家投行的名字。
会那么巧吗？
frank就在那家投行。
肖然细细回味起自己跟frank聊天的细节，frank并没有问他什么核心的问题，但是肖然提到了自己加班走行内投资流程的事——是的，当时因为李旺整天被季明凯带着开协调会，自己负责盯行内流程，frank有一次打电话来问为什么他没跟协调会，他为了面子——是的，为了面子，说自己也在做重要的事，在走流程。
frank看似无意地问，你们投三成吧？肖然说，我们这次至少三成。
一定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肖然看着季明凯脸上的表情，想了想，说，明凯哥我想跟你说个事，你可能误会旺旺了。
“什么？”季明凯很迷惑，又笑了下，但紧盯着肖然的眼睛。
肖然后悔了，
他为什么看到季明凯的笑，就迷惑了。
可是已经开口了。
季明凯让他快说：“李旺又来我这哭了一场了，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
肖然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是我说的。我有朋友来打探，我说漏嘴了，对不起。
屋里有几秒安静地就像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季明凯拍了拍转椅的扶手：
“肖然啊肖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肖然心下也委屈，他想起了自己被抽调的短暂日子里，都在努力学习。就是想出一份力……他眼睛开始发酸，料想鼻子应该也在慢慢发红。
季明凯又轻言细语：别哭了，你还好意思哭，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怎么说李旺的……
得，我……
季明凯看上去气的说不出话来，又极度不想因为自己正在气头上把话说中了。让肖然出去。
季明凯周旋了几个白天，终于赶在公开之前让出银行的利润给了企业，勉强中了标，比预想的营收减少800万。
开会的时候他脸色很不好，但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说这个项目大家都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项目后续由肖然配合阿黄继续跟进。
当时已是来年的一季度中旬。一周后，李旺离开了部门，但是他并没有回到借调出来的部门，而是去了夏至广所在的投行。
肖然知道，这一定是季明凯安排的。
季明凯疲惫地说：散会。
季明凯自己提了休3天的年假，杨韵然说明凯哥一般不休假。估计是累坏了。
没有领导的日子里，大家又开始迟到、早退，天天摸鱼。
肖然心里还记挂着季明凯。这几件事不清不楚的搁在那，他心里发慌。
晚上，季明凯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配了一张很美的仰拍烟花的图，或许心思敏感的人就能读到淡淡地忧伤。
肖然看着其他同事不明所以地跟着伤春悲秋，杨韵然还很缺心眼的点了个赞，李旺回复了一个微笑。
肖然这方面一向不敏感，直球地推了大众点评上的网红看烟花的地儿给季明凯。
不出一分钟人就回复微信。
肖然一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这个人怎么就直接发酒店定位啊，也太直接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