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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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天宝贵寒假倒是也平平淡淡，相约着复习做题，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沈桑倒是见识了学霸们的日常，总是专时专用，该干嘛就干嘛的，专注的时候就绝不含糊。
她想也许自律不是在于把自己逼得有多么紧，而是对待任何事情都得完全沉浸进去，是一小段一小段时间里的自我催眠——我就是热衷于此。
她想学霸绝对不是传说中的‘机器’，他们的自律是有灵魂的。
转眼，就是开学……
……考试。
熟悉的考场规则，每个高三生都可以念出来。甚至连录音带里的几许停顿，音调抑扬，都可以模仿个七八分像。
熟悉的考试套路倒是也成为了同学们的谈资。这不一考完，同学们都在就‘试’论事，侃侃而谈。
当同学们还兴奋于开学模考的题目时，就看着豆子老师拿了一沓纸慢悠慢悠走进教室，背着手，一下一下的，拿那一卷打印纸敲着自己的手心。
走定，一脸严肃地面向同学们时，很自然的，人声渐小，大家都有些怵那些卷子——往日的一卷很多时候，都意味着作业得多花上几个钟头。
豆子老师很满意他现在不用出声吼人，就可以集众目于己身，而且四下里的寂静很适合演讲者。
他不觉地弯了弯嘴角，轻轻颔首，看得底下的一众人想法千奇百怪。
“难道出成绩了？我们班成绩不错？”
“莫非他要说‘作业加一项——定时训练，数学的。我出的题呐（出得不错），一会儿就做完了——”
“要不然就是什么学校的好消息？”
“我觉得铁定是他涨工资了！”
……
豆子老师倒是不知道，自己的‘一颦一笑’都会成为底下一大批‘微表情研究学者’的考察对象。
他顿了顿，起足了份，这才略微深邃地开了口：“今天很值得纪念——”
“因为——”
“我们即将开始最后一学期、不对，不到一学期的生活。”
“今天有件事情呢，很想你们做一下。本来应该是百日誓师那天的任务，但是我觉得今天来干，或许会更有意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
哦，看清了，是白的。
不少同学都松了口气。
“我们今天来写一写信——给自己的信，或者更具体一点，给高考后的自己写一封信——”
底下是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这不是变相的作文吗！天晓得他们每次语文作文那八百一千云云是怎么东拼西凑弄出来的。
“很有意思的——等你们考完了回头来读，你们就会知道的！”豆子老师显然是很熟捻，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小朋友们眨眨眼他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教室里哄闹不断，显然都是有些无措的，就像被逮着突袭，要你默写《离骚》一样，有些无从下手，想不出来第一句该写啥；又觉得有了第一句，自己就真的可以写完。
“哦对，我当然是不会看的，所以放心写嘛——我只是保管，我是时间的搬运工——”
“不要再说笑了，你们只有这最后半小时，抓紧！”
他吩咐着前排把卷得翘翘的信纸传了下去，自己背着手就开始在过道里游走。还特别注意的目光直视前路，一点儿也不朝同学的桌子上瞄一眼。
沈桑默了默，是真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她偷偷看了一眼萧遥，却发现那人拿着纸就开始刷刷地动笔，文思泉涌一般，下笔有神。
“写什么好呢——”沈桑开始幻想着自己高考后的模样，突然间的紧张之际又有些憧憬了。
她抬手一笔一顿，第一句就是：我也不知道写些什么才好，那就随便写写吧……
越写越不觉随便，“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努力地、认真地过好这最后的每一天……我希望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是无悔的，没有遗憾的……”
“我希望，高考之后的你可以大声告诉自己‘我不是学渣’！”
提笔间，她又想起了自己在灯光下的潦草字迹；拼时间拼速度，屡屡看表估量时间的紧张不已；她想起了自己废掉的笔芯，丢弃的草稿纸，还有磨损的书页和卷角的练习；想起了自己在寺庙里的虔诚企盼，那种给予心神的安定……
兴许是热血作祟，兴许是感性刺激，她有些被自己感动似的，一度有些哽咽的酸涩，喉咙干干的，仿似卡着什么东西。
她幻想着自己再拆开信封时的模样，想象着自己是浑身自在还是另有所忧。
她想，不管如何，她绝对不要后悔！也绝对不要有丝毫想要重来一年的冲动！
豁出去了！高考在她眼里，似乎是一场赌局，赌的是自己的未来，依仗的是自己和一切未知。
沈桑悄悄地揩了揩眼角，有些窘迫，总觉得写个破信还要洒泪的，也着实是太多愁善感了，是要招人笑话的。
她下意识看了看旁侧，萧遥没有注意她这边，她这才放了心，吐了吐舌头，自嘲地拍了拍烧烧的双颊：
呼——还好还好！
一时间，八班的氛围都有些凝滞，仿佛身处世外似的，连下课铃响了也没急着走人。
他们坐在桌子前，或提笔，或默读，或左顾右盼张望着，或拿着笔杆敲着自己的额头。
耳边是如山崩似的践踏声——其他班的像脱缰的野马在驰骋，目标是食堂。奔动的脚步声错错杂杂，交织成恢宏的声响，携带着轻微的震动，摩擦着他们的脚底，推动着他们的椅子。
头一次的，他们班上的人都没有着急，而是庄重地接过胶棒，细细地黏上封口，再双手承递给班主任，一步三回头地走回座位，愣怔着，思索着，心有所想，也有所念。
每个人都带着企盼和无限热情来面对这最后的时日。
且行且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