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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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盼着图书馆开门，到又坐进图书馆那个熟悉的靠窗边儿的位置，空调还是呼啦呼啦地响动，不过这次吹的是暖风，而且，这次对面坐着的也不再是许妙兮或者陌生的路人了。
萧遥总是很早就跑到图书馆跟前排队，然后帮沈桑多占一个座位。沈桑头几天还是踩着开馆的时间点杀到这里的，或许是不太好意思理所当然地占萧遥便宜，又或许是每次晚那么一点到后萧遥戏谑的眼神总是让她有些不服气。
于是，在队伍里寻觅那个瘦高的身影便成了她寒假最后几天的打卡任务——如此一来，她感觉每天早上与窝难舍难分的情绪都少了那么点儿。
“早呀！”沈桑眼神很尖，一眼就看到萧遥背着书包站在花岗石砌的花池边上。
“桑桑？你今天这么早？”男孩显然有些不相信，招了招手想让她过去站在自己跟前。
沈桑下意识看了看萧遥背后的路人，总觉得这样插进去不太好的样子，奈何她又想和萧遥呆在一块儿说说话。
她有些犹豫，眼神躲躲闪闪抛向后面站着的阿姨。
兴许是试探的意味过于炽热，阿姨从一沓报纸里探出了头，目光飘忽在两个年轻人的头顶，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眯眯地往后挪了一点，朝沈桑点了点头。
沈桑红着脸快速闪进了队列里，还不忘朝后面的阿姨道谢。
“不客气！”萧遥挑了挑眉，以为沈桑在和他说。
“啊……？”沈桑怪异地盯了他一眼，转儿愣怔了片刻，“哦对，也得谢谢你——”
“合着你刚刚不是在跟我说话？”萧遥一时有些尴尬，总感觉在沈桑面前自己就是一母孔雀，以为自己有彩色的屏，还不停地展开着尾翼——自作多情。
沈桑窘迫地戳了戳自己的脸，她是压根没朝那个地方想，同时她也有些后怕，觉得自己潜移默化之中，认为萧遥之于她是有些许理所当然了。
后面的阿姨显然是个观众，轻轻地捂着嘴笑了几声，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样子，却不想让女孩子的脸又烧上了几分。
沈桑卖乖地摸了摸萧遥的手，有点儿暖和，一放上去就移不开的那种，“错了嘛……”
萧遥感受着小姑娘软软的冰凉的指腹划过他的手背，整个掌心继而也包裹上去，有些凉。他心里倒是溢着甜滋滋的气泡，表面上还是一副欠他钱的样子，拽着一张帅脸。
“那……就勉强放过你。”隔了好久萧遥看着沈桑居然没有了更多的动作，以为自己装得过火了，连忙一把挣脱小女生的掌心，反客为主把沈桑凉凉的手一把塞进了自己的衣兜。
“要不是你手太冰了，我怎么会！”他佯装着撅了撅嘴，眼睛一闭。
“嗯嗯好，大神善良动人还乐善好施，肯屈尊给小的捂手，小的真是感激不尽……”
“……”当演傲娇大神遇上戏精本精——
最终还是萧遥无奈破功，憋不住地偷笑着。
他捏了捏沈桑逐渐温热的手，低头把下巴往沈桑头顶靠了靠，“待会儿中午给你说个事儿。”
沈桑听着声音的震动从面前传来，却不知怎的没由头地心里有点儿难受，她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好’，寻思着什么事现在不说，还得等到中午。
她强迫着移开了注意力，数着大路上窜过去的三菱、大众、宝马、奔驰、哦，又来了一个大众……
于是一上午的自习，有个人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的脑子循环在‘什么事情’，纠结在到底是‘坏事、好事’身上了，怎么想也每个准头。
她盯着面前摊开的卷子发神，目光懒懒的，偷偷爬到对桌的人身上，不想对面的人也在看她。
沈桑有些困窘，连忙撇开视线，转向窗外，外头阴冷的天色映在建筑物的反光玻璃幕墙上，灰黑色的。
萧遥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从坐进来开始，沈桑的卷子就没翻过面，魂不守舍的模样，一会儿抠抠手指，一会儿又转着笔的。
他抬眼看了看手表，一上午就快要过了，就这么荒废地过了，两个人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一个是按捺不住自己想诉说的冲动，一个是心里预感压抑着心有不安。
“吃饭去吧——”萧遥戳了戳沈桑无处安放的手，对着口型。“反正都学不下去——”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念着。
沈桑回了神，一看时间，心下顿时有些慌张，都要一个上午了！她什么都没干！
她想，今天效率有够低的。
沈桑点了点头，悄声起了身把椅子回归了原样。
“你要说什么事嘛？”一出图书馆就是一股冷气，沈桑扯了扯萧遥的外套。
“啊，就是——”萧遥摸了摸后颈，“你一早上就在纠结这个？”萧遥这才反应过来沈桑早上浑浑噩噩的学习状态是因为自己。
“呃……是吧……”沈桑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就要一直想这件芝麻大小的事，她也想不通。
“拜托桑桑，你——”萧遥有些无语，早知道会这样耽搁，他就不提前预告了——早说晚说不都是说嘛。“不对，好吧，我也走神了。所以——我、我们都得抓紧啊！不然跑这图书馆来干什么，真的来玩儿的？”他看着身旁的小姑娘眼眸低垂，手绞着羽绒服的衣摆，有些乖巧。
他一不留神，自己的手就挪到了沈桑的头顶。
“是得抓紧啊！所以千万不要吊我胃口！你会影响我的——”沈桑猛然抬头，瞄到头顶横着一只手，被吓得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就是……”萧遥支支吾吾，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沈桑看着萧遥耳根微红有些好笑，“行行行，别支支吾吾的——有话快说——”
“哎，也没什么，就是我高考可能随随便便考一考就可以了，一样有书读。”
就这事儿？沈桑真想狠狠敲打一下自己的脑瓜，就为这事儿居然浪费了一早上！
她说：“因为竞赛？”
“对——”
“什么大学哇？”
“P大T大都可以的。”
“哇噻！大神果然是大神！恭喜你啊！”沈桑眼睛瞪得大大的，抱住了他的袖子，一甩一甩的。“为啥要等到现在说嘛——搞得我还担心了半天——”
“刚刚不是要进去了吗，我怕来不及嘛……不然，你以为？”
“我以为？我以为你又玻璃心了。”沈桑伸着一根手指戳了戳萧遥因为羽绒服而鼓起的心口，一戳，衣服就凹进去了。
沈桑觉得有些好玩，一连着戳了好几下，笑得咯咯的。
“诶！”萧遥一把抓住了胸前那个作乱的爪子，朝身后一带，女孩的脸就贴了过来，“祝贺得来点儿实际的——”
“……”无语，但是还是被撩到了怎么办？沈桑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那就祝贺我们大神啦！”一边还大力地拍了拍萧遥的背，鼓气的衣服，一拍就瘪下来，又马上弹回去了。
沈桑听着她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也听着怀里的人胸腔震动着，耳边风声散了，车流也淡了。她掰着自己不多的高三岁月，头一次想日子过得慢一点。
毕竟——
他和她注定是不同路的。所以所谓的‘未来’，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东西。
她不想怅惘未知，那便享受当下好了。
两个人默契地没吱声儿，各自心绪如何，也都被淹没在这天色暗淡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