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术淡竹叶

38、□□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个人也没有聊天，秦臻心里还哼着晚上的曲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秦臻正要感谢许其劭送她回来，许其劭看着她开口：“752367853。”

　　“什么？”秦臻听不真切，又问他。

　　“我的□□号，放假的时候如果有问题不会可以网上问我。”许其劭解释了一遍，眼神像在问她有没有记住。

　　秦臻当然没记住……不过这是加许其劭□□啊！这个机会一定得把握住！

　　她紧张地问他能不能再念一遍，许其劭嗯了一声，又放慢速度报了一遍，不等她回复就转身离开了。

　　夜色苍茫中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夜晚露重有些迷雾，看不真切，也不知他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秦臻生怕自己忘掉这串数字，飞奔回家，看见家里乌漆嘛黑，门口也没有鞋子，就知道那两个人又出去鬼混了，这样最好，她更开心，更清净。

　　趁着秦勇不在，秦臻火速跑到他们卧室，打开电脑，打开□□，马上把这串号码加上，看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才松了口气。

　　她没有朋友，除了极少数无聊的时候会登一下□□，其他时候几乎是不怎么看的。她在课间也常听他们聊天，说谁谁谁在空间里发了篇日志，好像谈恋爱了；又说让她经常来自己空间下面留言，多来踩踩，她也会回踩的；他们好像最近又在拿零花钱偷偷充什么什么钻，充完钻就能看见访客记录……

　　总之是个很热闹的地方，秦臻也很好奇。

　　“滴滴滴滴……”在寂静的屋里电脑突然发出清脆的声音，秦臻紧张地看向房间外，没有人回来，她一打开，居然是许其劭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秦臻感到奇怪，这才一会儿，他怎么就到家了？从她家到他们家还有好多路啊……

　　许其劭走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就把□□登上了，看到她果然发来了好友申请，名字是松鼠的美食，他轻笑一声，点了同意通过，又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往前走。

　　秦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贼似的打开和他的对话框，许其劭的□□名是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刚刚加好友应该说什么？

　　秦臻百度了一下，简单地打了个“hi~”，又感觉太简单了，网上乱七八糟的回答都不好，她自己打了话发过去。

　　“hi~很高兴加到你的□□啊~谢谢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可爱/”秦臻又选了个可爱的表情发过去，对面一时没有回信，她怕那两个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不敢等下去。

　　马上就关了□□又舍不得，不知道下次他们俩什么时候都不在家，秦臻眼睛转了转，点开他的头像，先看了看他的资料，原来他的生日是10月1日，还真是很特殊的日子，秦臻默默记下来了。

　　秦臻看着他资料里黄色的星星标志，原来他也玩空间，兴高采烈地点进去，兴奋和跃跃欲试漫上心头，秦臻点了好几下，网站才慢慢加载出现页面，结果写着：抱歉，您没有权限查看该空间，访客记录成为黄钻以后可以删除……

　　秦臻沮丧，恋恋不舍间听见门外似乎有响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关了电脑，在钥匙开门的那一刻跑回了房间锁上门，听见他们俩的讲话声心脏还在砰砰地跳。

　　许其劭终于回到了家，简单洗漱之后，打开□□看了一眼，秦臻是第一个对话框，那可爱打招呼的模样忍不住让人想逗她。

　　“不要发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许其劭唇角一勾，退出来对话框，他已经没有登□□很久了，以前的那些好友联系不到他，就只能往□□里给他留言，他索性把空间也锁了，除了几个铁哥们，问他的人也渐渐没有了。

　　“暑假出来玩吗？”

　　“你可太不兄弟了，去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许其劭，你怎么了？听别人说你没有去少科班，你现在怎么样？”

　　“你还好吗？”

　　……
　　越看越觉得闷得慌，许其劭直接把手机关机丢在一旁，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快意了。

　　秦臻不知道，以她的容貌和能力，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有大把的人愿意为她去摘，因为李艳梅，她活得小心翼翼又自卑，可是就算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她还是克制又谦卑，她总以为自己是她的依靠，殊不知，他教她的是知识，而她教会他的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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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

　　烈日炎炎，蛇虫鸟蚁都不愿意在太阳底下晒着，江南中学的操场上却一排排整齐地站着人，主席台一张鲜红的横幅上写着：新高三迁楼仪式暨高考誓师仪式。江南中学的传统就是把高三都移到学校角落里的一幢楼，目的就是能减少打扰，专心一意备战高考。

　　上面的校长、书记念着稿子口吐飞沫，下面的学生热得叫苦连连，有几个耐不住热的男生就差把衣服掀起来了，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不停地流。

　　“同学们！上一届学长学姐高考结束就意味着，你们就是高三的学生了！”校长在上面慷慨激昂地演讲。

　　“嗬，我还以为我一觉睡过头直接睡到高三了呢……”包金鑫可耐不住性子听老师们扯，用眼神示意许其劭不停地向他吐槽，许其劭不为所动眼睛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头晒得人都快晕过去了仪式才结束，各班马上规整队伍依次离开，刚好许其劭的班级碰上了秦臻他们班的队伍，在人群里秦臻淡淡看了许其劭一眼，许其劭也回看她，马上就移开了。

　　不知怎地，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身后紧紧盯着自己，无法忽略，回头看又没有踪迹。

　　补课很快就开始了，这段时间安排的课表清一色的主课，以前嫌弃的音乐课、美术课现在连打酱油的机会都没有了，没有几天暑假的准高三学生首先接受了一波洗脑，走廊上标语各式各样，醒目地冲击着你的大脑和视觉。

　　“高考不拼不搏，等于人生白活……”

　　“增加一分干掉千人……”

　　搬进新大楼的第一天，学生们就皱起了眉，心底都在默默吐槽，这魔鬼一般的高三。

　　新高三补课以来，每天都会安排一场测试，就放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各个科目轮流来，也不安排考场，用老师的话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要别人监督你就没意思了。

　　第一天是语文的文常练习，第二天就轮到了数学。

　　江南中学秉持着第一名重点高中的好风气，平时在做题上一定要练最难的，这样临场才不会害怕，所以文科班用理科班题，理科班经常用竞赛题练手。

　　高三补习的不仅仅是学生，还有各门课的老师，这样的每日一练，第二天就会由课代表发放到各个同学的桌子上，秦臻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没有爱念成绩，上去逐个拿卷子的变态老师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掌握的不够踏实，又或者是高三的卷子更加综合，秦臻又有了往下跌的苗头，具体是什么问题又问不出来，整个人又热又燥，题目也读不进去，饭也不想吃。

　　中午吃饭时间，他同桌喊他一起去吃个饭，许其劭还有题没解出来，摇头拒绝了。等他准备去吃饭，路过一班的时候，习惯地往里面看了看，居然还有一个人，正是秦臻，居然还没走？

　　她还在对着手里的书本念念有词，有时候又捂起耳朵，摇头晃脑地背起书来，许其劭没忍住，还是敲了敲窗。

　　秦臻听见了有节奏的敲击声音，放眼过去，许其劭双手插在兜里，正在外面看着她。离得远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凭感觉他在不高兴。

　　秦臻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有些委屈，马上站了起来，走出去问他：“怎……怎么了？”

　　许其劭抬起手腕，让她看看手表上现在时间。

　　“已经快12点半了，下午有课。”许其劭淡淡地说，言下之意在问她为什么不去吃饭。

　　秦臻心里的气又莫名上来了，只回他说：“这时候食堂也没饭了。”

　　许其劭直接让她跟上，“先吃饭，学校门口就有店。”

　　秦臻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和他一起吃饭，有点惊讶，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没有及时作出反应。

　　许其劭见她没有跟上来，微微侧过来看她，那眼神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臻哦了一声，嘟了嘟嘴，踏着小步子跟在他身后，又怕遇到认识的同学或者老师，离许其劭有一两步的距离，微微落后于他。

　　许其劭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皱了皱眉，默许了她的做法，不过微微放慢了脚步，让她跟得上自己。

　　暑假门禁不严，中午很容易溜出去一会，就算是开学了，保安也都默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出去吃饭。

　　校门口一家普通的店面里，老板娘正热气腾腾地煮着面，许其劭点了一碗大馄饨，示意秦臻点单，秦臻要了碗小馄饨，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许其劭弯了弯嘴角，问老板娘一共多少钱，秦臻马上上前，紧张地说：“不……不……”

　　许其劭付完了钱，走到了桌位上才含笑看着秦臻：“你带钱了吗？”

　　秦臻努了努嘴，摇摇头，不说话了。

　　正在烫馄饨的老板娘回头看了看这两学生，也了然地笑笑，现在的年轻人谈起恋爱来一套一套的。

　　等馄饨上了桌，话匣子也被许其劭打开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中午饭。”许其劭夹起馄饨等它晾凉，轻声问秦臻。

　　秦臻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汤，看着许其劭的眼睛忽然就泄了气，一五一十地说了：“我数学周考又差了很多……”

　　“这是好事啊。”许其劭笑得更大了，边吃馄饨边看着秦臻。

　　秦臻很惊讶，蹙着眉疑问地望着他。

　　许其劭不慌不忙，向她解释：“你进步得太快，基本功不扎实掉下来的更快。”

　　秦臻哀叹了一声，知道许其劭说得对，还是被他的话说得泄气了，提不起精神来。

　　“我让你有问题网上留言，怎么，没有问题？”许其劭的反问让秦臻更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