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六十一章 赫礼昂的崛起 ...
-
我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展会的,只记得在回到学校前,我一直打腹稿,想着如何道歉,或者聊一些完全没有营养,但绝对不会引起矛盾的事情,但最终,在众多不痛不痒的备选话题里,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种别扭的任性,以及妄图凡事遂愿的侥幸,让我将所有事都选择用沉默应对进而不了了之,面对人际关系是这样,面对社会问题也是这样。
在预备大选之前就传出赫礼昂要再次参选的风声,这个消息是怎么不胫而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赫礼昂在上一次大选结束前还被曝光组织非法生化试验,如今就要卷土重来,大有东山再起之野心,以赛门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于是为了引起政府的注意,砸毁博物馆文物,还在古代遗迹上用喷漆涂鸦。
抗议归抗议,何必和文物过不去呢?部分以赛门群众有时候,简直比歌德人还野蛮。
话说过去,龙泉在上上个世纪攻入以赛门境内时,入侵宫殿,抢劫财物,盗走壁画,但最终毁坏宫殿建筑的是以赛门老百姓,他们趁乱搬走砖块木材,回去造房子了,大有破罐破摔的颓势,以至于后来有人感慨,还好当初龙泉占领以赛门的时候,盗取好多宝贝,现在安然无恙的保存在博物馆里,如果被以赛门民众早发现,说不定就被糟蹋了
如今的民众暴乱,和百年前也没什么不同,一开始有一个一致抗外的共识,但到最后不过是在自己的家园上□□烧,被几个带头人洗脑,新风气了那些激进主义思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敌人,美其名曰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实际上是倒行逆施。
古斯塔夫勒庞的《乌合之众》里曾经提到这种现象:“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倍感安全的归属感。”
所谓乌合之众不一定是智商集体降低,而是被动选择最占据主导地位的队伍,目的只是不显眼,不被针对,而那些表现出缺乏个人主见和判断力的人,不论是个体还是群体,在寻求真理时,都有局限性。
尽管我看似有独立思考能力,也有理性判断力,但多是时候我并会做更多的改变,既不改变自己也不改变他人,这不是归因与我对自身或他人人生可塑性的悲观,而是懒,在触及到智识边缘,却因为懒而不再踏进一步,只是张望,提出一些疑虑,却无法解决。
是否该提出没有建设性建议的问题?也许这些问题乍一听很像满腹牢骚,但问题可以在下一代解决,无视问题,选择沉默只能坐以待毙。
但沉默似乎成了龙泉的一种主旋律,或者说“冷漠”的态度让人们避免被空泛的集体主义和狂热的振臂高呼所绑架。在贩卖焦虑的时代里,为了不活在别人眼中已经精疲力竭,最后留给社会的只有一颗凉薄的心,理性地沉默着。
当我在用任何一个社交平台的时候,都会看到大选相关内容,一开始是间断地跳出各个党派候选人之争,后来都被竞选海报占据头条,赫礼昂果然位列其中,他的海报上只有一句标语:恢复龙泉昔日的荣耀!
黑底红字,异常醒目,简直是在昭告天下——我就是要统治全宇宙的大反派,不服来战!
如果他能赢,我当然心服口服,不过恐怕胜算不大,毕竟他污点斑斑,就算他能得到龙泉人百分之百的支持率,以赛门不支持,赢得选举就是空谈。
除非他改变两个地区的投票权重,可惜他并没有更改权限。
唐璜这边也很热闹,尽管他已连任两界,但是仍有竞选者支持他的立场——以赛门与龙泉和睦相处,加大以赛门基础设施建设力度,提高养老保险基金,减少两地人民生活水准差距。宣传的方法也沿用唐璜的旧招数——让偶像明星开开演唱会,喊喊口号,请多多投票支持一下哦,谢谢。
其实明星本身是非常类似于宗教领袖的,极度盲目的追星与宗教崇拜也无差别。获得了信徒的崇拜后,打好思想基础,如果能再加上资金流动,军队力量,一个新的政体冉冉兴起。
当初Beatles火的时候,有人认为这威胁到了宗教信仰在年轻一代心目中的分量,尽管John Lennon予以了谦逊的否认,但这并不影响几万歌迷在演唱会的集体狂欢,这与在耶路撒冷谨拜的教徒相比,忠诚度与热情不相上下。同样,基督教在信徒朝拜时,在教堂外贩卖圣象和圣经也类似于明星在演唱会场外卖周边产品。
几十年后既然如此,只是过程与结果朝着戏剧性的方向发展。
Blur的主唱Damon Albarn在创作初期,正直撒切尔夫人的执政时期,她采取的zheng|zhi实验带有民族主义色彩,即将原来各个人种混居的社区重建并划分为白人社区和有色人种社区。Damon对此颇有意见,尽管真的很难说具体那首歌,那句歌词表述怎样的zheng|zhi不满,但不可否认的事,zheng|zhi生活会影响歌手,再影响作品,进而影响歌迷,最后歌迷的反应会反作用影响到社会。
但这种影响往往是潜移默化的,艺术家和当红歌手不一定想那么多,改变社会也绝非创作初衷,目的通常只是针对音乐本身,希望歌能红,能赚钱,万事大吉。
但结果就是,他们影响了zheng|zhi。
不仅仅是遇见小野洋子之后的John Lennon,刨开公开反对越战渴望和平的正直主张,摇滚乐的真谛——叛逆本身,也在宣誓着让年轻人对当今的固化保守进行批判,去质疑,去粉碎,尽管当今的偶像歌手一个比一个乖巧听话,但娱乐艺术与zheng|zhi的拉锯战依然从未停止。
传统宗教在作为统治者思想利器的同时,借助艺术家的智慧与双手,创造出了无数无与伦比的艺术品,涵盖范围之广——从文学绘画,到雕塑建筑,等等,渗透到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与偶像歌星的不同是,一个是先有宗教再有艺术,一个是先有歌舞表演再有饭圈文化,并且由于歌迷思想的不同意,划分为不同粉丝小团体,尽管他们喜欢的都是同一位偶像,这种现象又与宗教不谋而合,同样信仰耶稣基督,不同教派因为对圣经的解读不同,也常常水火不容,当然这背后往往带有zheng|zhi目的,就像偶像文化背后常有“看不见的手”一样。
起初资本入侵娱乐文化,操控市场风向,接着唐璜很合时宜地看准了明星带来的群众效应,想借助偶像之手输出自己的zheng|zhi主张,一开始是管用的,接着他便屡试不爽,他很是疑惑,纳闷是偶像的保质期太短?还是粉丝感情变地太快?其实他搞错了,粉丝并不傻,信徒也有自己的判断力,当与自身利益相违背时,该如何取舍,大家都懂。
有人认为偶像本身就是新鲜感,并无实质性艺术价值,资本操控下的快消品短时间就会凋零,但我不完全认可,其实披头士的年代,音乐市场已经非常成熟了,只是因为因为时空的距离感,才让现在的粉丝把摇滚歌手幻想成游吟诗人。
本质都是歌手,和宗教一样,大家都是人,可有终究有人成了神,供凡人仰望。
艺术或者思想本身是人类生活的伴生品,但最后人却常常被思想本身所奴役;人发明了经济,又被经济所操控;人盖了房子,自己反倒成了房奴,这是为什么呢?
我又在提完全没有建设性的问题了。
由于怀疑提问没有价值,所以我不选择过多的言论交流,于是在沉默与疑惑中,在象牙塔里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白天的时候,又看到久违的黑斗篷在声势浩大地演讲,内容多半离不开近日赫礼昂竞选动态,还好现在入秋,不然在烈日炎炎下还要穿斗篷真是太不符合人道主义。
另一边代表支持赫礼昂的队伍和他们争得不可开交,最常用的战术就是,运用尽量多的自创名词,已达到信息量碾压敌方的错觉。最常听见的言论就是,龙泉说以赛门满脑肥肠,食古不化,以赛门骂龙泉是搜刮民脂民膏,好逸恶劳。互黑对方,已达到增强民族自信心的目的。
这并不有趣,这是近乎无聊的辩论,人与人的矛盾,大都来自“我认为我是对的”,争来争去也不是争个对错,就是争个输赢,还搭上了荣辱,早就没人记得一开始的黑白是非了。
这场没有赢家的辩论赛,似乎更像是一档娱乐节目,当我走过黑斗篷身边事,他递过一张宣传单,嘴中念叨:
“同学,我观你骨骼清奇,搞zheng|zhi吗?”
“不搞,谢谢。”
我刚抬腿想离开,他却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
“哈,我知道你不敢,一个狂妄自大的龙泉佬,自以为是得要命,要是再过去,你就应该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让□□的毁灭来净化你秽污的灵魂。”
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自认为不畏强权,勇往直前的脸,一个愤怒的青年以赛门。
“借过,谢谢。”我说,不再理睬他,大步走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