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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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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帘子那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隐隐传来南宫泽月平稳的呼吸声,添香知道自己该是行动了,即便那只玉箫和那首《汉宫秋月》让她对那人有了太多的不舍。
她缓缓的掀开了本就是垂挂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轻轻的下来床,那只香炉摆放的位置正好,就在帘子的另一侧,只需添香撑起帘子的一角便可以点燃了。
透过狭小的缝隙,添香的目光一直在熟睡的南宫泽月身上,久久不愿意离开,那人就连睡着都是那样的自持,只是没有了醒着时的神采奕奕,不过倒也没了那么多的戒备之情。想到这,添香猛地摇了摇自己的头,心中暗自道,“想什么呢,赶紧完成王上的任务,自己就能留在王上身边了,这样阿爹便有救了。“这样想着,添香也便少了几分踌躇,她熟练地将香炉点燃,还未有丝毫声响,她闭住了气,最后留恋地望向了仍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南宫泽月,狠了狠心,转身回到了床上,似乎连面对南宫泽月都是不忍,她翻身朝里,面对着墙,久久未能入睡。
思量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香许是也已经燃尽了,添香又一次起了身,刚掀开帘子,令她疑惑的是,香炉里的香看似未燃多少,但却莫名的熄灭了,她的视线再移动一些,看到的场面令她大惊失色,本是躺在地上的南宫泽月竟是不见了。她刚要惊呼出声,一把匕首顶在了她的颈部,身后那人并未说话,添香也是猜到了几分,慢慢地转动自己的颈部,看到的果然是南宫泽月。
南宫泽月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立刻开口,而是挟持着她在桌边坐下,不过匕首倒是没有在她的颈处停留太长时间,待她坐下后,南宫泽月就抽了匕首,在她身旁的一个凳子上落座了。添香也没有打算逃的企图,毕竟这人连她放的迷魂香都识破了,又岂会制不住她。
“有什么好解释的吗。”直到这时,南宫泽月才缓缓开口。
添香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到底她也是个女子,南宫泽月的举动也着实吓到了她,但南宫泽月没有落入圈套,添香此时也不知是喜是悲,不过相较于解释,她对南宫泽月倒是有许多困惑。
“你是怎么察觉的?”添香摆出一副冷漠的神情,不再似之前一贯的微笑,冷冷地开口道。
添香问了这,南宫泽月颇为得意地笑了笑,边玩弄着手中的匕首边开口道,“添香姑娘当真是小瞧了在下。当时那条街那么长,街上那么多人,为何花魁姑娘偏偏相中了我们?而且虽说这样说有些诋毁我自己,但是还是不无道理的,我想,以寻常的青楼女子,应是更偏爱当时真正接住你抛出花束的那个人吧,我对你们这些人也是有些了解的,你们平常见过的油嘴滑舌的人多了去了,定是喜爱那种超凡脱俗的,我当时故意出语轻佻,可你却没有细追究花束到底谁拿到了,这些让我在来之前便已经生疑了。”
待南宫泽月话音落下,添香还算镇定地开口,“公子这样说,倒当真是小瞧自己了,添香在花车上,并未觉得公子与旁边的那位公子相比有何不同,都是极为可人的。”添香说着这话,依旧是一种青楼女子妖艳的姿态。
“哦?那是否还是多谢你夸奖了。”南宫泽月见添香这般评价自己,虽说可信度不高,但他心里也却是有了些许荡漾,喃喃道,“要是楚以陌知道在别人眼里,他与我是一样的人,他还不得一头撞死。”这样想着,嘴角倒是不自觉的笑了。
“不过,讲真的……”说到这,南宫泽月停顿了一下,灿烂一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他直直地看着添香,又接着说道,“你的琴声真是让我降低了许多戒备。”
“是吗……”南宫泽月的话似乎让添香陷入了无限的回忆当中,她的神情不再是之前虚伪的笑容,而是多了些真心的微笑。
“如果你并非与我作对,想必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这话南宫泽月确实说得真情实意。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没法再回头了。”说到这,添香垂下了眼睑。
“这不一定,你只要说出你背后的人,一切都可以挽救。”南宫泽月轻弹了一下那把锃亮的匕首,发出来清脆的响声。
这样直接的开口,添香就愣住了,她既是仍想挽回,因为她太喜欢与南宫泽月合奏时的她自己了,只有那时,她才是真正的自己,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和南宫泽月成为挚友,甚至……她没敢再想下去;可她又想到,南宫泽月已经隐隐猜出自己身后有人了,自己已经想好的理由似乎已经行不通了,只好再换个理由了。
“没有,都是添香自己一个人的打算。”收起了脸上妩媚的笑,这样的添香倒不似一个青楼女子了。
“那你说说,你为何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敌意啊,甚至还要置我们于死地?”见她不愿开口,南宫泽月知道她定不是一般的报复,便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希望再得到什么信息。
“我……我……”见南宫泽月这般问,添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们是灵兮山的堂主,我必须要这样……”犹豫了很久,添香缓缓地开口,声音是越说越小。
南宫泽月听她这样说突然觉得事情远是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你知道我们是谁,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说出幕后黑手,我们可以帮你。”
听到“身不由己”,添香的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是啊,她确实是这样,可是,以王上的身份,又哪里会有人可以帮得到自己,想到这,她的心里像是有无数把剑插了上来,一时竟是一个不稳,直直地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再抬头时,一行清流已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看到这场景,南宫泽月也有些没来由的慌乱,更是多了对自己猜测的把握,他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添香自己开口。
添香扶着已经歪倒的凳子爬了起来,拽住了南宫泽月下身的衣摆,含泪哭诉道,“公子求您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见她愿意开口,南宫泽月便示意她说下去。
“是那个男人,都是那个男人……”
“谁?”南宫泽月立刻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