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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很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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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黑，很多人喜欢在天黑的时候出来，因为他们要做的事也许是见不得人的，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不可以在光天白日之下。很明显小顾现在做的事有那么点见不得人。乡绅的府邸很大，虽然没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也是五进深的老宅子。门槛很高，通常来说门槛高的人家都是有些来路的。
“昨天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老爷交代的事，自然是不敢怠慢，东西和人都已经在的路上了。”是白天在客栈听到的那个声音，原来是个管事的，只是声音不像白天那么跋扈，倒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小顾透过门缝看了看，只看见桌子上整整齐齐的码着六封银子，一只肥肥白白的手搭在桌子上，拇指上带着个硕大的玉扳指。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冲进去问问白苗的事，远处却传来一片嘈杂的吵闹声。心下一惊闪身躲到一旁，眨眼间一帮子的家丁护卫已经聚了过来。
“吵什么！吵什么！怎么回事！”是刚才那个管家的声音。
“陈管事，刚才有个毛贼闯了进来，我带人来看看惊没惊着老爷。”
“那还不快带人去搜，都围着这干嘛！”
“这……刚才看着那毛贼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小顾心里大骂那个杀千刀的小贼，学艺不精就别来做贼，他本没想到会惊动到人，刚才又是毫无准备，现下也只是隐匿在正厅的檐角角落。别说是搜了，火把再亮点他就无所遁形了，看着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的人，今天算了白来了一趟。
一打定主意要走，他就立即出手了，这帮家丁人数虽多，却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小顾不想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费自己的力气，所以只是逼退了周围的几个人便闪身离开。他身手很好，并且对自己的轻功很有自信，所以他没有发现身后十丈的地方有人。
等他发现时，来人已经到了他身后。小顾大惊正要一掌拍过去，来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跟我来，走这边。”小顾一愣，只见一身黑漆漆的夜行衣外一双明亮带笑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恍惚间人已经被拉走了。
很好，非常好，小顾冷笑着，跟着眼前的黑衣人来到个地下酒窖。既然今天的事已经砸了，那大家就新仇旧恨一起来算算吧。
“那个小兄弟，今天多亏了你帮我引开那些家丁，才让我那么容易得手。”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包袱，正是那乡绅桌子上的六封银子。
小顾气结，你倒是不客气，陷害我在外面拼命，你去里面趁机拿银子。
戚少商看眼前那双喷火的双眼，有些讪讪：“那个，对了……在下戚少商，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等了一会见对方不理他于是厚颜道“小兄弟，我们也是有缘，从京城到江南再到这巴蜀之地，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小顾看他一个人自顾自地说得开心，心下更是气闷，连修理人的心情都消失殆尽，转身就走。
戚少商一惊，没想到这人乖乖的跟着他一路又一声不出的就走，伸手想栏，却慢了一步，只好在后面喊道“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小顾有些捉狂，狠狠道“下次若是再见就告诉你。”
戚少商追了几步就停下来，他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很快。
小顾回到下榻的客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回惯着的青衫，看看时候还早，自己也没什么睡意，就想着找小二多要点灯油，好好研究研究他这一路南下收集的关于苗疆的资料，明天再去探探那个乡绅。
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对面门板吱嘎一响，一个白衣少年走了出来，脸上的酒窝份外的刺眼。
小顾坐在客栈的小院子里，心中颇有点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对面的戚少商还在絮叨“小兄弟，这次该告诉我了吧！”
“顾惜朝。”
“盼惜今朝，好名字。”
小顾撇撇嘴，没理他。
戚少商大窘，马屁拍到马腿上，于是再接再厉：“顾兄弟，你好像不太快活啊！”
小顾心想，每次看见你就没好事我能快活吗。
戚少商也没想等小顾接话：“不如我带你去做点快活的事吧！”
小顾很郁闷，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竟然又回到刚才的酒窖。戚少商说了半天的快活方法就是……偷酒？看着眼前的人驾轻就熟的拍开酒坛的封口，大大的灌了一口“痛快！这巴蜀的酒和京城江南的酒都不一样，巴蜀一带空气湿闷，这酒一般都是为了驱逐湿气，所以要比一般的烈，而且巴蜀人酿酒一般会加些蛇胆毒虫的，所以喝起来有一股腥昙之味，倒也别具风味。”说着把酒坛子递给他。
小顾没接，直直的盯着他看。戚少商大乐，把酒抱回怀里，空出一只手伸到他胸前：“你心跳得很快，怎么，做贼 心虚吗！”
小顾大怒，劈手夺过酒坛就唇就灌，谁做贼？银子是你拿的！心跳快？那是被你气的！
醒来时，看看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竟然已经晌午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来的。他一向少酒，更是没有宿醉的经历，这一下只觉得小命折腾去一半。
又在床 上躺了良久，才磨磨蹭蹭的向大堂走去，打算要点吃食。刚走进大堂就后悔了，客栈大堂满满当当的全是人，正犹豫间小二已经过来把他引向其中一张桌子，桌子前面坐着的不是戚少商是谁！
小顾寻思了一下，也不想和陌生人挤一桌，便不情不愿的坐下了。眼前戚少商已经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来，惜朝你多吃点，看你这么单薄，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喝酒，早知道……”
“谁说我不能喝，那是巴蜀的酒我没喝惯，还有，我们很熟吗，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昨天晚上不是你同意的吗，还说能喝，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声音越来越小。
小顾脸一黑，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想反悔又觉得挂不住脸面，只能恨恨的认了。再次下定决心吃完饭就走人，赶紧离这个包子脸远点。
刚拿起筷子，一群毒蛇毒蝎的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菜里，有一只正好落在他伸出的筷子上，细小的蛇身缠着筷子缓缓的蠕动着，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
“戚少商 ！你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小顾大怒，手中的筷子断成两截。
戚少商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不过，他抬眼看了看门口那道鹅黄的身影，人的确是他招来的，谁知道苗疆女子这么变态，只不过不小心踩死她的几个蛊而已……
小顾缓缓的在树林中走着，小心的避开周围的毒物沼泽。本来无事打算去那乡绅家周围探探路，没想到再一去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焦土。心下略感烦闷，自从碰上戚少商开始一起就脱轨了一般，他讨厌这种事物不在掌控的感觉，不过还好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了，最大的变数戚少商总算是被踢走了。想想中午戚少商被一个黄衫女子追得满街跑的狼狈身影，心下一阵快意。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小顾有些累，毕竟昨夜里跟戚少商喝了一宿酒，今天白天又很是折腾了一番，紧接着还赶了这么一大段路，又要小心着四周的环境，再加上他本就不太适应巴蜀这粘闷的空气，于是找了棵树一靠，打算稍事休息再上路，还没等他靠劳，腰间蓦地一紧，一个黑影铺了过来。
戚少商很郁闷，他觉得自己最近没干什么，竟郁闷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疯苗女，却在这诺大的林子里迷路了，跌跌撞撞的走了好久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最不幸的是，他还一时失察，直接踩进了沼泽里。
看着手里的树藤，戚少商有些无语，刚才他试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沼泽边上的树都是怎么长的，每次树藤缠上去都跟套上只泥鳅似的，滑溜溜的掉了下来，再低头看看已经没到腰际的沼泽，瞪大眼找了棵远处的树，把真气灌进树藤手腕一振一拽人已经向刚才相中的那课书飞去。
没想到人到跟前，手中不是硬邦邦的树皮而是柔韧的触感，心中大乐，老天待我不薄啊！低头，两个酒窝大刺刺的亮了出来：“那个，惜朝，又见面了。”
两人来到河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小顾觉得自己已经出离愤怒了。
“你来巴蜀到底要干嘛？”
“是这样……”原来戚少商当日在杭州解决了刀客一行人顺便就把他们的盘缠行李接收了，包袱里有个木盒还有一封信，让把东西送到巴蜀，会有人来接收云云，戚少商想着这刀客固然可恨但是和别人无关，看这信写得十万火急的样子，那刀客一行人一路上也是马不停蹄的，不好就这么耽误了别人的事。先把东西送到了，如果和这刀客是一路货色，到时候就顺手收拾了，反正他左右也没事，就一路赶了过来。感到巴蜀就遇到那乡绅的管事强抢民女，就顺手收拾了，没想到那管事的趁他走了又来惩凶，他就把那老汉和他女儿安置好，夜探乡绅府。本想摸点银子给老汉父女日后好度日顺便给那乡绅点教训，没想到竟然他乡遇故知。
小顾冷哼，心中不屑，暗中腹诽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那信上说要把这东西送到哪去？”小顾心中暗下决心，他说去哪自己就和他反着走，这总不会再遇上了吧。
“苗疆，湘西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