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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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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朝，为什么我们要在这躲躲藏藏的？”
“白苗的祭祀不是外人能看的，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呆着看，小心他把你抓到台上当祭品！”
戚少商盯着眼前的不远处高高架起的石制祭祀台看了一会，顿觉无趣，这祭祀仪式举行了一个多时辰他就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过是到时候杀个牲口放放血祈求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偏偏顾惜朝对这个意外的感兴趣。自己不过是无聊想搭个话就招来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害他现在浑身僵硬也不敢动一下，生怕惹着身边的人。
戚少商正在那胡思乱想个没完，胸口蓦地一痛：“戚包子，你看！”
包子？戚少商颇受伤的看了他一眼，揉了揉胸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这才发现前面祭坛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停止了动作，四周一下安静得只能听到顾惜朝在他耳边浅浅的呼吸声。
祭坛上方的高架旁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祭师，左边的一身黑袍，手里捧着个乌金的匣子，右边的一身白袍，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白绒布包。而中间的祭台上俯趴着个少女，周身笼罩着一层雾也似的白纱。
黑袍祭师打开了乌金匣子，取出一把弯月形的银刀，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白晃晃的光芒，一旁的白袍祭师把怀中的包裹放入祭台前一个半圆型的凹槽里，戚少商猛地一惊，那绒布里包着的赫然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也不知道那白袍祭师用了什么方法，那婴儿的脚踝处被划了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顺着一点点的滴落，黑袍祭师上前就着婴儿的鲜血细细的浇灌着手中的弯刀。
“据说白苗的血祭，用的是处子之血，你看那少女。白纱之下的身体上应该缠满了青藤，青藤柔韧又是柳枝般粗细，而且上面的尖刺要比一般的树藤更长，捆在身上入肉更深，只要不挣扎，一滴血也不会流。苗人认为新生的女婴血是最圣洁的，这应该就是了。”
“你说的那青藤也要事先浸在新生儿的血里？”
“这个……我对白苗的祭祀了解不深，只知道白苗不会用活人祭祀。”小顾沉吟了一下，继续看着眼前的祭祀。
那白纱女子已经被人绑了双手吊在高架下，黑袍祭师拿过弯刀在少女的颈部浅浅的划了一刀，这一刀很有技巧只有一个血口，却并没有流血。戚少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旁的白袍祭师从乌金匣子里取出个金灿灿的小盒，打开盒盖小心的凑近少女的伤口。一只白色的肉虫子缓缓地探了出来，慢慢的顺着伤口钻进少女体内。
“那是本命蛊，每一个苗人出生地时候都伴随着一只本命蛊的出生。这蛊就一直被他们用自己的血样大，蛊死人亡。”小顾在他耳边低低的解释。
那蛊不知道爬到了那里，少女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鲜红的血顺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滑落，汇集到脚下的凹槽了经过石制高台流入祭坛。这时他们才发现那祭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上一尊白玉石像。
“惜朝，那石像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太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个人像……等等！那不是石像，是玉像！”戚少商定睛一看，果然是玉像，随着流入祭坛的鲜血越来越多，那玉像从底座开始隐隐的泛红，那红一点一点的向上缓缓蔓延着，直到鲜血使整座玉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红晕。
戚少商看向那吊挂着的少女，一身白纱已经被鲜血染红，身躯还在一阵阵的jingluan着，还好看起来还活着，戚少商松了一口气。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戚少商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黑黝黝的洞口。刚才那场祭祀看得他现在还是浑身发毛，悄悄跟在那帮苗人身后看着他们把玉像抬进山洞里，没想到顾惜朝执意要进去。
“废话，不进去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去！对了给我看看你从那刀客拿到东西。”
“这……不好吧……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怕什么，你捡着的就算你的，况且你看刚才他们祭祀的手段像是好人吗！”
戚少商想了想，觉得小顾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况且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打开盒子，是一封信和一个玉雕的小巧物件，中空，像一个倒扣的香炉，四周雕着镂空的精美花纹。小顾举起这小巧物件对着月光看了看，中间有个圆柱形的突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便转手拿出那封信，信封皮上印着一个小小的图案，正是昔日在他娘亲墓碑上发现的印记。正想拆开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却被戚少商一把夺了回去。
“看看这些就够了吧，那信就算了！”小顾看他一脸坚持，也就没说什么，现在还是进洞找玉像重要，那信，反正在他身上，想什么时候看不行。
那洞口不大，往里斜斜的延伸下去，不知道能通到什么地方。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阻住了去路。
“有机关？”戚少商谨慎的看着石门四周。
“应该不会，苗人不像汉人，他们靠的是毒蛊之术，机关这类的技巧玩艺应该不会用。你看这里，和那封信上的印记一样，估计是这个白苗湘西族的图腾一类的东西，顺着这个方向堆应该就能打开。”小顾想了想。
戚少商小心的推了推，不知道是经常被人开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石门很容易就向里滑去。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空间，除了中间的一个一人多高的祭台外，四周就空无一物了。他们进来的石门正对面也是两扇石门。小顾把手里的火褶子凑近其中一扇石门，在石门右侧有一个小小的雕花图案，另一扇石门则是在左侧，两个图案看起来有点细微差异。
“这是什么？”戚少商也凑过来。
“这是阴阳蛊，左边是阳蛊，右边是阴蛊，意味着左边是生门，右边是死门。”
“他们能这么好心告诉我们生死门？”
“所以我们就要赌一赌了！”
“先说好，要进一起进，两个人还互相有个照应，单走的话生门也走成死门了，这地这么诡异，天知道还会有什么！”
小顾看了他一眼，把火褶子灭了，洞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喂！”戚少商不满。
“你不是说一起走吗，既然不知道选哪个好，那不如就随便摸一个走。”
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戚少商率先走向墙边缓缓地摸索着，摸到门缝轻轻一推，石门轻巧的滑开，他顺手拉住小顾闪进门内。随着“哗”的一声轻响，淡淡的火光亮起，小顾看看四周，他们现在在一个笔直的通道里，在身后的门边有一个火把，取下火把点燃，熄灭火褶子，心里有点疑惑难道他们选对生门了？
“咱们肯定选对生门了！”旁边戚少商一手接过火把，一手拉住他径直的往前走去。
走了许久也不见尽头，也不见旁边的人说话，戚少商转头看看小顾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还是不少说话为妙，不过他们走到现在除了路上黑点，通道窄点倒也没遇上什么鬼狐仙怪毒蛊虫蛇的，看来是生门。
又继续走了约有大半个时辰，总算看到尽头了，又是一个石门。戚少商深吸口气仔细看了看石门上左侧小小的图案，果然是生门，抬手轻推，石门向里滑开。
“怎么回事，你倒是动啊！”小顾不满的看着眼前人推开了石门就杵在那不动了，随手堆到一边，进去一看不禁也是一呆，这是刚才他们呆的那个圆形石室。
小顾沉吟了一下：“可能刚才的石道有着轻微的角度差异，这差异太小所以看起来石道依然是直的，但是我们却围着这山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间石室。”
“那现在怎么办？”
“走死门！”说着也不等戚少商反映率先推开石门闪身进去。戚少商跟进来一看又是个石道，不过这次倒短，没走一会就到了头，推开石门是一个比刚才石室略大的空间，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壁画，有些是白苗的祭祀，有些是庆典，有些是日常的生活画面。
两人分头察看。小顾正在研究刚才看到的血祭，突然听到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心下一凛，竟然有机关，还没等他细想，一个铁笼子已经朝他兜头罩了下来。他本没想过这里会有机关，再加上这铁笼子格外的大，容乃四五个人不成问题，一时也躲不开，一阵巨响后，小顾站在笼子里恶狠狠的瞪着戚少商。
“你该死的究竟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戚少商指天划地的赌咒发誓证明自己是真的无辜，其实他也真的很无辜，他又不傻，苗人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碰，从进了这洞到现在除了石门和火把他什么都没碰过。难道是他手上的火把的问题？小顾凑近看了看，脸色一黑。迅速的脱下青衫，撕成条状点燃，在脚边围成一圈。
戚少商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一会他周围已经燃起一圈火焰，火焰外围一些黑点在不停的快速移动。仔细一看，那黑点竟然是一群群黑色的细小爬虫，铁笼子的栏杆上现在已经爬满了小虫，笼子和虫子颜色一样，不仔细看还真不出来。怎么办！戚少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顾身边的外衫快烧完了，那堆虫子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笼子顶部爬下来。该死！为什么困在笼子里的不是他是小顾！对，为什么我没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