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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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醒来时时间有点晚。
回了城里之后没有采风的野外那样安静，各种嘈杂的声音从窗户的小缝隙里挤进来，很有烟火气。
初月盯着天花板一会，意识才从之前迷茫的状态中缓缓恢复过来。她睡得还不错，似乎做了个梦。尽管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梦境就如同潮水一般地褪去，但是她的意识却依旧能感觉到梦境所带来的舒适。
周回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他不同于之前那样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休闲服饰，换了西装，倒是没打领带，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让人觉得真是委屈了他这身衣服。
初月的状态不错，等到下楼的时候，周回一眼就看出来了。
客厅里有第三个人在，是跟了周回很久的小助理。初月也不陌生。
周回跟大爷一样窝在沙发里，小助理忙里忙外，看到初月下来了露出了个笑：
“月月醒了呀——快去吃饭，还热着呢。”
有点不在早餐时间范围内的早餐摆在餐桌上，不过还带着热气。
东西是很杂，各种早餐式样都有一点。初月挨个尝了，最后有点太饱。于是帮着小助理把餐桌收拾了，然后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绕圈消食。
周回在沙发上岿然不动，非常专注的刷手机刷手机以及刷手机。
初月绕圈路过的时候有点好奇，周回亮出了手机界面——斗地主，欢乐豆都快输光了。
周回：“帮我玩一局呀小月亮。”
初月：“……”
初月选择了拒绝。
周回不死心地又开了一局，然后下一刻听到门铃响。
周回瞬间把手机一扔，站了起来。那边小助理听到门铃声走过去准备开门，被周回叫住。
“等等！”他语气带着点紧张，“你先等等。”
小助理回身，看着带着十足迷惑表情的初月，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解释：
“钟灵毓钟姐之前说的要来。这不——”
小助理朝周回的方向努了努嘴：
“回哥有点心虚嘛~”
初月了然地点头。
“心虚你个头。”那边周回扯了扯自己的外套，让窝在沙发里造成的痕迹变得不那么明显，然后径直走到门边，脸上带上了十分真诚的笑容，亲自开了门。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黑发红唇的女人。她看到是周回来开的门，脸上扯了个笑出来，显得艳丽逼人，开口却毫不留情：
“哟，回爷，您亲自来开门，我可受不起啊。”
周回脸上的笑有点僵：
“别这么说嘛秀师姐，您这一句回爷我可真的不敢应——我也不是故意留个烂摊子来的，这不是为了小月亮嘛——”
钟灵毓脸上的笑收了收，她伸手推开有点挡路的周回，眼睛已经看到了屋里正带着笑容乖乖巧巧跟她招手打招呼的初月，于是重新弯起了唇角。
“你少拿小月亮跟我说事，”她走进门，周回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我还不知道你——你惹事的能力要是称第二没人敢认这第一——”
“小月亮。”她接着说，根本没给嘟嘟囔囔的周回开口的机会，走到离初月很近的地方。
“秀师姐。”初月乖乖问好，下一刻就被钟灵毓揉了头。
“虽然之前就从小六的照片上看到了，”钟灵毓仔细地看了眼，“但是这个发型还是真丑——还好我们小月亮长得好看。”
她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墨色的眼线在眼尾处微微上挑，显得妩媚且凌厉十足。
初月被夸的不好意思，自己也摸了摸短短的发尾：
“其实我觉得还好。”
钟灵毓翻了个白眼，却不显得粗俗：
“还好什么还好，等会师姐带你出去理个头发。”
周回在一边“那我呢那我呢”。
钟灵毓拍拍初月的肩膀示意她去收拾东西，看着自己小师妹慢慢走上楼，这才回过头。
她脸上收了笑，眼尾的妩媚全然收了起来，只剩下了凌厉：
“你？”
她“哼”了一声：
“之前不过是让你给那位老板看个病，你最后给看出个祸来——”
“——如今这四九城里，哪个不知道你周小六是谁？还想出门？”
“这也不能怪我啊秀师姐。”周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也有点烦躁，“谁知道那姓霍的打的什么主意……”
他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钟灵毓的眼神里。
“四九城里的那些人都知道我唯一会给收拾烂摊子的人是你。”钟灵毓缓缓地说，“你与那些人关系不大，但是我不是。”
“事情如何不必多说，你最近好好在你这店里待着，他们还没胆子光明正大闹到这来，小月亮跟我一起。”她动了动手指，然后想起今天因为要来见初月，没带烟，“你干的是让活人说心里话的买卖，别把自己套进去了，小六。”
周回低低地应了一声。
“对了。”钟灵毓换了个缓和的话题，“老爷子新收的那位，拜师宴准备订在哪？”
初月收拾的很快，穿着一身简单方便的牛仔服下来了。她脖子上挂了个小巧的单反，钟灵毓看得又皱眉又好笑：
“真不知道你这一身都是跟哪个学的，无论是盈师姐，甚至是小五，各个可都是眼光刁钻着，你说说你，怎么就只在拍东西这一块上开窍呢？”
初月扯了扯衣角：
“我觉得挺好的呀。”
钟灵毓又叹气：
“行吧，自己穿得开心就好——走了。”
她招招手，初月小跑几步来到她身边。之前被支去厨房的小助理这时候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出来了，看到两位准备出门，有点惊讶：
“不多留一会吗，我这切了水果。”
周回走到那边，挑了个送到嘴里，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不用管她们。”
钟灵毓抬了抬下巴：
“嗯，不用管我们——这两天看着点你老板，别让他出去惹事。”
小助理心想我这哪能看得住啊，口中还是答应下来，然后送她们出了门。
钟灵毓开了车过来，颜色和牌子都很低调，但是内里跟本来样子不太一样。初月不太懂，但是也大概看出来改装了很多地方。
初月本来想坐在副驾驶上，然后被钟灵毓赶去了驾驶位后面的那个位置——据说是全车最安全的位置。
一路上说说关于采风的事情，关于钟灵毓开的古董铺子的事情，时间过得快。
先去了家理发店，隐在巷子里，门店小但是干净，老板是个纹着花臂的男人，见到钟灵毓带人过来，语气熟稔，显然是钟灵毓的熟人。
钟灵毓把初月往店里唯一的凳子上一推，拿了她脖子上挂着的单反，跟老板说话：
“这是我小师妹，虽然知道你手艺好，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给我小师妹头发剪坏了，我就把你店砸咯。”
老板没生气：
“那我可哪敢剪坏啊——这头发剪的跟狗啃似的，哪家剪的啊妹妹？”
钟灵毓哼笑了一声：
“还哪家，给她剪头发这人还配开理发店？”
初月：……
嗯初月没什么好说的。
老板手艺确实好，手中剪刀纷飞，几下就拯救了本来狗啃一样的发型——不过因为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修正，难免短了一点。
初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那么一点陌生。钟灵毓皱着眉看了一圈，勉强点点头：
“就是有点太短了。”
老板剪完头发正在洗手，听到这话开口解释：
“本来剪的就短，外行人手没个轻重，也只能照着短的修。不过放心，之后留长也不会怎么走形，我手艺，您放心。”
他洗完手，一边擦一边看，又说：
“其实也可以接上一段，你觉得呢？”
钟灵毓正在给初月整整衣领，仔细看着有没有碎发落进去。
她听见老板这一提议，其实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轻声说了句算了。
修正之后的短发干净利落，却也更加直观地衬出了初月的脸部轮廓——骨感有点明显。
钟灵毓给初月整理衣领的时候顺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比起最开始她记忆里那个健健康康的小师妹，此时此刻的初月，有点过于瘦了。
她揽着初月往外走，头也没回地跟老板说话：
“记我账上。”
也没管老板怎么应的，转头轻声细语地跟自己小师妹说话：
“师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想吃点什么？”
初月想不出来她想吃点什么。除了偶尔出现的很严重的头痛，其实她还有一点厌食。不过不是很严重，多数时间虽然吃得少，但是也能吃上一点，偶尔状态不错——比如说采风周回给她塞东西那次，她甚至能多吃一点。
但是也难以避免从健康的状态一点点消瘦下去——头痛是最主要的原因，厌食也同样是原因。
钟灵毓没有得到初月的回答也没再问，这些人都知道她的状况，于是就自己敲定了目的地，向那出发。
初月想了一路也没想好自己想吃点什么。下车的时候还苦恼着。
钟灵毓拐着她的胳膊，往饭店里走，笑着点点初月的眉心：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师姐给你点。”
于是初月终于把这件令人烦恼的事情抛在一边，感觉异常轻松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