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
初月调好相机参数之后，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
那边周回和关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初月倒是能听到自己师兄的笑声。她稍微有点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等他们走过来之后却也什么都没问。
周回接过初月递给他的相机，随便对着周边拍了一张，笑得挺开心：
“还是小月亮好呀，记得你师兄的习惯。”
初月对此有点无奈：
“回师兄，上一次你忘了带东西，我给你带过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夸你还不好啦？”周回戳了戳初月的脑壳，戳的她直往后退。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周回收了手，招呼着剩下两个，“今天也接着去边上看看吧。”
其实采风已经快结束了。关根到的时间不太对，采风进程已经到了后半段。
初月之前一直没怎么找到自己想拍的感觉，晚上拍月亮倒是找到了，对她来讲，确实如同周回所说的那样，这次采风已经算是结束了。
周回拿着相机左拍右拍，在关根看来还挺认真，但是见过他前几年真的认真的样子的初月知道，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是在玩玩闹闹。
所以这三人里，只有关根自己是需要认认真真地拍照的。
而在这种除了一个刚刚入门的之外其实都是大咖的条件下，学习其实挺容易的。
初月是个认真负责的，但是对于教导别人的经验其实有点少。周回嘛，虽然似乎跟关根有点不太对付，但是偶尔的提点却也非常有用。
所以这样的三人组合竟然还算十分顺利且愉快。
中午开饭的时候，周围的气氛跟之前一样热闹。无论是早上捂着脸跑走的姑娘还是剩下的一圈人，都当做事情没发生过一样笑笑闹闹。
老爷子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有意为周回和初月留着的。周回挑挑眉，四处打量了一圈，也没人开口解释。
他毫不在意地坐下了，初月反倒有点局促。
这点局促让本来就吃不了多好的她吃得更快也更少，以至于周回甚至还没找到往她面前塞东西的机会。
她吃完之后没像之前一样留在原地听大家讲话，而是小声地跟周回说了一声，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气氛在她离开之后静了一下，随即倒是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老爷子瞥了周回一样，拍了拍手，等到全都安静下来才开口说话：
“这次采风还有那么两三天就结束了，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小六，记住了么？”
周回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
“记——住——了——”
初月在剩下的几天内过得开心。周回主意多的是，捡着有意思的事情说，逗自己小师妹开心不是什么难事。
而一直跟在他们两个后面的关根，在周回来了之后，除了摄影方面，逐步找不到能跟这两个人聊的上的地方。
不过偶然间提到过拍摄建筑，这人倒是变得相当熟悉，一条一条地说出来各种建筑的特点，有理有据，听得剩下两人——尤其是初月——都一愣一愣的。
“你本身学的是建筑？”周回在他停下之后问。
初月也有点好奇这位老爷子其实什么也没介绍就收了当弟子的师弟，于是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关根点头：
“是，大学期间学的建筑。”
周回“啧”了一声：
“看来除了小月亮之外，老爷子收徒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地差——你说说这些人里，哪有几个正常搞摄影的。”
初月笑眯眯地指指自己：
“我呀。”
然后得到了来自周回的揉脑袋——初月发现，从她剪了头发之后，周回就格外爱摸她头。
关根也笑：
“看来除了小月亮其他人都从事不同的行业——回师兄是干什么的？”
这话问得明目张胆，周回看了他几秒：
“你托的人没查到？”
关根张张嘴想说什么，周回不在意地重新开了口：
“我嘛，一个学医的。”
他笑了两声：
“好听点说，学得是看人心的——难听点，那就是个看精神病的。”
“我估摸着你也‘好奇’其他几个。”周回早对方的视线里开口，“别急，早晚会知道的。”
初月在他们这话题开始之前已经走开举着相机到处拍——这会的时间接近傍晚，天边有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颜色和范围都不常见。
初月有所收获，脸上都带着笑容走过来，献宝一样给剩下两位看。
关根一时间有些忘记他最开始见到的初月的样子，只觉得现在的生机勃勃一样的人，跟最开始那个似乎在有着某种姓张的人的特质的，是完完全全两个样子。
他开始理解了周回在之前初月昏迷时跟他说过的话。
周回那时确认了关根会剪头发之后，手中还慢慢顺着初月的头发，不过动作轻了又轻，愣是没带走一点断发。
“你来得时间够巧，正碰上我们谁都抽不开身。”他说着，声音没什么太大起伏，“老爷子看人准着，没告诉我们任何一个就收下你，这说明你姑且算得上值得信。”
“不怕实话告诉你，老爷子的想法就是给小月亮找个陪玩的看着点她——我这小师妹好哄，有个人扯着，不会轻易走上另一条路。”
“这段时间一过，你挂不挂在老爷子门下或者用老爷子的或者我们其他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号干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你得在我们抽不开身的时候看好小月亮。”
“我听老爷子说了，第一天他就跟你明明白白地讲过了。不过你现在依旧有权利拒绝，毕竟我们以人为本嘛。”
“你怎么选？”
关根看了安静枕在周回腿上眉目之间很放松的姑娘一会。或许是之前她那种与自己故人相似的气质影响到了他的判断，这些年来已经很少做出不利于自己决定甚至变成了在外人眼中已然是个“吴家觉醒了的恶魔”的小三爷，头一点，答应了。
“别做出这副被坑的表情。”周回的声音放松了点，“你未来的师兄师姐们的名号，你大可放心，有的是人买他们的面子。”
关根想到了昨天晚上老爷子身后站着的隐在阴影里的人，觉得自己可能还真不亏？
“不过，你之前说的罪魁祸首是怎么回事？”
周回挑眉：
“这个问题简单。你抽的烟，跟之前看着小月亮的人抽的是一样的牌子——小月亮脸盲，所以作为人体本身的机能，她对气味其实很敏感。当然，她理智上是分辨不出各种烟草味道的——但是她的本能可以。”
“你有点引起她的类似于戒断一样的反应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周回又说，“不是告诉过你我改变主意了么——这几天，你跟着小月亮，能不离得远就不离得远。顺便看看，我是怎么哄小月亮的，学着点。别到时候用上你了，反倒什么都不会。”
其实关根还有问题想问，比如说那个之前看着初月的人是不是什么“阳阳”，比如说那一群在周回口中有人买面子的师兄师姐们都是谁。
不过他没问，退出了帐篷。
那时候天亮了不久。他离了帐篷区稍远的地方点了根烟，拿着手机拨了小花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声音传过来稍微有点失真：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托你帮我查个人。”
“说吧，又陷入了什么麻烦里了——新月饭店的账还记在我头上，你要是因为又点了天灯然后来找我，我可真的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了你了。”
他们都知道新月饭店的拍卖还没开始，这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于是吴邪在电话这边也真的笑出声来了：
“哪能让花儿爷破费第二次。”
“我想查的人姓周，叫周回，是跟我爷爷有交情的一个姓的白老爷子的弟子。”
“跟你爷爷有交情，姓白的老爷子。”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会，“我确实知道一个。他可是老九门刚起来的时候的一个见证者。这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还搞了摄影，现在也算是业内老人了。”
“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好惹人物——你怎么想起查他的弟子？”小花问。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吴邪在这边露出一点苦脸，“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体质，这种事情该来得总会来的。”
“行，我给你看看。”小花答应的痛快，突然想起了点什么，“虽然你说的那个周回我没什么印象，但是我可知道那老爷子手下有个挺出名的弟子——叫初月的。”
关根：“怎么知道的？”
小花声音带上了点温和：
“秀秀挺喜欢她的作品的。我也看过，拍得真是不错。”
“难得在你花儿爷口中听见这么高的评价。”吴邪回。
“那顺便也查查她？”小花顺口问。
吴邪指尖的烟已经燃到最后。他盯着越来越亮的天际，定了定神：
“不必麻烦。那个周回就拜托你查查了。”
“之后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