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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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晚上出去拍月亮睡得晚，但是初月醒的早。她醒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本来想再继续睡一会，但是睡意已经全然跑光。
于是她静悄悄地起了身，趁着这段格外安静的时间整理照片。
她拎着折叠桌子出了帐篷，把自己的装备一一摆好，然后在清早稍微有些凉的风中开始工作。
昨天晚上的拍摄在她来讲还算不错，之前一直都没有找到的感觉，在她拍月亮的时候找到了。
她把照片导入了电脑，打开软件，熟练地进行调整，把因为过暗而显露不出来的细节找了出来，又一点点地进行调整。
初月投入进工作的时候常常会忽略掉周遭的一切，所以时间总是显得很快。等她被周回叫了几声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年轻人的声音。
初月摘下了防蓝光的平光眼镜，又将东西整理好，才起身。
她姿势自始至终都没变过，腿有点麻，手指也因为长时间只进行过小幅度的运动而冰凉，甚至还有点僵。
周回扶了她一把，让她的腿缓一缓，然后扔过去了个暖手宝。
暖手宝这种东西在更冷一点的时候才常见，这个时间点出现，初月自然能想到是自己师兄特意准备的。
于是初月笑了起来，眼睛弯的像是月牙：
“谢谢回师兄咯~”
周回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
他们俩走得挺慢，等到了吃饭的地方，已经坐满了一圈人。
初月向自己的老师那边看了一眼，他左右也都坐上了。初月对此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周回不一样——这个人常年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一点笑都没有，看着老爷子身边凑过去坐的小姑娘们，甚至还看了一眼身边也挤着小姑娘的关根。
但是他没说话，因为他那个在自己看来就是个小傻子的小师妹已经“找”到了空的位置，正欢欢乐乐地喊他：
“回师兄，过来坐！”
于是周回也欢欢乐乐地回应：
“来了。”
初月找的这个空位置，周围的人都不怎么说话，气氛跟那边热热闹闹的完全是两样。初月本来吃的就少，早上的时候更是没什么胃口，周围的人又都不说话，于是她又开始走神。
周回敲了敲她的脑袋，看初月有点呆地回过头来。
他语气平常，脸上带笑，然后问：
“小月亮，要不要跟师兄走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算不上小，最起码这一圈人都隐隐听清了他的话。
初月有点愣愣的，她不懂为什么周回这样开口问她。所以她问了出来：
“要去哪呀回师兄？”
“当然是回四九城了。”周回答，“你昨天晚上不是拍到自己满意的了么，还在这干嘛。”
他抬了抬下巴：
“你看看，那边老爷子有的是人陪着，也不差你一个——而那边的看起来能教他的也不少。”
“这儿不待见你的可多着——你是个傻子，但是你回师兄可不是。”周回语气轻慢，周遭的气氛因为他的话冷了下来，但他不在意，依旧笑吟吟地问：
“小月亮，要不要跟我走啊。”
周围很安静。每个人似乎都在等别人开口。片刻之后，他们都视线都集中在了初月身上。
初月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其实一直都对周遭的氛围迟钝，近些年来更是如此，而且更加习惯于处于自己一个人的小世界里。
她脸上因为刚刚吃了点东西而出现的血色此时消散下来，眼下还有一点因为熬夜而产生的青黑。她表情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氛围。
“小六，好好说话。”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这里的人都知道周回在老爷子弟子中排第六，于是又将视线都投到周回身上。
“是啊是啊，回哥这话可真刺人。”老爷子旁边有人听到老爷子开口，也嘟嘟囔囔的开口了。
周回往说话的人那瞥了一眼，笑了：
“呦妹妹，我记得你。”
那边那个开口的姑娘没想到周回说了这样一句，脸上有点惊喜：
“是嘛回师兄！”
“你跟那个走了的小子——对了，那个队医是吧——你们关系不错。”周回说，“所以你这是给他出头来了？”
那姑娘脸上的惊喜表情僵住了。她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周回已经再次开口：
“师兄这称呼，也是你能叫的——老爷子还在一边呢，你问问他认不认你这个徒弟，认的话，我周回，屁话没有，就当一次你师兄。”
这句话堪称毫不留情。周围人都清楚得很，想当老爷子弟子的有的是，能当上的早当上了，关根倒是个例外，但是这里的其他人可根本没有这样的例外。
那姑娘一脸要哭不哭地表情，委屈的很。她很快把目光投向在这里有话语权的人中最好说话的初月，似乎在期盼着她能说点什么出来挽救场面。
初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虽然她对气氛迟钝对别人的敌意感知不明显，但是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像周回说的那样，是个傻子。自己师兄已经将事情掰开给她看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好坏。
于是在冗长的沉默之中，那个姑娘很快捂脸跑走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剩下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女孩子。
老爷子的身边空了，关根的身边也空了。
周遭的气氛还冷着，没人敢在这关头上触周回的霉头——除了初月。
初月拽了拽周回的衣袖，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
“回师兄，别生气——等采风结束后，我就跟你一起去四九城。”
周回挑了挑眉：
“真的？”
初月点头：
“真的真的，正好我也好久没见秀师姐了，也去她那看一看。”
“嚯你这，是去看师姐为真，跟我回去只是顺带的吧。”
周回的声音松快了不少，周围的气氛也因此很快恢复过来。
除了初月外几个女孩子都跑开了，剩下的东西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一起收拾。初月几次都想伸手，又都被周回阻止了。
她坐在原地看着周围人忙忙碌碌有点不自在，于是打了个招呼，自觉回到自己帐篷前，把早上搬出来的东西一一整理。
这片营地不算大，她隐隐听到一点跑开的几个女孩子之间的说话声，偶尔还掺杂着她的名字。
她其实有那么一点在意。但是还是没过去。
等她收拾好东西出来之后，正巧碰上那几个女孩子从她帐篷前路过。
初月不知道应该摆个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对她们笑了笑。
几个女孩子里多数也都回了个笑，不过那个最开始跑开的女孩子哼了一声，非常小声地嘟囔了句什么。
初月没听清。她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些。她成名之后见过很多人，有的表里不一的要不是周回跟她摆清楚她根本就发觉不了，相比下来，这个为了给自己朋友出头的姑娘，显得格外直率了。
她在女孩子们走过之后，才慢慢地跟在后面走过去。
队伍里每天早上都有集合，来进行每天都分组活动。
初月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到那也只是走个过场。等她走到的时候，人几乎已经都散了。
周回跟老爷子在原地，边上留着几个年轻人互相讨论，似乎没定下来地方。
老爷子看她走过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今天让小六跟你。”
“好久没动相机了，也不知道能拍成个什么样。”周回手里拿了个不知道从哪弄的相机，摆弄着调整参数，“今天可就靠你了小月亮。”
“那我呢？”关根的声音是从初月身后传来的。他不知道之前去了哪，比初月到的还要晚一点。
“你要是想跟着小月亮，就跟着他们师兄妹。”老爷子收了笑意开口，“要是不想跟着，就看看其他队缺不缺人。”
“那当然是得跟着回师兄和小月亮了。”他仿佛没听出老爷子给出的两个选择之中所藏着的信息，笑着回应，“还没出师就跑去别的地界，可怕败坏了您老人家的名声。”
老爷子本来的表情有点严肃，此时有点绷不住了：
“我收的这些个徒弟一个有一个的性格，倒是这嘴皮子都是一个模样里出来的，利索的很。”
周回听到关根和老爷子之间的话，把相机往初月手里一塞，让她帮着调。初月回想了一下周回的习惯，开始接着一点一点调参数。
周回过去跟关根说话：
“我听说这次采风结束后你要办个正式的拜师宴。”
关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大事不好。
不过他依旧点点头承认了。
周回就笑：
“那你得好好计划计划了。老爷子门下弟子不多不少，加上你我和小月亮，正正好好十个。”
“其中有个崽子只是挂了号，这种场合出不出席都一样。不过剩下几个，可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
“所以你准备把这拜师宴开在哪啊？”
关根：“还没想好——回师兄有什么建议？”
周回笑了：
“我确实有个好地方——四九城里的新月饭店，你觉得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