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刺客》嵇望

16、第十六章 小漂

　　小漂亮正目不转精地看一个穿着半旧但干净的唐装的老汉吹糖人。 这吹糖人是个手艺活，那老汉拿出介于糖浆和凝固之间的麦芽糖那么一揉，捏个凹槽，拉一个可以通气的导管，然后边吹边捏。老人家的手又快又灵活，轻重适宜，几乎上还没见他怎么动作，猴鸡狗猪等各色小动物就出来了。 见小漂亮挤在一众小孩中看得专注，公子二话不说给她买了一只鹿，又给我买了只牛... 但凡能吃的东西我就上手就吃，然而小漂亮只是拿在手上笑嘻嘻的看着。 看她笑得像个三岁的孩子，我：“你不吃吗？” “这么好看吃了多可惜啊，而且...而且那人用嘴吹的，嘴里的唾沫...”她嘀咕着。 我又想起了少时的公子，真是一家人啊，只不过小漂亮嫌弃得比较羞涩。 小漂亮兴奋异常，似乎就连地上的青石都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到酒楼的时候还有点不尽兴。 “周熙，你先上去，告诉他们韩显临时找我。”公子一笑，“想吃什么尽可以随意，她们两个任性，就交给你看顾了。” 小漂亮点点头，虽然她眼底还带着失落，但已经恢复了端庄贤淑的样子，不多说也不多问。 韩显是谁我不知道，但很显然公子那一番话只是托词，而我做为婢女，很显然也得跟上他。 酒楼名字很直白，天下第一楼，公子连拉带扯把一头雾水的我拉到酒楼的后院，迎头碰上的小二见了我们--准确说是公子，恭敬地微微躬身。 好吧，家族酒楼。 片刻后，他换了身行当，一身褴褛，仿佛是路上的乞丐。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眨眨眼，几分诧异地看着他。我并不奇怪他乔装打扮，而是惊讶往昔那么龟毛的人竟这么能下面子。 他无视我诧异的眼神，只也对我眨眨眼。 “你这样也太……”我忍不住冒出几个字。让那两个欢欢喜喜地跟他出来，半天他人都没了，也不知道她们做何感想。 “怎么？”他故作恍然大悟，“她们啊，你觉得我对她们太无情是吗？” 我不吭声。 “哎呀，美人嘛，自然得远离危险的地方。”他说着扫视着我。 ……所以丑人就不怕危险。 “哎呀，干嘛那种眼神。那危险对她们叫危险。就好比一招干倒你的人，对我是不是小菜一碟？” ....... 于是我们就开始飞檐走壁--我这方面的功夫倒是能与他一拼--走街串巷，进了一户雕栏画栋的宅院。 不过以我的方向感，这个宅院离酒楼原本近得很，刚才我们实在是绕了个好大圈子，还跳上又跳下的。 公子把我拎到假山边，让我好好蹲着，于是就走近五丈远的一个窗户，轻轻敲了几下。 然后我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很显然，他与屋内的人打成了什么交易。 然后他飞也似的窜上了院墙，紧随其后他身后有是一支短箭。他险险避过，逃出生天。 留下院子里的我....... 出门在外，求人不如求己，我深吸一口气，屏息静静观望，看见不一会一些黑衣人远远地追了出去。我趁动静停息以后，寻了一个方向窜了出去。 跃下墙头，街上熙熙攘攘的，我寻了个窄巷蹲下往外看出去，这一片商铺多，大都是门面比较气派的大铺，街上一些衣着比较富有的人往来着，没什么人在意这个犄角旮旯。 一个老头子正从我面前走过，也是目不斜移，突然，他两道目光鹰一般射回来，若有所觉地看向这里。 我心里一突，马上装作一个有气无力的乞丐，目光无神地随意打量着。 那人看了几秒便又挪走了视线，仿佛就真的只是个老头子罢了，没什么不同的继续往前走。 我的心还悬着，然而窝了一会终究还是没什么动静，只好讷讷地爬出来，依旧像个几天没吃上饭的乞丐，有气无力的在路上拖着。 那个老人的背影还依稀可见。我望了一会儿，突然心念一动，不远不近地跟上他。 那个人像个老人似的挪着，却一直在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突然转过了一个转角。 我咬咬牙，一气跟上去。 果不其然，才过了转角，我就被一双手掳进一间屋子。 果真是他，他直了直腰，眼里带着笑的看着我，“知道是我啊？” “大概吧，”我拧了拧眉，“不过就算不是你我恐怕也会跟上去。” 他看着我，有点疾言厉色“不确信为什么要跟上，就算是追踪，凭你这点斤两，也得了解对方的实力。这不该是早八百年前就知道的吗？” “凡事总有风险，就像我要是不跟上来也不会和你碰头。”我忍不住皱眉。 “风险不等于不危险。” 危险，他不觉得这话他说有点可笑。 见我一脸不耐，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真是蠢了和你这个傻子辩嘴，要不是你这种死脑筋的，我也不必折回来接你。” 见我不言，他放缓了语气，“你是侯府的人，以后什么命你大概也猜得到，比起他们，我待你还是亲厚些。自己多长点儿总是有必要的。” “好了，说吧，我走之后那府中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还生气了？”他用仿佛哄小孩的语气，“刚刚吸引火力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寻常人不会想到你的存在，你安全得很。” ....... 他看到我木讷的表情才反应过来我只是没弄明白要说什么，立刻又不耐烦起来，“有追兵吗？追兵几何？深受怎样？那户主人有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