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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花笠的厌恶感十分强烈,每每他靠近,浑身每根汗毛直立,“大师,你是出家人……”
      话没说完,一记刀锋夹在彪悍的魂力冲击而来,広愿看他的眼神,充满不屑的蔑视,“受死吧!”
      “……”面对不顾一切皮条不拉理由不听,一心只取自己性命的広愿,无言以对极了,刀光剑影间,冥想着,自己得罪他了没有吧既然没有,他就是疯了。

      千里之行的江面,魅影潜行,水浪翻腾,躁动不安的鱼群不断越出水面,船无人掌梢而逆流而上。
      江述泓眉头一皱,感应道花笠身上的魂印跳动,不详预感笼罩心头。
      江言从虚无漆黑中凭空现身,“亡舟说得没错,你就是白眼狼。”
      “哼!”江述泓冷笑,“出尔反尔的小人。”
      江言念诀,船身朱漆亮光,漆的符咒浮现,冒着青冷光亮,江水翻腾,水花炸裂,激起千层浪,浪花幻结成利器,顺着江言一指,气势磅礴横冲直撞地直奔江述泓的要害。
      江述泓指尖汇水,迅速凌空画符,符成的一瞬间,挡住了激射的水柱,船内被四散喷射的水,瞬间摧毁,困在朱漆符咒的结界内。
      江言双手推合,不断压缩结界,要将他们绞杀于内。
      江述泓将水符撑到极致,以拳击符,淡蓝色的光芒浑身缠绕,随着他的动作,汇聚汇聚,势如破竹,劈开了凶猛袭击的水柱,猛然击中江言。
      江言瞬间吐血不止,堪堪捉住栏杆才不至于跌落江中。他双眼冒血,鬼魅可怕,怒极反笑,神情凶狠得扭曲,他咬破舌尖喷吐的血沫雨中,作法召唤魑魅魍魉。
      江述泓发带断裂,泼墨的长发飞扬,面容沉着,一手反扣在身边,水球奔涌聚集,“你停手,可以放过你!”
      江言置之不闻,双手飞快拈诀,蓦然,水球穿过胸口,他连伤口一眼没瞧,声音嘶哑,“你太悠游寡断了,逃不过的,咳咳咳……”漏气的咳声中,江言龟裂粉碎,风一吹,消散了。
      江述泓并没有放松的机会,魑魅魍魉在黑得化不开墨的深处走出。

      魑魅魍魉四鬼黑袍包裹,漂浮在半空,黑袍下本是四肢的地方,冒着浓重的黑气,一言不发,四鬼瞬间合一,身量暴涨,四肢黑气肆虐风发,聚结成一条庞大的黑龙,龙吟啸煞震天,四鬼将源源不断的黑气于龙尾处传输。
      龙头怒号,凝聚的墨黑龙珠,骤然攻击江述泓,江述泓欺身闪过,掌中飓风爆破,水浪翻腾吸附,江水为竭,露出不少暗礁,而他身后赫然水龙盘踞直起。
      漫天水花飞舞,江述泓站立其中,滴水不沾,衣袍翻飞,刚毅的面容沉着如水,又内而发的威严霸气全开,一字一句,沉声道,“我要的,拦不住!”双手合十,清冷的光芒自掌中涌现,身后的水龙直冲腾飞,气势汹猛直击黑龙龙尾的魑魅魍魉,黑龙呼啸,以头撞击水龙龙身,利爪暴涨黑气死死咬合水龙尾端,黑气瞬间注入水龙。
      两龙相斗,吟啸惊天动地,方圆百里,树木丛林连根拔起,地皮三尺龟裂炸开,翻云覆雨,电闪雷鸣,江述泓掌中的光芒万丈,堪比日月之辉,黑龙有所感应,狠狠甩下水龙,迎面攻击江述泓,江述泓有所感应,蓦然睁开双眼,手掌太极画圆,蓝光冷艳,轰然打入水龙体内,水龙瞬间黑气驱体,身形暴涨,凌霄腾起,在黑龙咬合江述泓的刹那间,直冲魑魅魍魉,越体而过,魑魅魍魉离散,分为四鬼,黑龙消散,黑气暴虐。
      江述泓吐出小口鲜血,他被黑龙咬住了右臂,黑体入体,点指快速封锁了右臂穴位,他没了一魂两魄,加上被鬼王和亡舟封印在船体,势力不如巅峰时刻的一半,以前,根本不会将魑魅魍魉四鬼放在眼里。
      魑魅魍魉四鬼做法,动作整齐,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升起。
      这道光是江述泓的一魄,以魄为印,企图压制江述泓。
      江述泓怒火中烧,不破,将被禁锢,破,则是亲手破自己的魄,进退皆是难处。
      忽然,花笠的魂印变得烫热得很,代表着他遇到危险,即越是烫热越是危险。
      江述泓咬紧牙关,周身蓝光暴发,符咒凌空点阵排列……

      两个方列共一百人的武僧,群殴四个人,而林雄居和老陈武值力为零,就是冉源子和老张一人单挑一个方列。
      结果可知,几乎是压着开打。
      冉源子佛珠缠手,横在胸前,面部肌肉蹦到极致,唇角鲜血滴流,“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利埵·伊蒙阿唎耶。……”
      五十位武僧序然列成三角形的阵列,尖锐对阵冉源子,一手手持罗汉棍,一手拈指在胸口,“卢迦帝。迦罗帝。夷醯唎。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啰陀啰。地唎尼。……”更加浑厚低沉的念经声响起。
      声音带有回音,环绕不停,无形幻化成状,金光加持,如伞般撑开,相比之下,冉源子的金光弱得可怜,苦苦支撑住来着五十人的经文咒,林雄居躲在他身后,不敢轻举妄动,颇像热锅上的蚂蚁。
      五十根罗汉棍猛地撞地,轰然大响,尘土飞扬,武僧的金光在念经声中,不断越来越强烈,冉源子面容在超乎想象的强压中,扭曲,双眼冒血,汗水涔涔如雨下,哇一声浓重鲜血自口中喷射而出,自身咒破,被对方的威力,弹出数十米远,倒地不起。
      林雄居没了掩护,被蜂蛹而上的武僧践踏足下,生死面前,顾不得身份的威严,抱头鼠窜,武僧受人控制,失去理智,挥棍猛地抽向林雄居,棍棒的力度不容小觑,乱棍之下,林雄居挣扎几下,便软绵绵地倒地,七孔流血,脸青鼻子肿,腿骨估计被打断了,大腿弯曲的角度诡异,口中吐血不止,反性抽搐了会儿,一动不动。
      冉源子伤及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痛得面目狰狞,因想极力爬起,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目睹曾经日夜相对的同门师兄弟竟然对手无寸铁的林雄居施以残暴殴打,内心大为震惊。
      而同一时间,老张带着老陈没来硬碰硬,不断上窜下跳,五十武僧追着后头,追得像舞长龙一样,老张充分发挥这么多年来在市井,被追债之中练就一身不平凡的长跑优势,东绕西躲,干脆绕开来跑,跑的过程中,才发现内室并非一圆形,乃长长的椭圆,越往里跑,火把的火芯越是呈现绿色,万分危机的情况下,他抽出点点思维思考了一下,火点颜色不同,肯定结质发生了变化,然后呢,然后呢?应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关键时刻,思路混乱了。
      老张跑着跑着,飙泪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妒英才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陈气不喘地跟跑道,“师兄,那里好像有个洞口。”
      诺大的内室在老张潜能爆发下,居然跑完一圈了,折回时经过冉源子,看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伤口绽裂,血流不止。他一咬牙,冲过去一把扛在肩上,冲动的澎湃还没过去,就后悔了,长龙队伍扩展了一半,浩浩荡荡穷追不舍,而且带着个成年男子,重量吃力,跑了没几十米,体力就吃不消。
      唉唉唉,老道士分神一想,就是一瓢眼泪,果然应了街口猪肉佬的话,为了钱的活,都是出卖自己。两行泪水滴滴答答,最气人就是钱没到手,人就要没了,他出卖的不光是灵魂□□,还是自己的生命啊,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老张脑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
      身后的武僧手持罗汉棍,跑得气势如虹,关键是人家不会累。眼看就要挥棍殴打在后脑勺了,老陈一把扯过老张,直接横撞入那个洞口,洞口有墙,出奇意外的是,撞到墙的瞬间,如同撞进棉花般,柔软啥老张觉得事件失控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云里雾里,糊里糊涂。
      而跌入去的一瞬间,墙体恢复如初,隔绝追兵。
      老张冉源子,“……!!”再一脸茫然看着老陈,老陈摊开双手,无奈耸肩。

      墙外的花笠则苦过黄莲,広愿绝非等闲之辈,除去一身超过强中手的法术,还开挂般挂满浑身法宝。花笠再厉害也是鬼,鬼怕什么,広愿就整什么,金灿灿晃得睁不开眼的佛门宝器加持,再施以匹配得天衣无缝的法术,花笠被揍得魂散又魂聚。

      魂体越来越淡,“嗖”一束金光自広愿佛杖顶上的金冠耀眼射来,将他的魂魄打进了丢在一旁的林颢尧的尸身上,花笠一下子懵住了,紧接着,四根锁魂钉从広愿身后而降,金光加持,将他的四肢钉在地上,锁魂钉穿过□□,打折骨头,灼伤魂体,花笠的凄厉喊声不断响起,自林颢尧肉身半径两米,一众武僧围绕站立,罗汉棍杵着三下,尘土飞扬,地下震鸣,呐呐的佛经声铺天盖地,
      “摩婆利·胜羯啰夜。娑婆诃。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利耶。
      婆嚧吉帝。烁皤啰夜。娑婆诃。
      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诃。”
      是亡魂咒,降魔杀戮时,灭魂之语。
      花笠舌尖咬破,喷出一口鲜血,血花散落一地,促动意念控制,血花时间倒流般,倏然凝固半空,再飞快规然淌流出一咒符,咒符轰然打在身上,四根锁魂钉有所松动,花笠忍着撕裂神志的剧痛,扭动四肢,企图挣脱。
      但是四周武僧的念经声越来越大,震裂耳膜,花笠的符咒撑不了多久,就被打散,锁魂钉得到指令般,锁得越来越紧,花笠抽搐不已,四肢血水流了一地,脸色苍白难看,发丝凌乱,豆大的汗水涔涔,胸腔的心跳放慢。
      広愿双手合十,周身金光闪烁,冷傲不训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睛端倪花笠,写满不屑,五指凌空点阵,一根灭魂钉飞梭而来,钉入花笠的小腿上,魂体的灭顶痛感盖过腿骨的断裂,花笠睁得斗大的眼神渐渐空洞。
      灭魂钉,顾名思义,灭魂。

      第二根灭魂钉打在他另一条小腿上,他嘴唇颤抖干裂,已经喊不出声音了,意识慢慢溃散,此时此刻,临近真正消亡时,花笠没有走马观花地思忆前尘往事,头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模糊黑暗,浑身冰冷难受得很,死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他悲观地想,仅存的一点点听力,似乎听到一阵骚乱,只觉阵阵暖意自胸口伸向四肢百骸,不冷了也不痛了,他睁开眼睛,只见江述泓亲昵搂住他,花笠喃喃想,幻觉也是他,随即意识一偏,陷入沉睡。
      花笠以为的幻觉并不是幻觉。
      一股强大的飓风呼啸而来,卷走半圈的武僧,风过后是江述泓玄衣散发站立在花笠身旁,掌风清扫,轻易破击阵法,一手控风将花笠缓缓托起,注入魂力疗伤,一手操控风尘石沙,幻化成龙,猛烈攻击広愿。
      泼墨长发肆意飞扬,一身玄衣衣袂飘飘,眼神是丧失神志的张狂,原先被黑龙咬伤的右臂,黑气缠绕。风沙巨龙啸叫,山道崩裂,洞内扬尘万丈,広愿佛杖迎面硬生生抗下一击,被扫杀出数十米远,一个腾空点地,勉强稳住身形。
      広愿咬紧牙关,字字咬重,“主上,果真愚昧!!!!”
      江述泓脸上毫无表情,星辰浩瀚般幽深的眼神熄灭,失却神采,将一众武僧怒号的龙啸震泼出去,岿然不动站着。
      広愿看到他现身于此,便知他冲破魑魅魍魉的束缚,自毁一魄,魂体大乱,陷入失却神志的境地,处心积累地杀害花笠,只差最后一根灭魂钉,此人此名,从此以后烟消魂散,竟然,竟然,被出手阻拦,胸腔翻腾起滔天怒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主上,为什么就执着千年还不肯放手!!哈哈哈!!!”眼底下,血色涌现的狰狞中,掩盖不住的悲哀转眼即逝,凶狠杀戮的阴险奸笑堆砌脸上,“杀!”
      一众扯线公仔的武僧蜂蛹而上,序然分成四个列阵,包围攻击江述泓,罗汉棍上沾上武僧掌中念咒奉祭的鲜血,金光大现,强烈耀眼射杀而至。
      江述泓将大量魂力倾注入花笠体内,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依旧没有收手,呆滞站立不动,无意识地反击,以两人为圈,结界包裹,挡住四面八方激射的金光,百位武僧攻破不了结界,持棍猛地疾奔,骤然接力攻击。
      江述泓一摆衣袖,结界轰然撑大,蓝光暴发暴涨凌霄,连头顶的山洞泥层也冲破,地动山摇,山河震怒,连绵山岗树木枝叶断裂,波及山脚下的江流,泛起激荡涟漪,河水逆流。

      水中望天的李子芹,“……!”

      山道崩裂,比起花笠冲破石门时,威力更为强大数倍,尘土乱哄哄中,直接震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而另一边,自以为安全的负伤三人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莫名的摇憾,吓得怀疑人生,还不知什么回事就跌落沟壑中。
      冉源子老张老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喊破嗓子了。

      広愿画符护身,挡住了一轮的魂力攻击,而武僧终究是凡胎□□,塌方下被压得动弹不得,空气变得混浊不堪,壁火熄灭,漆黑一片。
      広愿单膝跪地,最后一根灭魂钉藏在身后,一手沾血画符,符成,血抹佛杖,祭出魂塔,光芒万丈,霸道强烈,直击昏迷不醒的花笠,江述泓有所感应,掌风一划,屏障阻隔,就在刹那的空挡,広愿拼尽全力,将蓄满力量的灭魂钉打向花笠,屏障穿射而过,江述泓已近强弓末弩,失却神志,只是硬拼硬,吃了不少亏,反应能力自然及不上広愿,风沙巨龙在炽热的魂塔光芒下溃解,顿时飓风失控,在摇摇欲坠的崩塌山洞,横冲直撞,卷起千堆大石泥块,锤炼场般将凡胎武僧绞杀于内。
      沉闷稀疏的空气中,血腥浓重。
      江述泓浑身上下尘土覆盖,黑发凌乱,嘴角鲜血不断流出,狼狈不堪,而花笠一星半点的泥尘也没沾上,睡容平静,输送给他的魂力弱了下去。
      広愿站起来,伸手嫌弃地拂拂飞扬的尘土,“主上,我说过,你迟早是我的,当年你逃得出我掌心,今日就没第二次机会了。”手掌朝地,控着魂塔,死去的武僧灵魂出窍,张牙舞爪抗拒着被吸入魂塔,鬼嚎震耳,但还是阻挡不了。
      每吸入一个魂魄,魂塔便是诡异闪亮一次,散发的光芒也是越来越强烈。
      魂塔便是炼魂塔。
      広愿道,“我要将你所爱之人,锤骨搓灰炼魂,生生世世不得安宁!!”一步一步走近,指尖红光暴涨,灼灼的火焰升起,炼魂塔开始争夺与江述泓花笠的魂魄。
      江述泓眼波翻动,滔天怒意翻滚其中,调动最大魂力,宽大的玄衣一摆,翻天覆地,星河倒转,山洞彻底崩塌,在広愿瞬间的荒神中,带着花笠闪身大挪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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