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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缘起 ...

  •   “淑妃,阿德还尚未成亲,你这不是胡闹吗。”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
      “诶呀,皇后姐姐,这反正迟早都要懂的,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吧。”阿德脸皮厚,啥事让她挡,没有说不出口的。
      “诶,快收起来,别让别人看到了。”
      这,后宫,和谐的有点不太像样啊。
      “阿德,画这么久了,累不累啊。过去吃点东西吧。”一妙龄女子走至阿德身边建议到,声音柔的可以化进风里,脸上的笑容也让人如沐春风,眼睛里没有一丝凌厉,一身绿衣凤袍,却是皇后。
      “是啊,是啊,阿德姐姐快先过来休息下吧。”身后还跟了几个看着年纪小一些的,直接上来拽着阿德往石桌那里去。阿德刚来时,她们也是规规矩矩地站着端着姿势,生怕动一下有哪点不好看,但后来阿德说自己最擅长画随意自然的,让她们就当自己不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刚开始还不信,想随意但还端着个姿势,扭扭捏捏的,后来看了几幅,发现果真是越随意的阿德画的越好,也就真的当没有那个画板了,随意的很。
      众人拉着阿德跑了回来,带起了一阵风,吹乱了阿德额前的散发,却没有惊起身上的蝴蝶。此情此景,格外美好,却透着一丝怪异。
      阿德伸手把蝴蝶引了过来:“她为什么不飞呢?”
      “她为什么要飞呢?”皇后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问题一样。
      这次换阿德觉得不可思议了,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不是,她不怕被捉吗?”
      “捉?”皇后更加疑问了。
      “对啊,你们平时不扑蝴蝶的吗?”想想好像确实没见过她们扑蝴蝶,即使这儿的蝴蝶这么好扑。
      “为什么要扑蝴蝶?”皇后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一样。
      “对啊,对啊,阿德姐姐,为什么要扑蝴蝶?”好像阿德活久了,自带一种沉下来的气场,除了皇后,其他不论是妃嫔还是高官小姐、宫女都叫她姐姐。
      “蝴蝶这么好看,捉起来放到笼子里,挂在廊檐上,春风吹着风铃,岂不是很漂亮?”手上的蝴蝶好似听懂了一样,一支棱翅膀,飞走了。阿德下意识地往前伸了下手。
      她们的回答却出乎阿德的意料,本以为会像月老看的人间戏本那样,穿越的大女主教人新奇的玩法,她们会争先抢后的去尝试,没想到旁边一绿衣女子眉头一皱:“那被关起来,蝴蝶多难受啊。”
      阿德感觉自己从多才多艺无比有趣的女主,直接跌成了邪恶狠毒的女二:“啊,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再讨论。”
      “好啊,好啊,那阿德姐姐可以给我讲讲你哥哥吗?”绿衣女子见终于有机会了赶快凑到前面问道。
      “对,对,江公子平时是怎么样的人呀?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一石激起千层浪。
      “额,要不我们继续,说蝴蝶?”阿德怂怂地建议道。
      “江公子年方几何呀?阿德姐姐能把他的八字告诉我们吗?”身边的人却不怎么再想讨论蝴蝶。
      “好啦,好啦,阿德画画那么久本就累了,你们呀还缠着她问东问西,来日方长呢,阿德你先随我回拥华殿好好休息一下吧。”皇后及时出来了解了围。众人本是不想放过阿德的,但听到来日放长,也就不急一时之快了。
      回殿路上,风景不逊刚才,两人带着身后众人穿花扶柳,只见沿路两旁宫宇皆是红墙绿檐,配得倒也大气,总叫阿德看不够。
      宏伟缤纷的宫宇入了她的眼,痴痴有情的她却也入了别人的眼成了景。“阿德啊,你长得如此,”皇后停顿思考了下,好似找不出来合适的形容词一样,“额,容貌,难道不想进宫服侍皇上吗?”
      该来的总算来了,“皇后姐姐怕是不想让我想这个的吧。”这也是阿德为什么在后宫待得这么大摇大摆的原因,肯定不会有任何妃嫔主动到皇上身边提她怎么怎么样的。然而皇后的回答却又出乎了阿德意料。
      “重要的不是我想不想,是你怎么想,如若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给皇上举荐,我很喜欢你。”皇后说得满是宠溺。
      “阿德先谢过皇后姐姐,不过劳烦姐姐费心了,阿德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非他不嫁。”阿德急忙行礼道谢。
      “那可太好了,如若方便,哪天也让我相看相看。”皇后喜出望外,赶紧扶起了阿德。
      一番有情有义的话让阿德听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这是想着如果自己有这个心思反正也挡不住,不如先拉拢?诶,这戏也太好了,不过也可能是真情流露啊,听见她不会入宫,应该确实开心吧。但是想起今天撞破她们一起看春宫图,这皇宫总是和自己想的有点不太一样,还是回去向天帝要个阅心诀,把今日之事再好好阅一遍吧,看看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着已经到了拥华殿,却见唐素在殿门口站着,远远看见二位便迎了过来。
      “皇后娘娘,江姑娘。”
      “是阿元哥哥结束了叫你来接我吗?”阿德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是,今天下朝的早。”
      “那阿德就快过去吧,别让侍书郎等急了。”
      “嗯,谢过皇后娘娘。”
      这几天每次来与去,皆是唐素直接在宫门和殿门口等她,带她来后宫以及送她出去,不过这唐素也不是太监,这个国家,整个无为界,没有太监,皇上也不自称什么朕与孤。从第二天开始,阿德就已经告诉他了,自己记路了,不用再麻烦他,不过这唐素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诶,谁让本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呢,然而你在唐素心里就是个锤子。
      “江姑娘。”远方一个更像锤子的人在冲她招手,他林行简直阴魂不散,来的路上有他,回的路上也有他,好几次都快忍不住想把他踢下山。
      “林公子。”还是得好言好语的打招呼。
      “阿元哥哥,一天没见,你想不想我啊。”小嘴一鼓,可爱一笑,撒娇标配,再拽着袖子摇一摇。
      “想。”宠溺一笑,摸摸头顶,兄长标配。
      林行:好一副兄妹情深啊,诶,阿德什么时候能这么和我说一句话啊。
      唐素:诶,江公子真是个好人啊好人,这么些年了还这么有耐心,丝毫不嫌弃,不容易啊。
      回去路上,林行上蹿下跳,指天说地,直接被江大公子扔在了路边:“你太吵了。”然后俩人一人一串糖葫芦回家了。
      “阿元哥哥,今天我从皇宫给你带了个好东西。”阿德一脸骄傲。
      “哦,何物?”元始一脸好奇。
      “嘿嘿,等回家再给你看。”
      “好。”元始嘴角擒笑。

      “阿元哥哥,上次你说你喜欢人美心善的,我今天发现了位姑娘,特别人美心善!”吃了元始的糖葫芦,阿德的嘴就停不下了,可能也是因为林行终于走了。
      “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啊。”让他出去乱找,还不如自己有所掌握。
      元始瞬间收起了笑容,直接一把夺过了她的糖葫芦,连带着自己的,递给了路边乞儿:“吃得已经够多了。“
      “哼。”阿德直接扭头离去,元始啊元始,让你直接直面自己的问题这么难的吗。
      “今天在皇宫,开心吗?”见她生气了,元始却又凑了上来。
      “见不到你,不开心。”阿德还是一脸愤愤,抱着手,还带了一丝委屈。
      许久不见元始答话,一回头,人却没了,阿德正错愕着呢,视线远处一个白影跑了过来,这身形挺像元始的,等等?这是元始?元始,在跑?阿德更错愕了。只见元始手里还举着三串糖葫芦,终于不是以前的持着了,转眼到了阿德跟前。
      一手递出两串:“这给你,这是我的。”摇了摇另外手里的一串,说罢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灿烂如初。融化了阿德心里不知积了多久的寒冰。
      一时竟忘了伸手去接糖葫芦,元始挑眉,手又往前递了一下,阿德这才回过神立马接过了糖葫芦。一手一个,眼里仿佛看见了最美的景色。
      “阿元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也顾不上吃她的糖葫芦了。
      “见到你就很开心。”元始把糖葫芦背在手后扭头看向阿德,一字一句认真道。
      “嗯。”阿德低头啃了口糖葫芦以掩饰自己的害羞,害,虽说知道元始是因为把她当妹妹,但是自己还总是会老脸一红。看她如此,元始嘴角忍不住上挑。
      又是趁着夕阳回家的一天,这朝堂之事极其松散,像元始和阿德住的这么远的,每天也不用早出晚归。屋外的葡萄藤已经发芽了,路过时元始还专门抚摸了一把,阿德冰冷的余光扫过。
      “阿德你给我带了什么?”脚还没完全踏进门,元始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哦哦,这个。”阿德连忙从襟前掏出了一本书递给了他。
      薄薄一本,还专门拿金丝镶了边。
      “哦?修订如此用心”,阿德难道是注意到自己平时喜欢看书,专门给他淘了这凡间古籍?元始饶有兴趣、如是珍宝地翻开了书:“可是什么……”然后一句话憋在了嗓子眼。
      阿德料到了他会是这反应:“不用害羞,月老在天界还经常看呢,这不是什么龌龊下流的事。并且,我给你说啊,凡心情欲这种事呢,你正视它,好好对待,不是非得要死要活的。”一副知心大姐的样子。
      元始拿书的手抖了抖:“你,从哪儿弄来的?”
      “嫔妃那里啊。”
      “嗯,所以,给我干嘛?”声音比以往更低沉了。
      “上次我们不是聊到你略动凡心吗?我想我们神仙其实和人一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区别在于呢,我们可以清修和历劫,但是如果还是有情欲没有排解掉,那也不能压着,找其他办法排解掉就行了。”虽说动了凡心,但并未做出触犯天界天条的不妥之事,阿德也确实觉得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说,我动了凡心,你以为是什么?”元始往前走了一步。
      阿德顿时感觉到了对面过来的压迫感:“我以为,以为,你想找个凡间的姑娘体会一下情爱,还想撮合我和林行。”
      “阿德,不是。”元始哭笑不得。
      “那是什么?”不是?那还能是什么?难道是?阿德立马抬头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我…”,元始眼里却流露出了急躁,不自觉又往前进了半步,两人中间已经没有距离可以再近了,阿德眼里的期待更深了,手里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不退。
      元始却慢慢变得无奈,还有些张嘴想要说什么的不甘,到底没有回答。而是后退一步坐到了桌子旁,挥袖放好,问道:“我们所查之事,阿德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阿德见此心里有些失落,却也不再追问,她不想逼元始,元始所担之责并不易,她不想让元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自在。
      也缓步走至桌边坐好,开始谈起了今日在皇宫的不寻常之处:“后宫的氛围很好,我一直只是觉得她们在演戏,但是今天让我撞到了她们一起看春宫图,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演戏应该不至于如此吧。还有。”阿德提起春宫图也不觉得尴尬。
      元始听见她提到春宫图也没什么表情,“还有什么?”
      “她们从不扑蝴蝶,我告诉她们说捉起来挂在廊檐下,很漂亮,她们也只是说,这样对蝴蝶来说太痛苦了。”
      “嗯,我今天在一名大臣上奏时,直接站出来指摘改良,最后的功劳都落在了我身上。他却并未有任何不悦的表示,直说我提的好。奇怪的是,我已经连着好几天换着人如此了,都是无任何不悦。这不是大臣太贤,便是演技太好,可人人如此,便有些可疑了。”元始拿手敲了下桌子:“联系天帝那边,用一下阅心诀吧。”
      “嗯。”
      “天帝,启用阅心诀,一起用,我和阿德分别阅各自的。”元始对着前方空气悠悠道。说罢和阿德一起闭上了双眼。
      此时,他们眼前却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回到了今日白天的场景,切换缤纷夺目,不同时间的画面在同时加快上演,并且不同于真实场景,每个人的心里话,他们也都听得到。神仙的万般本领,不仅是凡人的所说所言,就连所思所想,他们也能阅的一清二楚。
      片刻功夫他们便阅完了皇宫中人的一天所想,缓缓睁开双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不可思议。
      “一起看春宫图时只有快乐是真,听到为了欣赏要扑蝴蝶所有人只觉得对蝴蝶残忍是真,听到我有喜……”阿德略带忧愁的说道,却突然住了嘴,差点把那句,听到我有喜欢的人为我开心是真。
      “听到什么?”元始见她忽然住了嘴,挑眉问道,她在瞒自己什么?
      “听到唐素竟然觉得我是个傻的。”阿德咬牙切齿。
      元始不禁一笑,虽说知道并不是她原来要说的话,也未再问。
      “你那边?”
      “被拆台了,无半点不悦,觉得只要对国家对百姓好即可,是真。”
      “这里的人也未免太?”阿德觉得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善良?”
      “你觉得呢?”
      “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也不能叫善良。”
      “嗯。”元始点头表示赞同。“看着这里的人,有点不像人。”
      阿德:“失真。”
      “我去烧菜,此界复杂,不急一时。阿德想吃什么?”
      “嗯嗯。阿元哥哥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阿德抬头甜甜地道,不急,她一点都不急,让她一直呆在这里不下山她都不急。
      元始伸手摸了摸阿德的头,脸上看不见太大的笑容,却也能让人感到宠溺。
      阿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还会脸红啊。凡间的元始和天界冷冰冰的元始一点都不一样,诶,要是一直可以下去该多好啊。想到此,便更觉得现在弥足珍贵,一刻都不想和元始分开,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怎么了?”明明没有什么响声,元始却也立马感觉到她过来了,“是想起什么想吃的了吗?”见她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答话,元始放下菜刀走了过来。
      “没什么事,我来帮你。”说着已经走过去拿起了菜刀继续切菜。
      元始立马过来从她手里夺过了菜刀,“你不要干这个,切着手了怎么办。”
      “不会的。”阿德哭笑不得,自己哪有那么笨,不过看元始一副不容非议的模样,“那我给你洗菜?”
      “不要,把你手洗糙了。”
      “那我给你烧火?”
      “不要,柴火划破你的手怎么办。”
      “那你让我干什么?”
      “你去开开心心的玩就好。”
      “和你在一起我最开心。”
      元始余光微侧,眼神闪烁,“袖子,袖子掉了,给我往上撸一撸。”把胳膊伸到了阿德面前。
      阿德赶快伸手一卷一卷再一卷,元始白皙的皮肤一截截露出来,血管顺着青筋蜿蜒而上。阿德一手覆上他的小臂,握紧,一手又把袖子往上顺了下,离开的时候手指尖轻轻划过,点点冰凉,元始收紧了拳头。
      “咳咳,我口喝了,要凉的。”
      阿德跑到水缸旁给他乘了一大碗凉丝丝的井水。
      “好了,掀锅盖。”
      “把菜递给我。”
      “拿个盘子。”
      “这个和菜不配,换那个白瓷窑的。”
      ……阿德和元始在厨房其乐融融,仿佛老夫老妻一样。

      天界凌霄宝殿
      苍来从观天镜上移开了眼,一副被酸的不行的表情扭头看向天帝,弱弱问道:“天帝,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这行为,这行为?”终是不敢指摘两位天尊。
      向来温和的天帝一袖子抽到了他头上:“你懂什么,人家现在是兄妹。下凡办事,身份需要。”
      “是是是。”
      “诶,你去办其他差事吧。我亲自盯着,你脑子想这想那误了正事怎么办。”
      “是。”苍来依依不舍离开了凌霄宝殿,还又转头再看了几眼观天镜。诶,这可比去送东西好玩多了。

      天界无名境
      灵宝天尊眼都不带眨的盯着观天镜,一脸姨母笑。顺手摸过旁边的葡萄,边吃边眯起双眼点头。
      “灵风啊,小红怎么样了啊,还拉稀不拉稀了啊?”眼睛都不带移开的冲外面喊到。

      魔界烟栖殿
      汪洋海上水雾淼淼,红雾之中,隐隐约约起了一处山脉,山尖有一七角宫殿,直耸入天,
      殿外,风卷残枝,却也吹不灭残枝上的火焰。远远望来,枫树林正如火如荼红得艳丽。再近些,原来真是火在燃烧,一片片枫叶上都有火焰在跳动,比不出叶和火哪个更红艳。火焰上方还有冉冉升起的红烟,弥漫在整个烟栖殿上方,无色无味,也并不呛眼,像挂在殿后天边久久不散的祥云。
      殿内,红烟缭绕,阳光照进来也是一闪一闪的。台阶上方,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盯着前方观天镜内的两人,眼里的火比枫火还盛三分,也像元始一样紧了下拳头,却是握得咔咔响。
      “君上,都准备好了。”
      “走。”
      被称为君上的黑衣男子甩袖离去。独留观天镜在殿内继续上演着,镜内的两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凡间无为境
      一进拥华宫,阿德便感到气氛有些不正常,连宫内的樱花飘落也不是以往的扣人心弦了,却是有些萧索。想起刚才见唐素时,他情绪也比较低沉。
      抬脚进屋,却见里面的俏人儿都在低头轻轻抽泣,“是出什么事了吗?”阿德走到皇后身边执起了她的手。
      “阿德姐姐,你不知道,昨天,淑妃姐姐她,她自缢了。”绿衣女子说完更是泣不成声。
      “什么?!”阿德顿感气血上涌,淑妃,淑妃昨日还和她嘻嘻闹闹,她们到底还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是吗。除了震惊与悲痛,还有些许悲凉。眼神变得有些凌厉,浑身凉气往外冒,不怒自威道:“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见的阿德都是温温柔柔,突然这样把她们吓得一愣,唯有绿衣女子还敢开口说话。
      “昨天傍晚时分,淑妃姐姐在御花园玩秋千,遇上了宫里的老嬷嬷,老嬷嬷说自己从前殿来走了一路走累了,能不能让她坐一会儿。淑妃姐姐说颇有不便,让老嬷嬷再往前走一段去亭里休息。老嬷嬷也没说什么,便走了。”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一个正宫主子,一个奴才,这有什么问题吗。她们却扭头眼神怪异地看了阿德一眼。绿衣女子也颇显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
      “贤妃姐姐恰巧看到了这一幕,正巧是去御书房找皇上,便把这事一五一十给皇上说了一遍,本意也是觉得淑妃姐姐她向来顽皮本没什么,但这事做的未免太不道德,希望皇上对她多加管教一下。皇上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下诏书降了淑妃姐姐的称号,这事也在诏书里写得一清二楚,全后宫的人就都知道了,没成想淑妃姐姐一时想不开竟,竟然……”绿衣女子哭得不能自已。
      一段话听得阿德头大,这?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什么跟什么啊,正宫主子要给奴才行方便,淑妃向来也开朗,是谁背后下的毒手吧。
      “谁知今日淑妃的小丫头来和我回禀这事,哭着和我说,昨日是淑妃在御花园不小心摔到了腿,才在秋千上歇着等她去找人,自然是不能给老嬷嬷行方便的。我们昨天竟还那么说淑妃。”皇后哭哭啼啼地开口。
      你们怎么说淑妃了?阿德到底是没有问出来,看她们现在这样,再让回忆,恐会哭晕吧。等她去寻个僻静地,找天帝开启阅心诀。实在不忍心,去梳妆屉里拿出一沓手帕给她们一人换了一条。
      唐素这时却跑了进来:“阿房国的公主和皇太子来拜访,你们猜怎么着,公主殿下看上了江侍书郎,想要求娶他为驸马呢!”唐素知道今天后宫凄惨,娘娘们悲痛不已,所以赶快把这个消息传了进来,想转移下她们的注意力。
      没想到一听到消息,屋里的人脸上更悲痛了。
      “什么?!”绿衣女子和阿德同时站起来喊道,两人眼里除了悲痛还有愤怒。

      阿德提起衣服就往御前冲,绿衣女子也紧随其后。惊起一路地上捉虫鸟,飞起撞上樱花树又是一阵纷纷扬扬落花雨。
      唐素赶紧追上:“你们莫着急,等下我啊”这江姑娘又发什么疯,怎么把莫姑娘也带的这么没轻没重疯疯癫癫。
      听到他喊阿德竟然真的放慢了脚步,“后来呢?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啊,公主要才貌有才貌,要地位有地位,侍书郎怎么会不同意呢?”唐素上气不接下气,“虽说我一听到公主求嫁就来找你们了,但肯定事就成了呗。”
      可惜他这后半句并未入得了阿德的耳,在听见侍书郎怎么会不同意的时候,阿德已经跺脚往前跑了。
      绿衣女子听到侍书郎同意便已心灰意冷,停在原地,又听到只是唐素的猜测,气得火冒三丈:“你下次能不能先说重点?!能不能一下子说完?!诶呀!”提裙追阿德去了。
      “一桩好婚事,你们怎么搞的像侍书郎要出殡一样?”唐素被吼得也是委屈,懒得继续往前追。
      “这个死元始,又骗自己,不是说对凡间女子没心思吗?!你等着,你要真敢干,我给你捅到天庭,把你打下凡间,从此我在天界猴子当霸王。”阿德恨的咬牙切齿。

      天界灵霄宝殿
      “天帝,你说元始天尊娶亲,道德天尊这么激动干嘛?”
      “呵,吓死我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忘拿东西了。”说着继续偷瞄观天镜。
      天帝又一袖子甩到了他头上:“废话,看到仙僚要误入歧途了,你就准备在旁边看着不管是不是?你不忧心,不为仙僚的仙途感到无比地焦虑是不是?!”
      “不是不是,天帝您消消气。”
      “消气?!你这不顾仙僚死活的态度能不让我生气吗?!”
      “我,”
      “你什么你?!去把天界天规抄三千遍,好好向两位天尊学学怎么做神。”

      仙界楷模,两位天尊之一的道德天尊边跑边止不住的打喷嚏,终于坎坷的跑到了殿前,抬头,挺胸,舒气,底气十足地从侧门往里走。
      “江姑娘留步,您不能进去。”一个去后宫送过东西见过几面的侍卫拦住了她,其他侍卫则都还沉沦在阿德的美貌中没出来。
      “是皇上着唐素大人把我传过来的,我怕是有急事,就先行跑过来了。”
      侍卫想起刚才唐大人确实出去了,不过不见唐大人一起回来,还是有点犹豫。
      “唐大人说,皇上吩咐,如果我来了不用上前,就在偏殿处呆着,听着前殿的动静,从窗户看几眼前殿,回头把这一幕画下来。不如几位大人先让我进去,误了皇上的事可不好。”
      听她如此说,侍卫内心开始动摇,确实,让她先进偏殿,随身看守,唐大人回来了即使不是这么回事,把她叉出来就好,也不会惊动皇上。如若真的不让她进去,误了皇上的事,可不好交代。
      “江姑娘请。”侧身让路,
      紧随其后。
      一进殿便听见元始的声音:“承蒙公主美意。”
      哼,谢恩谢到现在还没结束吗。
      “不过,元,刚才已经说过了。元心里已有喜欢的人了,非她不娶。”
      元始亏你还有点仙德,知道自己是个神仙。
      “我知道,但我刚才和哥哥商量过了,如果真的喜欢,你可以纳那个姑娘为妾,我定不会为难她的。”
      我勒个乖乖。
      “不可。”
      “江公子可是觉得委屈了她?若如此,我可以把正室的位置让与她。”
      这元始莫不是喂人家吃了什么迷魂药吧。
      “依蓁,不可胡闹。”果然还是有明白人。
      “哥哥~”,“诶,罢了。”,得,明白人也让喊糊涂了。
      “请皇太子和公主见谅,实在不是什么名份的问题,元今生非她不娶,也只娶她一个。”
      “公主,好事多磨,您和皇太子还要在此游玩很久呢,不急这一时。再说你们一路上风尘仆仆必是累了吧,不如先回驿站好好休整。别怠慢了你们。”皇上见僵持不下,不得已出来打圆场。
      听皇上如此说,皇太子立马拉着公主谢恩退下,公主见元始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日后再议吧。
      阿德终于松了口气,走出侧殿,绿衣女子被拦在殿门口:“怎么样?”
      摇摇头:“没成。”
      “呼,吓死我了。”
      阿德挑眉斜了她一眼。
      这时唐素才悠悠走过来,阿德看也没看他直接转身走了,绿衣女子对他哼了一声,扭身就走。
      “你叫什么名字?”阿德想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她是皇后的妹妹。
      “莫良,阿德姐姐我叫莫良。”没准阿德姐姐记住了回去会和江侍书郎念叨念叨呢。
      拥华殿,还是一片也凄惨,阿德也就只顾着安慰她们了。
      等元始下朝回去,今日却不在他身边见林行。远远看见元始,阿德便跑了过去,却没有了往常的欢喜,元始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有事发生。”两人不约而同向对方道。
      “我知道。”又是同时张口。
      “我指的不是公主求亲的事情。”元始颇为担忧。
      “嗯?那还有什么事?”
      “此界之事,必和神魔两界有关。今日,我去查了藏书阁的国史图。发现,五百年来,社会结构越来越上层化。比如,推举改成了科举,官职世袭改成了任贤,买办人员改成了雇佣。甚至今天还有人在朝堂上提出,设置检察办监督皇上。”
      “五百年来生产力没有任何发展,社会结构却越来越往上走。这绝不可能。”
      “是的,应是魔界之人在此捣鬼,或者……”
      “或者,是神界。”
      “嗯。”见走到了人烟稀少处,元始开口:“联系天帝查查今日之事吧。”
      “天帝,通心诀。我和阿元一起。”说着两人一起闭上了双眼。
      阿德眼前,飞速闪回了昨日傍晚的皇宫。
      看到了淑妃被下诏责备,看到了她无神地愣在原地。听到了整个后宫随后对淑妃的谩骂,说她担不起这个名分,说她怎么能干出如此之事,说她平时太会装,说皇上怎么还能容忍她在后宫,还故意跑到她宫殿门口说她怎么还有脸活着。看着淑妃支开宫女,一步步朝屋内走去,扔上了白绫,踏上椅子……
      “不要!”阿德情不自禁往前扑去,伸手大喊。
      元始听此赶快睁眼扶住了她,眉毛微蹙:“阿德。”
      “无碍。”阿德起身,又闭上了眼。元始却没有再闭上眼,一直盯着她。
      淑妃决绝的踢了椅子,刚才过于激动的阿德没有注意听淑妃临走前想的是什么,倒放:“万分抱歉做出这样的事,你们说得对,我不配活在这世上,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愿大家以后安好,妹妹先走一步了。”
      阿德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见元始也是凝眉看着她。
      阿德:“淑妃她,竟真的是自缢。后宫竟然真的就为她没有给老嬷嬷行方便对她口诛笔伐,她竟然也真的觉得自己错得不配再活下去。”
      元始:“嗯,异国公主所说也是真,皇太子也真的同意公主下嫁做妾,只因为他觉得公主自己的事情,应该完全尊重公主,这未免太胡闹。”
      阿德:“他们好像都特别在乎别人,不管是别人的想法还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对道德水平要求极为严苛,因为一点小事,就造成人身攻击。”
      元始:“并且不是国家问题,异国来的公主和皇太子也是这样。”
      阿德:“嗯。”
      元始:“会不会是魔界在此传邪教,教人只注重道德水平,完全压抑人的欲望。不对,如果只是这样话,即使再提高道德水平,也不会在生产力不变的情况下,社会性质发生改变。”
      阿德:“是的。阿元哥哥你也说了,如果疯狂提高道德水平的话,而不是疏导,那也只是压抑人的欲望,但人的欲望永远不会被消除,只会造成爱撒谎,伪君子遍地,自我价值感缺失,对行为反应过激的现象,个体爆发出的生命力也不是特别强。无为境的人虽说后面三条都占,但是他们并不撒谎,好像是真君子一样。”
      元始:“真君子是怎样的。”
      阿德:“没有欲望。不对,是人就有欲望,真君子不是没有欲望,只是可以体面的解决自己的欲望,也会有极强的自我价值感,爆发出耀眼的生命力。”
      元始:“那无为境的人呢?”
      阿德:“无为境的人……”
      把蝴蝶关起来她多痛苦啊,我不应该这么对她,我不配再活下去,只要对国家对百姓好就好,你们开心就好,妹妹的事理应听妹妹自己的……
      元始,阿德:“没有欲望。”再也听不出丝毫焦急,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阿德:“有人动了……。”
      元始一把拉住了阿德,另一边挥手暂停了时间:“快回天界!”
      是他
      元始一把拉住了阿德,另一边挥手暂停了时间:“快回天界!”
      闭眼再睁眼,却发现还是在凡间。
      阿德:“怎么回事?为什么回不去?”按理说听到他们要回天界,天帝应该瞬间就把他们接回去了。
      元始:“天帝那边,也许出了什么岔子,我们自己回去。”说着手举至嘴前便要念诀,然而天不遂人愿,也不遂神愿。

      凌霄宝殿
      片刻前,当然是天庭的片刻,大约也就在天帝训斥苍来的话音刚落。
      “天帝,魔君带人前来挑衅,攻到南天门了。”阁衣进殿禀报,即使如此,还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千年来,仙界礼仪规范早已刻入了他们心里。
      “好,你同我去南天门。苍来你带领余者守好凌霄殿,将两位天尊召回,告知此事。”吩咐完,天帝便带阁衣前往南天门,面上再平静,脚步还是下意识地加快了。
      “是。”苍来对着天帝作揖行了个长长的礼,直至天帝离开,还未起身。良久才抬起了头,眼里深不见底。走至观天镜前,挥手将魔君交与他的一道红光摄入了观天镜,却不是将两位天尊召回,而是直接断了凡间与天界的联系,凡间之人或神再也感知不到神界,但苍来手却还没有停,随后戾气十足的蓝光乍现飞向了观天镜……

      凡间瞬间红云蔽日,天雷涌动,闪电一道道落下,再下一点就要劈到人头上了。
      元始:“糟了,凌霄殿和凡间的通道被切断了,我们这样回不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德心急如焚,凡间此事蹊跷,天庭的镇凡石被动了,还动地悄无声息,肯定花了不小功夫。然而虽说镇凡石对凡间意义重大,但只要有神界在,重置镇凡石后,凡间便可一切如常。这一段时间的混乱,神界甚至可以倒流凡界时间,重新来过。也就是说,这么动镇凡石,对凡间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那不是针对凡间,就是针对神界了,有人想把他们调开,神界有危险,他们必须立马出去。
      “阿德,现在不仅要担心神界,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元始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平静如常。
      “怎么说?”
      “可以动得了镇凡石,还可以毁掉凌霄殿和凡间的通道,阿德你觉得是何方神圣呢?”
      “是他?”
      “嗯,既然如此,那这个凡间也能被瞬间毁灭,我们还在这里,如果现在被毁,我们也会殒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取决于他在上面干了什么。”元始眼睛从阿德身上移开看向天空,眼神由温和变为了凌厉,“现在天界和凡间的联系已经被切除,并且与凌霄宝殿的通道也没了,只能是从凌霄宝殿干的。但还有瑶台和无名境与凡间有通道。”
      “瑶台与无名境与凡间还有通道?”
      “是的,但是一直不为众神所知道。当初开辟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若凌霄宝殿出事,还有个退路,因此一直是个秘密。”
      “那我们去找这两个通天道就可以回去了?”
      “没这么简单,这两个通天道,为了护神界安全,设有结界,向来只下不上。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是,你觉得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尽可能时间长,切断联系后,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会做什么呢?”
      “延缓凡间时间,尽量拖住我们,这样即使我们找到其他办法回去了,神界也不是只过了一瞬,而是对等甚至更长的时间。或者……”阿德没有说下去。
      “或者直接从观天镜摧毁凡间,让我们殒命于此,再也回不去。”元始接道,“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从瑶台的通天道返回神界,打破结界后我们可以顺利回去,也不会对凡间有什么损害;然而无名境的通道,是留给下凡之神最后的退路,结界固若金汤,如若那里的结界被打破,过程会使凡间毁天灭地。但也正因为如此,无名境的通道是凡间最安全之处,即使他从上面开启了毁灭凡间的指令,那里也会是最后坍塌的地方。”
      阿德沉默了,去寻找无名境的通道最为保险,但他们回去的代价却要整个凡间来承受;去寻瑶台的通道,找到时它可能已经坍塌了,“我们先去寻瑶台的通道,如果发现凡间有坍塌的迹象,再去寻另一处?或者先去寻无名境的通道,如若凡间有崩塌迹象,我们就打破结界出去,如若没有,我们再去寻瑶台的通天道?”虽然知道如果这样可以,元始早就拉着她走了,但是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来不及,天界的时间比这里快,只是这两个指令的间隔,先切断联系再摧毁凡界或者延缓时间的指令,在天界只是一瞬间,在我们这儿却要好久,所以我们还有时间讨论这些,但并不是说我们时间充裕,如果一旦第二个指令下达,不管是开始崩塌还是时间开始变慢,我们就没多少时间了。按照神界与还没有改变过的凡界时间来算,两个指令的间隔在我们这儿应该是八个时辰左右,这儿到瑶台和无名境的通道均要十个时辰左右,开始崩塌到最后会有四个时辰,先去瑶台的通天道,如果凡界崩塌,来不及;先去无名境的通天道,就算不崩塌只是时间变慢了,再折去瑶台的通天道,恐怕我们就算回到神界了,一切也都晚了。”元始耐心地解释到。
      “那他应该不会摧毁凡间?因为如果要摧毁,直接就摧毁了,不会先切断联系。”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非也,因为魔君的缘故,魔界、神界与凡界有阿德你不知道的联系,如果不先建立屏障切断联系,直接摧毁凡间,魔界也会遭到反噬。”元始浇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看向天空的两人陷入了沉默,像是笃定了什么,阿德扭头说道:“我们去找瑶台的通道吧,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殒命于此的。”
      元始听到她对另一个人如此相信,心里有什么被一下踢翻了,苦笑挑眉道:“是啊,毕竟他拼死救过你呢。”
      堂堂元始天尊竟然还会这样说话,浓浓的醋味让阿德心里乐得忘却了目前的处境,也忍不住酸了元始一把:“阿元,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相比较我,他可更关心你呢。”
      “嗯,走吧。” 元始嘴角的苦笑不自觉变成了若隐若现的微笑,拉起阿德朝红橙黄绿青蓝紫一起绽放的天空飞去,身姿轻盈地躲开一道道闪电。
      阿德这才发现,适才对话,元始拉着她的手腕一直都未松开,心里暖洋流过,又想起既然切断了联系,上面就没人在看着我们了吧。反手小心翼翼试探性地覆上了元始的手背,一秒、两秒、三秒……他没有甩开,呵——阿德心里长出了口气,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管有多喜欢,肯定是不讨厌的吧,不敢看元始,只好看这天空,在她眼里电闪雷鸣变成了一簇簇烟花与一声声炮竹。
      然而元始这时手却动了一下,阿德焦急尴尬地开口想解释些什么,比如自己是被吓到了才这样要他不要介意,还没等她张嘴,元始的手已经又开始动了,却是慢慢下移,到了与她掌心相对,手指转动,十指相扣。
      阿德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锅,手微微颤抖,却感觉到对方握得更紧了,千年来在心里一直往下压的怨念,瞬间变成粉红色消散,托着自己向上,真正体会到了在云端软软晕晕的感觉。什么神界、魔界、凡界,都不复存在,只有她和他,情不自禁地扭头看向元始,他也转脸看过来,不似在天界的冷冰冰,眼底只剩下了温柔与坚毅,一如初见,却比初见增添了道不尽的爱意,这是只属于她的元始,阿德下意识收紧了手。
      两人像久别重逢的挚友,相视一笑;又像一直呆在一起的老夫老妻,早就说尽了话,只剩望着对方傻傻发笑。一路紫电相送,犹如神界大礼。
      也一直没有坍塌的迹象,他没有让他们殒命于此,两人看着对方笑得更开心了。
      等到了与瑶台的通天道,望着盘踞在头顶的黑色巨龙,阿德笑不出来了,它一尾巴就能把自己送上天庭,只好又祭出了她的口头禅:“阿元,怎么办啊?”
      “屠了。”元始像一个跃跃欲试的毛头小子一样,傲气写在脸上。
      见此阿德感动得稀里哗啦,她的元始啊,终于不用再端着老成了:“好啊,好啊,阿元这么厉害,小菜一碟。”拍手同意到,反正等他们回了天界,倒流时间,它还会回来。
      “嗯,不过此事不是打就完了,要靠神智,一会儿可要靠阿德你帮忙,没你我可不行。”元始松开了手,祭出了自己的玉笛。也不给阿德过多解释,便吹了起来。
      阿德却也一想就明白了,他们是神思要突破结界回到天庭,可不是要靠神智吗,不过这怎么靠法,倒还是没见识过,此次见识到应还挺有趣的。
      这边元始已经声声入扣,丝丝缕缕困住了黑龙,元始确实厉害,对他也只是小菜一碟,最后一丝缠入的时候,丝缕光芒大盛成了光团,也只闪了一瞬,便黯淡下来,阿德却看到黑龙悲鸣了一声便化作了道道黑气,然而黑气却还像有生命一样,朝元始飞散过来,元始却也不躲,伸手接住了黑气,转头对阿德讲到:“躲不过的。” 阿德无比忧心。
      最后一缕黑烟顺着指尖蜿蜒至体内后,元始慢慢倒了下来,阿德赶紧上前蹲下来接住他。与元始神识相连,一切正常,只是显示他在梦境中,却怎么也叫不醒他。难道,所谓靠神智是要走出梦境打败心魔吗?那元始,现在是在什么梦境中?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醒来。
      毫不犹豫地,阿德进入了元始的梦境。映入眼帘的除了红色还是红色,大红的窗花,大红的烛台,大红帷帐布满房梁,还有自己脚旁大红的盖头,眼前摇动的大红床帏里传出了嬉闹声,女子铜铃般的笑声淹没在了欢快的男声中,他,好久没有笑得这么肆意了,阿德心里的不安又升了起来。
      “元始。”冲着床边急急喊道,好似再晚一秒自己就会永远失去他一样。只喊还不够,同时冲向了那边。
      “滚开。”在她碰到床帏的一瞬间,元始却隔帘将她一把打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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