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家长来访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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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山的家长来访日在六月下旬，期末考后。
森川抱着练习册从教员室出来之后直接拐去了侦探推理社的活动室。还是一样的不热闹，不过她在活动室的最后一排看见了不常来的那位前任副社长，他抬起手向森川示意了一下，然后递来了之前借的轻小说。
事太多完全不太记得的森川恍然大悟。在高三学长道过谢后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不客气”。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学长不仅应下了还接上一句：“你和赤司一个班？”
“是，”森川收拾好有些诧异的表情，自然地接上一句：“黛学长怎么了吗？”
手里拿着另一卷轻小说的学长并没有回答，但感觉注意力也不在书上，这让她感觉有些没头没尾。不过也没在意。把物理习题册摊在桌子上，盯着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问，根据条件画受力分析。画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只握着书的手出现在眼前，然后是有些冷淡的声音：“错了，还有物体B对A的弹力。”
森川仔细斟酌过后一边画一边应道：“……对哦。”
认真做着习题的茶发学妹是严肃的面无表情。她垂眸时看上去稍微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在面对习题时莫名地有气势。在她算完最后一步，点上最后一个句点时，黛千寻开口：“看上去是个优等生啊，学妹。”
利落地合上笔盖如同收剑入鞘的茶发女生对这句调侃打趣不以为然，她耸了耸肩：“不敢当。还是比不上黛学长你，”投来有意的眨眼，带些狡黠，“我可适应不了竞赛啊。还是最苦手的物理。”
“…听上去我还挺有名的。”
“这倒不是。主要是我特意关注了一下。”她扬起一个笑容，“或许看轻小说有利于对物理思维的培养？”
“并没有，主要看人。”他还是一张冷淡的面无表情的面孔，说出来的话也一如既往地不太留情面，“智商不够都是白搭。”
森川：……
“不过你还行。不算差。”
对方颇为游刃有余地答道，好整以暇地回望过来。确实是冷淡的外表和并不张扬的气质，但……应该也没有到会被随意忽略的程度。更何况看久了五官还能生出一种冷淡的美感，不张扬同时也冷然到吸引人。
盯着他浅色的眼眸，里面的傲气确实也不是开玩笑的。黛千寻重新翻开手里的书，森川安定也重新翻到习题的下一页，对话结束的迅速却不突兀草率。同步开始专注于不同事情的两人维持了一种莫名和谐的气氛。在北条昂给西野社长讲完试卷后，慢悠悠地晃到自己平常的位置时，他露出放松到尽显散漫的笑容，出乎意料地保持了沉默。
“……需要我给您再讲一遍吗？妈妈您从国中开始就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了。家长来访日除了国一那次在立海大里随便逛了逛之外就没有第二次。既然是您让我来的洛山，那您就应该来一次。”
“不要在把理由推倒爸爸身上了。我觉得他并没有让我来洛山的意思，他巴不得我待在关东——您也消停会儿，爸爸他是不会来的，这点您还不够清楚？他连生日礼物都隔了一周才寄给我！就因为他新换了一个秘书！”
“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我也不是来和您抱怨的！我只是希望您能履行一下一个月之前的承诺！你答应过我的——”
抛出承诺作为绳索的少女最终终于得到母亲准确的回答。一边面无表情地在目的达到后挂断了电话，一边伸手翻开了习题。收拾好夹在习题册中散落的乐谱，装订好夹进红色的车尔尼740里。重新拿起原子笔写题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
都处于一种颓废状态，草草地算完几个真题就滚到床上，关了灯。
森川安定的父母对她是一种放养状态。一开始待在本宅的时候有管家，有司机，千金大小姐的待遇什么也不少。后来因为她受不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于是搬出本宅，住到外面的公寓时也没被阻止，依然特意请了阿姨，司机和车一样有。
再后来直接搬到幸村家。每天跟着表哥上学，放学，也没有被阻止。礼仪课之类的其他人一直在学，父母问了她一句，得到了拒绝后也没有强迫。更不用说所谓精英课，采取放养政策的父母对安定的要求最终还是那一个，“过得尽兴就好”。
于是弹钢琴，在古典乐圈小有名气。于是跟着表哥打网球，当个女网的主将没什么问题。父母很少对她的兴趣做出评价或是决定，除了那一次。将她从熟悉的地方送离，到最后连理由都不知道。
她在黑暗中按亮灯。从外套口袋中摸出耳机。女性散漫亦柔和的声音钻进耳膜，清晰动人。
又是新的一天。
川岛反复念叨着几个数学公式，似乎这一秒不念下一秒就会忘的一干二净。森川从鞋柜拿出白色的室内鞋换上，一巴掌拍到川岛头上：“别紧张，你记住了。”
“……我感觉没有。”
小个子女生皱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叹了口气。“讲真的，期末考要是再考不好的话，我就命不久矣了啊命不久矣了啊!”
两人走向教室。按照成绩排的位置，森川在第二排第二个位置坐下，斜前方是第一的位置。被赤发少年占据着。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浓稠的乌云盖过天际，风中带了些潮湿的味道。被雨声打断思维的森川擦掉稿纸上的辅助线，烦躁地放弃最不擅长的立体几何，跳到下一题。
飞快地写下“解”字，流畅地列出一长串式子。套用公式算出最后答案。填涂答题卡的时候不太顺利，磕磕绊绊地但还是踩着时间点检查了一遍。斜前方处于可视范围内的少年大概是一贯的游刃有余。从提笔起就没停过，作答流畅迅速。森川在完成后抬头看了一眼，他制服衬衫的袖子挽到肘部，修长好看的手指抓着笔，背脊依然挺直。游刃有余，不慌不乱。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之后的家长来访日母亲确实按照约定赶来了。“赶”字用得不错，最后一位在姓名薄签上名字的女人身材修长苗条，红色的指甲鲜艳夺目，非但没有旅人的奔波的狼狈，还光彩夺目。比女孩发色稍浅一些的女人有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西方人的特征明显。她亲昵地挽过自己女儿的手，一开口就是问道：“啊啦，安定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负责接待的同班同学默默地提起耳朵。然后心虚地和抬起头的面无表情的森川对视了一秒迅速离开。自然地忽视母亲的问话，冷静地吐槽道：“你来得真是准时。”
做母亲的女人亲昵又心虚地挽住少女的胳膊：“妈妈重化了妆嘛。怎么样？新买的香水闻起来是不是不错？”
前调是清新的小苍兰和铃兰，中调是经典的大马士革玫瑰。森川嗅到的是玫瑰花香，点了点头：“还行吧。”
陪着母亲在教学楼里随便走了一圈。走过了音乐教室和广播室后妈妈提议要去体育馆一类的地方看一看，她掩着嘴笑道：“我还记得当时国一的时候去网球社参观看精市和他的队友比赛呢！当时那个和精市对打看上去很严肃的和你爸爸有的一拼男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森川沉默一下，答到：“真田，真田弦一郎。”
对不起，这个形容有点想笑。
依她的意去了体育馆。体育馆确实热闹，因为篮球部有练习赛。当然，来观战的女生也确实很多，森川伸手拍上前面小个子女生的肩，对方带了她读大学的哥哥过来：“川岛？”
“啊是sada酱啊！你也是来看篮球赛的吗？赤司君要上场了呦！”
考试过后自动充满电的少女倒豆子一般迅速说到，然后看见了站在好友身边漂亮的过分的年轻女性：“sada酱这是你姐姐吗？”
森川嘴抽了一下，努力忽略妈妈飘花的气场：“……这是我母亲。”
刚刚被小姑娘的一句话夸得心情愉快的女性笑着揽过可爱的圆脸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啊？平时安定多亏你照顾了呢～”
被高颜值和笑容击中心脏的川岛沉溺在玫瑰花香中傻乎乎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森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然后默默地将视线转向球场。赤发少年脱下肩上披着的白色外套，走进球场。球队的正选队员被分成两组，分别带一军的两个队伍。和赤司在一组的是和川岛很熟的那个天然系橙发学长。
森川伸手摸了摸下巴。比起“赤司应该会赢”占比更多的想法是“赢的是赤司吧”。明明对洛山篮球队了解不多但还是习惯性地做出这种判断，奇怪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赤司征十郎给人的感觉是万能的——优秀得甩人一大截的成绩，一入学就成为学生会会长和球队队长的能力。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比如说冰帝的那位迹部君，虽然履历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两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赤司征十郎或许还更胜一筹。毕竟冰帝不是洛山。国中也和高中不同。
“啊，安定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篮球了？”
“哦，我是忘记说了吗，我之前好歹还参加了班里的篮球队。”
不知道是多久和川岛讲完话的女人顺着她看得方向看过去。球场上最醒目的当然是那颗发色不同的脑袋，定睛一看露出一个笑容：“啊，那不是赤司家的小少爷嘛。”
随后看向面色如常的女儿：“看，嫌麻烦不参加交际是不是少认识了很多有趣的朋友？”
森川的脑袋里空白了一刹。细细碎碎的事情压迫着神经末梢，所有的细枝末叶直指一点。
她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话里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是么。我还在想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不让我继续待在神奈川。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故意的我一定相信。”
比如，京都，洛山，体育馆和赤司征十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家长来访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