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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等等。” ...

  •   红烛影画屏,吴姬踏七星。
      越城内城,竹艺馆。
      “哈哈哈哈,美。”喝得微醺的阑飞星正坐于堂下某处,放肆地笑声淹没在四处嘈杂的人声之中。
      竹艺馆,门扉上牌匾字样。虽名字清雅,却不过又是一处下九流的地方,真是难为阑飞星一找一个准。
      此时已距前事半月有余。
      当日,云楚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写出来的在他看来实属难得的天材地宝,在阑飞星和风歇眼里都只不过是寻常药材。可知他二人师门出自仙山灵境,几可说的上是坐拥宝库,且这两人师门皆是人丁不兴,贵精不需多,于是满山的珍宝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故而当云楚将纸上名录递于对面三人看时,风歇瞥了一眼后便抽走了这张纸,与阑飞星对视一眼便直接回了师门。
      只隔了一日,便见风歇带着一乾坤袖的天材地宝御剑归来。阑飞星将所需药材交给云楚时,云楚讶异到半晌不能成言。
      自从,阑飞星服药半月,前日便是可以说话了。甫一能言,他便立刻像是一口旷日浊气呼出胸臆般,喜的当夜就不见了踪影。当然,此时武力值为零的他必定是要带着风歇一块消失不见的。
      只不过若是风歇知道阑飞星带他一块玩的原因,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嗯,真是不一般。”阑飞星醉眼朦胧地哼着唱,敞开衣领斜倚靠枕,端的是一副颓靡之色。
      这竹艺馆不过是越城下九流中不起眼的一处,阑飞星却是稍有眼色之人便知其不凡,这馆中掌事还是有些眼力的,起初他迎来阑飞星之时便颇有些战战兢兢的,过了两日见阑飞星依然是一副市井派头,在这不雅之地潇洒自在毫不拘束,便也从善如流的能与他说上两句,只是还是亲自小心伺候着。
      “公子谬赞了,不知道公子今日是否……?”这来娼馆不狎妓只听曲,一连三日皆是如此。任是见惯风月的掌事也有些猜不透,只是好在阑飞星从不拖欠资费,掌事便也不多说什么。
      “照旧。”阑飞星抿着嘴一弹指。
      乐者,天地之和也,致乐以治心,乐则安,安则久。在阑飞星眼中,乐不分雅俗,只要他喜欢便是雅,不喜便是俗。
      他素来便不与同门诸人同,独独喜欢这人间烟火气,尤其爱这烟火中质朴纯真的人族本心。或许因为他是师门中唯一一个在人间留有牵挂的修真人。
      先前,阑飞星求着风歇的剑蹭下山后,便见满城暮色已是暗千家,只有两三条远离主城区的巷子依旧有些明亮,他便央着风歇带他御剑穿行了一圈。刹那间便被一处丝竹妙伶之声吸引了心神,于是这三日来,阑飞星皆到这人间不雅之地听曲,夜夜如此。
      风歇起初还被阑飞星怂恿着跟了进去。
      若说阑飞星是流萤之光略有些似是而非的大人物气场,那风歇便是皓月当空气势如虹能吓得这群凡人俯首跪拜。
      故而,白衣剑修初次踏足人间风月场所的体验相当之不好,只得在这竹艺馆房檐之上站立,如此这般夜夜陪着馆内的阑飞星了。
      此时,馆内的阑飞星又是包了台上女子一宿。他心中些微觉得有些可惜,这女子若是在塞下,不知会是何等风姿。真是可惜了,在这水乡中只能做这笼中雀鸟。
      夜半,正是玄月当空,秋意正浓。
      房内,残灯明灭,阑飞星倚靠软塌,两指撑着额头,闭目凝神听着小曲。这会儿,风歇才自窗外跃入。
      画屏后有一女子正轻抚瑶琴,柔柔的声调正唱着风歇听不懂的词。风歇静立一旁,看着阑飞星。
      阑飞星灵犀一致,睁眼抬眸看了风歇一眼,笑道,“坐。”
      “可还疼?”风歇择椅而坐,问道。
      你虽看起来最是冷漠,却并非真正如此,阑飞星心道。他虽然声已无损,近日却总是一到夜晚便头疼欲裂,以至彻夜不能寐,只有听这馆中乐声能令他神识稍安。
      阑飞星笑道,“倒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弦乐轻叹,仿如涓涓细水石上流。
      “呵,想起我十二岁那年,也是这般,塞下抚瑶琴。那时候闯了祸真是被师尊罚惨了,又和师兄们赌气。最后,想凭一手粗糙琴艺赚点钱财补过。呵,幼时真是不知天高地阔,竟是看不起那些游牧人。”阑飞星闭着眼,慢慢地说着。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愈大。
      “那时候,我拨了许久,连驻足稍看一眼的人也没有。我心中只想着塞下蛮族,不通雅乐,压根没想过明明是我琴艺不精。哈哈哈,后来,忽然之间来了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赏了我不少银子,简直像伯牙子期一般。”
      阑飞星酒意上头,气若游丝地呲笑了一声,“……,师兄们还以为能瞒住我,可他们就算是变幻身姿,却将龙形环佩露在了外面。”。声音渐弱,风歇便见到阑飞星终于是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屏风后的女子是个机灵的,见阑飞星睡下,便将弹拨之力卸去,只端坐于后,喃喃吟唱着不知出自何处的抚儿歌。
      窗外风淅淅,夜色撩人不自知。

      次日,会稽学宫某处宫室外的回廊中。
      本是散学时候,却不见学生们彼此讨论所学,倒是能听到三五成群的人互簇一团叽叽喳喳地在互说闲话。
      “听说了吗?那人将雅院的雅正给打趴下了。”
      “打?”
      “就是琴棋书画四好,雅正全都输了。雅院的老夫子还追着那人讨教呢!”
      “夫子竟不生怨怼?这输的可是他们什么院的头魁啊。”
      “怎么怨怼,你是没有看到他和雅正比斗的那四场,简直就是临渊之别,一场比一场惊人。老夫子起初还吹胡子瞪眼觉得那小子不自量力,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都喜不自胜了。”
      “吁,你别说,前几日,我亲眼看到他论赢了经院的雅正。我虽,嗯,听不太懂,哈哈哈,但是看经院雅正那气到面红耳赤的样子,估摸着是输了,况且他们的夫子可是气不得了呢。”
      “夫子为何?”
      “那头魁是他亲手所教,可说是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这不就等于是伸出去的脸被人给扇了一巴掌吗?再说,论经,本来就是天圆地方各有各的道理,就看谁能辨。”
      “噫,那你这意思是说那人只是嘴皮子厉害咯,哈哈哈哈哈。”
      “哎,你们在说谁?”
      “你不知道?如今学宫中名头最盛的不就是那个阑飞星吗?”
      “嗯?是之前在功德大殿与司马皇子呛声的那个人?”
      “是啊,你没见司马皇子被他压制的半点不敢反抗吗?”
      “哎,你可小声点,别被别人听了去。”
      “说起来,我倒是听别人说他来路不正呢?!不是说是伏兽宗的外门弟子吗?”
      “什么伏兽宗啊!伏兽宗可请不起这尊大佛。你们听过太行山脉相思门吗?”
      “……!不是吧?”
      “相思门那可是不入世的仙门,和阑飞星有关系?”
      “哎,我也就是一说,听说啊,听说那阑飞星是相思门的弟子。”
      “你别瞎说!”
      “这相思门创教者不是前朝皇族后裔吗?这天潢贵胄所创门派怎么会出一个这么胡来的弟子?”
      “是啊,你看他那个样子,无半点大派的作风。”
      “就是,我听说这阑飞星就没有按时来学宫听过学,好不容易来一次还闹的人不得安宁。”
      “真是粗野俗气。哎,许义,来来。”
      只不过是路过的许义被这人强拉了过去,被迫听了一耳朵阑飞星的风言风语,简直是头大。
      “他可是住在你那,阑飞星真的是相思门的弟子吗?”
      “怎么可能!”许义经久听到这些,他压根就不觉得阑飞星能是叫得出名号的宗门弟子。行事一点都不正经,还经常无端惹事,但是他那一手功法又确实令人看不透。他有时候还会暗地里想着,或许他师门是邪魔外道呢,但是是与不是,该不该说,许义心里还是有数的。于是,他也只是扔下这四个字便疾步走了。
      相思门仰仗着师尊这重皇族身份,再加上其实力强横。虽在人间众宗门中论年岁只是一株新芽,却是一株自带华彩金光的新芽。若是听到这群人议论的是一位耄耋老人,从这几句话中,定是能看出阑飞星多半还真的是和相思门有些关系。
      因为,当年的炎阳小皇子便是名动天下的聪慧机智,且行事乖张不羁。
      “许义。”步夕瑶缀在其后轻声叫道。
      “我这没有事了,明日你便归宗吧。半月后便是宗门大比,你已测出灵根,或许可凭此入内门。”许义忽然小大人一样地说道。
      自从他开始意识到阑飞星的厉害后,整个人就像是不服输一般,总是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可,我……。”步夕瑶有些犹豫。她跟着许义听学这几天,虽是如侍女一般跟进根出,但许义总让她跟着一起旁听,她便也学到了许多。但是伏兽宗宗门大比循例是四年一次,错过一次实在可惜。
      “我这不需要你了。”你还是为自己争口气吧,许义内心叹道。修仙一途差一步谬千里,他想着伏兽宗院中的那三位。且不说风歇与阑飞星,就说墨玉,虽不知他是何许人,但是一介不修真且无门派的人却是世间少见的单灵根。况且他还早已说过,此生绝不修仙。
      山川日月,时日不与人同。他是第一次看到只一步便可踏入仙途扶摇直上的人却坦然止步于前。他自认没有墨玉这份海量,每每思及此,他就无论如何也自傲不起来了。
      步夕瑶或许是感觉到了许义的那份不甘,便也握握拳头说道,“好,我明日便走,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步夕瑶和许义也算得上是一块长大的同门情谊,说话自是要亲厚些。
      “嗯。”

      次日,又是一夜不见踪迹,且辰时才迟迟归来的阑飞星就见到守在门旁的许义和步夕瑶。步夕瑶特意等在此处,就是要见阑飞星一面后再启程回伏兽宗了。因为,她得把狼小七还给阑飞星了。
      “啊。你真要走了?”
      “嗯,小哥哥,多保重啊。”
      “嗯。你也是。”阑飞星言不由衷地说着,眼睛一直看着蹲坐在自己脚边的狼小七。
      且不说这小崽子在步夕瑶手中被她照顾的如何妥当,却从不见牠向步夕瑶撒娇讨好,仿佛是一个专注于吃喝拉撒的没有感情的木头狼,就是尾巴都不见牠对着步夕瑶摇晃一下。
      此时,狼小七终于归于阑飞星身边时,也不见牠对即将离去的步夕瑶有留恋之情,反而是端着脸故作姿态地摇起了尾巴。步夕瑶看到后竟是喜得一下眼睛都亮了,只不过她也明白小七此刻摇尾是在讨好阑飞星罢了。阑飞星顺着步夕瑶的目光自然也是看见了。
      “小哥哥,小七从来没有对我摇过尾巴呢!”步夕瑶嗔道,她先前还担心这小狼崽不懂得讨好主人,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牠聪明得紧呢,这样一来,步夕瑶就是真的放心了。
      这小狼崽还挺意思。看着仰头盯着自己的狼小七,阑飞星颇为装相的抿着嘴挑了一下嘴角。
      好吧,只能带着你一起混日子了。

      在这宅院中目送步夕瑶离开之后,阑飞星想着午后横竖无事,便要带着这踏入庭院后便从未出过院门的小狼出去认认门。
      “不去送行吗?”墨玉奇道。他想着步夕瑶像是与阑飞星颇为要好一般,将她送出山门该是尽凡人礼数吧?!
      “天高地阔,风急浪涌,从来都是一人江湖。”阑飞星抿嘴一笑。说完,便带着小狼崽出去了。
      学宫听学的规矩,午前为夫子授课,午后为学生自学。故而此时的阑飞星带着小狼崽四处闲逛,既不妨碍谁,也无人会阻他。
      阑飞星正走得一派嚣张得意时,忽然身后一声暴呵,直吓得他通体寒毛一竖。
      “天狼星!”一个体态如山的男子竟然倏地一闪便冲过来站在了阑飞星身前。
      “道友,你这可是天狼星?”
      “嗯,是吧。”你说是就是吧。说道狼族品类,阑飞星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因为他即便看过书中详解,但他也没有辨过实物啊!在他看来,狼都是一个样子的。假如出现另一只外形相似的其他品类的狼族,别人要说那是天狼星,阑飞星估计也是这么回答。
      “牠,牠可是你的伴生兽?”这人眼眸发光,嘴角仿佛有涎水欲流出。他不认得阑飞星,倒是了解灵兽与修士的关系。
      兄弟,你是想吃牠啊?阑飞星看对方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禁内心存疑。
      “难道是血契兽?啊!莫非你是伏兽宗的?!”对方噼里啪啦地连番问道。
      “嗯……。”那倒也不是伏兽宗。可阑飞星还没将话说完就被对方硬生生地打断了。
      “我就知道!你是伏兽宗的对吧?天狼星乃是上古幻狼一族血脉,时至今日亦是幻狼一族分支中血脉最浓的一支,若是好好驯养,激发血脉,势必有机缘能化形为幻狼。若是真的化为幻狼,便是凡间最强大的兽族战力。”
      这人说的也不对。阑飞星一边听着对方言语,一边内心静静地反驳着。古书记载,莽荒大战中真正的兽族最强战力总是四兽四疫,四兽便是四灵兽,四疫便是四灾兽。只不过现在物换星移,人间早已不见四兽四疫,若是能看到一只有上古血脉的狼族后裔已是非常难得了,也怪不得对方这么激动。
      “是……吗……。”阑飞星慢腾腾地回道。对方兀自兴奋地说着,若是此时换一个装腔作势的会稽学宫学子在他面前,免不了要对他一番冷嘲热讽。因为他这发自本心的聒噪在所谓的礼学面前确实有些不肃正。不过,幸而他面对的是阑飞星。在阑飞星面前,只要不是伪善的小人,他都能等闲视之。
      “你也别太激动,这狼崽子还小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长大,你说的那些什么机啊缘啊,可遇不可求的,随便吧。”阑飞星说道。
      “是,是!道友说的是,机缘启是说有便有,正是随缘。”虽然是在和阑飞星说话,但是对方的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盯着狼小七。
      嗯,也是难得,第一次看到痴汉。阑飞星低头瞄了一眼狼小七,见牠端正地坐着,好一派大狼风范。要不是现在牠的身高不够,阑飞星估计牠会对着这人喷个鼻息,喷得他倒仰倒地以彰显狼族威仪。
      不过,还是挺像模像样的。阑飞星偷偷地给了小七一个赞许的目光。
      “看牠样子像是不到三月?三月还须养在房舍中,不宜外出。”对方显然不想就此放过阑飞星,还巴巴地跟在阑飞星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养狼经。
      “嗯?应是有四个多月了吧?”阑飞星仔细想了一下,道。
      “噫!若是四月,这体型未免……。”对方讶异道,遂低头仔细检视一番。
      小七像是听懂对方所言一般,不自觉地挺了挺胸,翘了翘屁股,一颠一颠的摇头晃脑地走在阑飞星身侧。
      “道友,但问一句,平日里你怎么喂食的?”对方这会也有些觉察自己行为逾矩了,谈吐顿时规矩了不少。这就连他师父都没见过的天狼星,要让他生生放过这个亲密接触的机会,他一定会后悔死的。于是这话出口,他问的也是小心翼翼。
      “这,就吃些米饭肉菜吧?”阑飞星这话说来倒成了反问。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平日里步夕瑶都喂了些什么。若在之前深山老林中,他还依稀记得小七跟着他们吃过一些肉和骨头。而后到了人族聚集地,嗯,好像跟着吃的是他们人吃的东西。
      应该没问题的吧?
      “天耶!!你这真是暴殄天物!!”对方倏地立定,无法控制自己地一声怒喝。
      “……。”要不是知道对方对小七的一颗纯真爱护之心,阑飞星这下估计得直接翻脸了。就连小七也察觉到阑飞星不愉的情绪,四足发力正对着这人低吼,只等阑飞星一声令下,就要用这在对方看来发育不良的躯体去拼上一场。
      阑飞星面无表情地眯眼看着眼前这位颇具母爱的壮汉。然后,目不斜视的屈指一点小七,示意牠稍安。再友好地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此时,阑飞星的内心有了一个小小的想法。
      “嗯?”对方显然疑惑了,刚才他一声发自本心的暴呵,刚吼完就后悔了。平复心情后,他才规规矩矩地回道,“刚才多有得罪,高姓不敢,我不过会稽学宫中兽院的一名学徒,专司世间兽族百态。兽院,陆子聿也。”说完,便对着阑飞星深深一揖礼。
      兽院,整个院子里都是关上门专心研究非人族的闲人。因此他可以不知道最近在会稽学宫风头正盛的阑飞星,但是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大犬天狼星。
      “哎,子聿,嗯,兄啊。我叫阑飞星,你且说说,这天狼星小崽子该怎么个吃法呀?”阑飞星虚心求教道。他既已认定狼小七为自己的犬,自然是得尽力为牠求好。
      显然没料到阑飞星还能给自己好脸色,陆子聿都有些呆住了。
      平日因他性格火爆不懂察言观色常常令同门不喜,就连夫子也不待见他。但兽院学问本就不需要同门互议,不过就是一门自学自问归纳总结前人所言的学问,倒也是符合他的性格。久而久之他便也来去匆匆变得不经常和人交往了。
      眼前这人不仅不嫌他粗鄙,反而还虚心求教,直令他也勉强装得彬彬有礼地回答起来。“灵兽豢养,幼时,便须饮奶哺肉,待得稍大,便要放于林中散养,由牠自行捕食。平日里还须辅以杂食,以防阴阳不调,五行紊乱。这其中……。”
      “等等。”阑飞星挥手打断。“你有乳吗?”刚说完就顿觉自己这话问的古怪。阑飞星赶紧找补了一句。“可有牛乳之类?”
      “有的!”兽院最不缺的便是兽类食物,陆子聿急忙回道。恨不得立刻抱上小七就去豪饮一番。
      “嗯,这便请君带路吧。”阑飞星低头看了眼小七,眨了眨眼睛。七啊,你的饭有着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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