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捕鹰记》三途逝川Z

11、第 11 章

　　19.
　　艾吉奥这次回来，还没等去探望小姑娘，就被尤瑟夫给逮了个正着，追在他身后七嘴八舌地叨叨了好长时间，然而刺客导师的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话上，这么半天就听出了一个重点：“你说，艾米莉亚已经醒了？”

　　“对，醒了，但是——”尤瑟夫比比画画地拦在他前面说个没完：“屎大颗从醒了情绪就特别不好，甚至好几次还赌气说要去加入圣殿骑士——我发誓她肯定是开玩笑的导师你千万不能当真！……其实艾吉奥你也是的，多明显的奸细怎么可能是她，我从一开始就不信！”

　　“被这么冤枉搁我也生气，不过艾米莉亚那样确实是不对，再怎么也不能自残啊，多大一条口子，那么漂亮的女孩脖子上以后留了疤多可惜……”

　　艾吉奥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盯着尤瑟夫，说：“这些话，你也和她说过了？”

　　尤瑟夫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是啊，那小丫头不爱惜自己身体，你又不在，那只能是我去教育了，哪里不对吗？哦，不过屎大颗很不爱听的样子，每次都用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我，让人头皮都发麻……”

　　艾吉奥：“……”

　　岂止是头皮发麻，她哪怕是当场跳起来骂人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但艾吉奥没想到小姑娘会对所有人缄口不语关于那伤口的来历，都被那样对待了还考虑到不让他背上误伤自己人的非议，艾吉奥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却更加沉重了。

　　短短时间里出了这么多变故，尤其现在听说她醒过来了，他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艾米莉亚，于是刺客导师前往房间的脚步一变方向，转而到据点的公共休息区域遛了好几圈，最后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支开了一直在他耳边越说越让他有负罪感的尤瑟夫，最后独身一人悄悄来到艾米莉亚的门口，用钥匙插进锁孔。

　　门刚开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小姑娘背对他躺在床上，她穿着丝绸的睡裙，腰间用一根带子系着而显出纤细的腰肢——这么多天过去，她好像更加瘦了，而且估计她躺着也不怎么安生，因为睡裙上翻将两条长腿就那么露在外面，白生生的又细又嫩，裙子折叠起来的下摆堪堪搭在大腿根上，半遮半掩却更似若有若无的勾引，仿佛在邀请他去探寻那片薄薄织物下的风光——

　　艾吉奥一瞬间有些局促不安地眨眨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误伤艾米莉亚的那个晚上，小姑娘自己早就失去了意识，深夜里医生们怕是早就关门睡觉，而兄弟会他信任那几个全是大老爷们儿，更不可能让他们来给艾米莉亚治伤。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亲自动手，从解开艾米莉亚的领子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到脱了她的衣服套上睡衣盖好被子——艾吉奥曾自认为对女性的身体也算“见多识广”，没想到还是让他看岔了一次，小姑娘虽然整体看着小巧，但身材比例还是挺好的，而且竟然是穿衣显瘦的那一种，实际远不如平时穿着衣服时看着那么像没发育的小孩，仔细看下来该有的都有了，颇有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意思……

　　虽然老毛病又犯了，但即使是老色鬼他也是个绅士的色鬼，这种事情他向来奉行水到渠成你情我愿，绝对不会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于是艾吉奥尽量不让自己除了如有实质的目光之外的东西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帮艾米莉亚穿上睡裙，总算结束了这混乱的一夜。

　　于是，现在当他第二次见到那细白的长腿时，脑袋里想的东西就忍不住多了一点，乃至还有种出去找尤瑟夫麻烦的冲动——鬼知道这么多天那家伙探望小姑娘的时候都看见了什么！

　　那只有他才能、才能——

　　艾吉奥突然屏住呼吸，哦，不，他怎么会产生这么危险的想法。

　　要是尤瑟夫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活动，肯定要大呼冤枉——天地良心，他可是哪次来看艾米莉亚时都在走廊里就把脚步跺得震天响，开锁的速度也是放慢放慢再放慢，给足了小姑娘反应的时间，就是生怕一开门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他一点也不想被挂到鸟瞰点上去！

　　所以人家才是真正的正经人，哪像某个老色鬼，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开门也是一秒不到的事，说不是故意突然袭击都难，一看就居心不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啧啧。

　　艾米莉亚被身后那道热辣辣的视线刺得从梦中惊醒，还以为尤瑟夫又来了，随即感觉腿上凉飕飕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姿势不太雅观，窘迫导致顿时怒气上涌，腾地就跳起来站在床上大喊：

　　“敲里妈！有完没完！我告诉你，今天我特么就要加入甜不辣谁拦着都没用！愿洞察之父指、指指指指——”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满脸涨红的愤怒在看清门口人是谁的瞬间变得血色全无，然后脚下一软扑通跌坐在了床上。

　　“啊、疼……”

　　这一摔扯到了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小姑娘嘶嘶吸着气捂住脖子，艾吉奥见她指缝间露出隐约的红色匆忙走过去，艾米莉亚看见他过来更加害怕了，立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往床角躲去：“你你你、你别过来！”

　　她是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远离这个极有可能上来就给她一袖剑的男人，相比之下脖子上那点小伤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而艾吉奥看着她已经被渗出血丝染红的领口焦急万分，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伸手抓住艾米莉亚的脚腕就往自己这边拽。

　　小姑娘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又踢又踹地拼命挣扎，可二人力量实在悬殊，最终还是被硬拖了过去，艾米莉亚在他手中不死心地使劲扭动，艾吉奥不得不像抓住一只不配合的猫一样，将她拎起来裹到怀里死死抱住，用全身力气压制她的反抗。

　　等到意识到自己是肯定跑不掉了的时候，艾米莉亚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着一根粗糙微凉的手指探到她脖颈间，她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淌。

　　艾吉奥刚要检查她脖子上再度撕裂的刀伤，就被突然滴落在手背上的水珠打乱了思绪，才看见艾米莉亚怕得连声都不敢吱，咬紧嘴唇一副被陷阱套住的小动物般无助等死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一颗颗地掉落。

　　曾经最渴望的怀抱，此刻却成了她恐惧的源泉。

　　艾吉奥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闭了闭眼睛，手上力道松懈下来，把怀里抖得不行的小姑娘放回了床上，转身到床头拿了干净的纱布，一回头就看见艾米莉亚睁着一双哭红的兔子眼怯怯地看着他，二人目光相遇的瞬间，她又急忙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

　　艾吉奥回到床边时，听见了她带着哭腔细细的呢喃：“我发誓我没有害过你啊……为什么不信我……”

　　“我、我真的不想死……除了这个，把我怎么样都可以……求你了……”

　　艾米莉亚忽然听见了那种只有袖剑才会发出的“咔哒”响声，她急忙闭紧眼睛咬牙以准备应对被刺穿身体的痛苦，可那阵剧痛却迟迟不曾来临，接着是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在恐惧中把眼睛张开一条缝，就看见艾吉奥不知何时沉默地又一次走到床头，他双手的袖剑和勾刃都已经摘下放在桌上，正在一件件除下身上的护甲，等到全身上下一点金属都没有了的时候，他才回到她面前，摊开手说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在小姑娘茫然无措的眼神中，他俯身轻柔地解下她脖子上被血染红的布条，再换上干净的——从始至终艾米莉亚就像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包扎完毕之后，刺客导师直起身，然后忽然踢掉靴子，爬上床躺在了她旁边。

　　艾米莉亚：“……”

　　面对小姑娘始终戒备的目光，艾吉奥暂时打消了把她搂过来抱在怀里的念头，多日来的奔波劳碌此时被柔软的床铺唤醒，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握住近在咫尺的一只柔软小手放在自己胸前，他叹了一口气，说：

　　“休息一会儿吧。”

　　他的确是很累了，而且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如何挽回他家小姑娘那颗被伤得直淌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