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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扳回一局 ...

  •   薛倩本想借华姝公主的手,来为自己所挨过的打报仇,但在得知了春姨娘的一些隐秘以后,她想用一个极损的招,来对付春姨娘。

      即便这损招会让老父亲颜面扫地,也一定要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让老爹看清楚那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春姨娘也谋划好了再次收拾薛倩的路子,得知那小贱人欲收买她的人,春姨娘除了鄙夷的笑,再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这日,她把梅香招来,递给梅香一包药,并交代梅香,选个合适机会,把这药下进薛倩的茶汤里。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合适?待听清楚春姨娘贴着耳边的一番嘱咐,梅香收起药包。

      “记住了,莫让第三人晓得,你手上有那个。”春姨娘说。

      梅香问:“连芙蓉也不行?”

      “是,芙蓉也不行,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懂我意思?”

      梅香连连应承,“姨娘你就瞧好吧。”
      ※※
      怎么做才能治的春姨娘翻不了身?

      薛倩踅摸一阵子,决定来个引蛇出洞。既然这女人背着老爹偷人,咱就从她的姘头身上入手。

      薛倩使了点银子,买通总是在府门口要饭的一个小乞丐,让他帮忙送一封信,给个叫威三的人。

      小乞丐找到威三家,得来的消息却是,威三早在二十天前就已然中毒身亡。

      获悉此事,小乞丐返回,把消息放置在尚书府后院外墙下的、一个巴掌大的洞口里。

      这乃是个老鼠洞,透过此洞能看到外边。薛倩守在这里,到了约定时候,果见有个纸团从那塞进来,便就捡了起。

      展开,读明白,她愣:威三死了?且还是二十天前就死了?

      再看皱巴巴的纸上,区区数字写的既规整又清秀,实在令人狐疑,这字,会是那脏兮兮的小乞丐写的?

      “哎呦喂,这谁呀。”一声阴阳怪气打背后忽地发出来。

      薛倩一惊。到不是怕薛柔,而是静谧里一瞬儿的响起如此一声突兀,没有防备下难免会吓人一跳。

      薛倩调整了下,转过身去,见是薛柔同她的丫鬟,就没有理会她们。

      薛倩要走,薛柔拦住去路,“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薛倩睨她一眼,“你管我干什么,又没碍着你。”

      薛倩的语气和反应,实让薛柔没想到,“你敢这样对我讲话?”

      “我这样给你讲话算客气了,”今时不同往日,薛倩不再惯着对方,“你不过妾室所出,真把自己当成了主子?”

      薛倩一拍脑门子,“哎呦,看我这记性,对呢,你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往后我见了你,得朝你行礼呢,但话又说回来,如非我不稀罕,你也捡不着这漏。”

      薛倩这番言辞,不止让薛柔脸色难看,就连春姨娘也陡然变脸。

      春姨娘将一走近,就听见薛倩的嘲讽,她被气的嘴角抽搐。

      虽说早就知道定是薛倩使了手段,才叫赐婚圣旨二度降下,指名道姓的要柔儿嫁,但毕竟先头没有把话挑明,就算再是有气,气一气也就过去了,可今天听那贱胚子主动承认,春姨娘实有立即撕了薛倩的那个心。

      春姨娘快要气炸了,却也没有上来就开轰,而是扫了几眼,发现薛倩手里捏着什么,她示意身边婆子,去把薛倩手里捏着的那东西取过来。

      当薛倩注意到一侧有人挨近,为时已晚,她的胳膊腕被人一把捉住,婆子让她把东西交出来。

      薛倩很纳闷,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跑到这往日无人光顾的偏僻角落来了。

      目下管不着多余,眼看紧攥的拳头就要被掰开,情急之下,她一口咬住钳制自己的那婆子手臂。

      胳膊上的痛,致使婆子松开手,“哎呀我的娘哎,春姨娘,她咬我。”薛倩这一口不轻,那婆子被咬的龇牙咧嘴,不停揉着被咬的那一处。

      薛倩连忙把那纸团塞进口中并吞下。春姨娘双目圆瞪,顾不得形象的破口大骂。

      原先她朝薛倩口吐芬芳,一般都是在房里,不在外头。这一回,她骂薛倩贱胚子,因在外边空旷处,所以她的辱骂言辞随着风飘远,被一帮人给听见。

      薛尚书正陪着李华姝往前厅,一边走一边吩咐随行下人,去请大小姐赶紧过来。才把话说完,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妇人怒语从远处传了来。

      薛尚书怔愣原地,还是李华姝说了句,“不必了,本宫亲自去寻阿倩。”薛尚书才得以回神。

      穿越之前的薛倩学过一段时间心里学,明白催眠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用自我暗示的方法,成功的让自己从催眠中走出来。

      所以现在,春姨娘骂了几嗓子不过瘾,还要接着来时,她就径自冲上去,给那逼女人甩了狠狠的一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不仅把春姨娘打懵,更打的她耳朵里头嗡嗡作响,薛倩手都疼了,可见甩上春姨娘脸的这一巴掌,力道下了有多少。

      “姨娘……”薛柔大叫,“你敢打我娘,我……我和你拼了。”薛柔嘴上说拼了,却是指使身旁丫鬟往上冲。

      丫鬟跟着薛柔作威作福惯了,况且先头,她也没少欺负过薛倩,以为眼前人还是原先那个人,就要冲上来给主子长脸,哪想薛倩随手捡起地上一块青石砖举到高处,怒言:“不怕死就来。”

      丫鬟成功被喝住,连连后退。薛柔的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丫鬟一脚,“没用的东西,这就把你吓住?”

      “姑娘,我……我……”丫鬟委屈,心道:你不怕,你倒是上呐。

      朝丫鬟撒完气,薛柔转脸对春姨娘道:“姨娘,怎么办啊。”

      一手捂脸的春姨娘看着薛倩样子,似是想到什么,她的另一手指着对方鼻子,不敢置信道:“你,你竟然、竟然……”

      “我竟然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完呐。”

      春姨娘放下手,也放开脸,上下打量起来薛倩,眼底一派迷惑。

      她朝薛倩靠近,被薛柔一把拉住,“姨娘,她手上有凶器,不要过去。”

      春姨娘没有理会,往前两步,依旧不信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春姨娘连续两度不把话说完,反而令薛倩确定下,原主被人催眠铁定与春姨娘脱不了干系。薛倩没有丢弃手上青石砖,“看来,真是你干的。”

      “你居然能够没事了,我还真把你小瞧了。”

      薛倩冷笑,“春姨娘,我看你不单单只是个唱戏的吧,你到底什么人。” 薛倩有此一问并非是先头就产生的想法,而是一瞬间,她觉得春姨娘似乎不大简单。

      两人这般的一问一答,实让旁听者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春姨娘一个激灵,薛倩的问让她误以为,薛倩发现了什么。此时此刻,春姨娘心头涌上要亲手解决薛倩的想法。

      她不怕对方手上的青石砖,乜了那东西一眼,春姨娘决计要马上除掉薛倩,故她又往薛倩跟前挨近了两步。

      无人看见,从她的袖口里滑落下来一根钢针,就在她准备要朝薛倩下手时,忽听老爷的声音突然发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群人将一至此,数双眼睛最先看见的是薛倩手里拎着一块青石砖与春姨娘对峙,所以薛大人才会有此一问。

      春姨娘暂把钢针收起来,转身朝薛尚书扑去,一副我见犹怜的泪水涟涟样,“老爷,你要为我和柔儿做主啊,她……她打我们娘两。”

      薛柔也朝老父亲扑了上,“爹,阿姊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姨娘,你看看,她把姨娘的脸打成什么样。”

      泪花聚满眼眶的春姨娘适时抬起头,让薛尚书看清楚,她的一侧脸颊上果然有个明显红痕。

      薛倩没想到,父亲和公主表姐会一同前来,他们身后还随行一帮奴仆。

      这么多人到了,薛倩此刻自不必再借助外物用以防身,所以顺顺的把青石砖丢掉。

      恶心人的母女两在那一个劲的恶心人,薛倩没有多言语,由着她们给父亲告歪状。况且就算解释,以老爹耳根子软的毛病,老爹一定会偏袒那母女两。是以薛倩现在已经快速的在寻思,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才合适。

      李华姝道:“怎么了这是,阿倩好端端的为何要打你们?”

      春姨娘抹着眼泪,离开薛尚书,站直身子,“回公主的话,妾身自觉待倩儿极好,可今日不知怎的,她居然朝我母女发如此大的火,便既是我娘两身份低微,但说到底我打理府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怎能不分缘由的发难我们母女,妾身恳请公主与老爷,为我娘两做主。”

      春姨娘以为这一番话定能够给公主眼里扬进沙子,殊不知,李华姝眼瞅她脸上的五指红印,内里满是冷笑。如非方才在前院就听见她的破口大骂,或许还真就信了这女人的鬼话。

      李华姝不动声色的问薛倩,“阿倩,春姨娘可有说错?”

      薛尚书也道:“倩儿,你太让为父伤心,姨娘往日待你哪里不好,你要这样欺负她们?”

      薛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胸口怎是个堵的慌。春姨娘平日里糊弄老爹,果然还是有几下子,难怪原主都快被欺负死了,这爹自始至终都不带问一下,春姨娘属实好手段呢。

      薛倩没有反驳,“是,女儿的确打了她,她活该……敢问阿爹,你要如何处置我?”

      闻薛倩回复,薛柔还好,春姨娘则有种不祥预感,薛倩该不会又要以进为退吧,自打那一回领教过薛倩的狡猾,春姨娘时刻提防薛倩又会当着老爷面来这一套,心里总记着要提防,可真的正面与那贱胚子杠上时,又不自觉的把提防这茬忘掉脑后。

      薛尚书走上前来,“你为何要打姨娘,总得有个理由吧。”

      春姨娘见老爷不是立即降罪,反而先与薛倩掰扯开,便就急了,“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这打……我不能白挨。”

      李华姝本想出声,不想薛倩先朝春姨娘斥道:“我和我爹说话,轮得到你个低贱奴才插言?你再敢不经主子同意就擅自狂吠,信不信我还抽你。”

      春姨娘:……

      薛柔也被薛倩突然拔高的语调,弄的明里、内里均是一颤。

      “放肆,倩儿,你太无理了。”

      薛倩深吸一口气,“我放肆,我无理?我身为阿爹你的嫡亲长女,教训个下人,爹你居然说我放肆,难不成我一个主子,教训不得她们两个奴才?教训不得那些敢轻视主人的奴仆?”

      薛尚书把一侧的婆子和丫鬟斜一眼,“奴仆怠慢主子,就算被打杀也是活该。”

      婆子与丫鬟哪里还能站住,连忙跪倒求饶,她们再也不敢轻视大姑娘,求老爷恕罪。

      见老爷不为所动,婆子、丫鬟转头朝春姨娘求助,却被春姨娘的一个眼神给刀回去。这一幕是人都看见。

      薛倩道:“爹,瞧见了?这些人何尝拿我当过主子。”

      薛倩话里有话,谁又听不懂;适才一幕,谁又看不明。

      薛尚书确稍有迟疑,不过终还是看向春姨娘。

      春姨娘连忙跪下来诉苦,这些年,她打理府上尽心尽力,就算得不到老爷理解,老爷总也要念着她的苦吧……

      春姨娘叨叨不停,避重就轻,尽捡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来混淆视听。耳根子软的薛尚书确也让春姨娘的避重就轻言辞给说了感动,是以就点了点头,让春姨娘起来说话。

      春姨娘起来后,没有再揪着薛倩不放,而是换上一副大度,想先把今儿糊弄过去,不料薛倩今日铁了心的要同她硬刚到底。

      “你不追究了?你当着公主的面,敢对我这个主子说不追究了,谁给你的胆子,咱两谁才是主子?”

      薛柔插言,“阿姊,姨娘已经服软,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呵,到成我的不是?”薛倩嗤道:“要不是看在你马上要嫁给七殿下,我今儿连你一块收拾,你若想安好,就闭上嘴往后退,我教训奴才,轮不到你说话,把自己的身份掂量清楚。”

      李华姝帮腔,“本宫也劝你莫要多管闲事,身为皇家准儿媳,就要有皇家准儿媳的样,想成为人上人,需得先同原先画清界限。”

      玄国嫁入皇室的女子并非各个出生名门,命若好,就算祖上三代皆为丐帮中人,只要身家清白,丐帮女子一样能有母仪天下的可能,所以薛柔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七皇子妃,并未引来旁人的过多抨击。

      薛柔一时间接不上言,无助的看向父亲。

      薛父很郁闷,明明闺女打了爱妾,可现在,居然为爱妾说不上任何一句话,所以他的头很疼,“倩儿,够了,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我今儿不给她长点记性,她恐怕就忘记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来人,给我将她重打二十大板。”

      春姨娘大惊失色,薛倩今日失心疯了不成,竟要当老爷的面打她?

      “愣着干什么。”薛倩冲随行薛尚书一道来的奴仆们发话,奴仆们见老爷呆若木鸡,也只能下去搬来家伙实。

      直待家伙实都摆在眼前,薛尚书才走出呆愣连连阻止,“倩儿,你打姨娘,就是在打为父的脸,你当真要做的如此绝?”

      “爹,我阿娘才是你的妻,至于这妾嘛,您若喜欢,再多纳几房也无碍,不必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薛倩说的轻飘飘,却把薛尚书说了个老脸通红,他脸红不是因为纳妾,而是哪有闺女给老子张罗纳妾的。

      华姝公主隐忍不住的笑意浅浅挂在嘴角,今儿过来尚书府,李华姝就是想看一看春姨娘是如何在尚书府里作威作福欺负阿倩的,然而赏过这一幕,李华姝为薛倩提着的心又稳稳收进肚子里。

      春姨娘不服也无奈,薛倩今日将她拿捏死死,又有公主在旁,就算老爷有心相护,她也知道,老爷今日有心无力。

      与其泥潭挣扎,不如自己识相些,眼见两小厮提着棍子上前来,春姨娘很是硬气的主动趴在了刑凳上。

      板子打上身一刻,春姨娘抬起眼,狠狠瞪着薛倩。薛倩看见了那副欲吃人的目光,但她不怕,若怕,就不会揭那女人的脸面到底。

      “你们都没有吃饭吗,她若不叫,我让你们叫。”薛倩道。

      两小厮对视一眼,再看老爷虽一脸心疼,终归无动于衷着,便就真的使上力道,狠狠朝春姨娘臀部落板子。

      终于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哎呦”发出来,薛倩这才满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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