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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薛柔的挑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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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对春姨娘的一顿胖揍,也算是薛倩报了仇,可薛倩已经打定主意要用损招来对付那位,所以前天春姨娘挨的那顿打是那女人自找的,不算她的仇已经得报。
威三死了,报仇就得换个法子,该换个什么法子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瞌睡,枕头就来了,既然无法把威三、春姨娘捉奸在床,那咱就想法子揭春姨娘的老底。
凭那女人会催眠此一条,薛倩相信,春姨娘定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
又三天,春姨娘的屁股开花已经结了枷,拄着能拄手的地儿下来榻子,薛柔与丫鬟将其扶住着。
缓慢坐于软凳上,春姨娘让丫鬟出去。
屋里再没谁,春姨娘这才给闺女嘱咐了一番。
薛柔不愧是从春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娘这番嘱咐什么意思,薛柔当即琢磨明白。
与七皇子成亲在即,如旁的什么时候,薛倩想主动约见李元喆,还真没有合适理由,但现在不一样,她能名正言顺的约见李元喆,说辞就是:交换信物。
玄国一对新人在临近成亲前,可以互相见面。
然而李元喆接到薛柔邀他见面的请帖时,很是不耐,所以就不想去,但闻送信下人说,薛二娘约见殿下还有要事禀报,这才让李元喆大发慈悲的好心赴约。
不过赴约当日,他与兰灵一道,摆明是想给薛柔难堪。
薛柔呢,也确实被二人的一同前来弄的面上不悦,不过因为记着姨娘的千叮咛万嘱咐,见了兰灵,薛柔硬是摆出一副大度模样来。
兰灵亦未料到,薛柔这个花瓶看见她居然没有生气。
风光秀丽的梧桐湖畔,薛柔端着一副犹豫,把当日薛倩殴打她娘之前说的那一番话和盘托出,李元喆听清楚,本来就白的脸,被气的愈发白了。
“放肆……她……她当真这么说?”李元喆怒道。
薛柔点头,“小女岂敢欺骗殿下……本来这个,我不应该告知殿下,但殿下与我马上要成亲了,我不想未来夫君被人轻贱,所以特来禀告殿下此事。”
李元喆被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拳头更是捏了紧。
一旁候着的兰灵乜一眼李元喆,笑着对上薛柔,“薛二姑娘,我实在不懂,你今儿来殿下跟前掰扯你长姊闲话,究竟是为那般?难不成想让殿下帮你和你娘,教训薛倩?”
薛柔道:“薛倩敢打我娘,我干什么还要把她当阿姊,换作兰小姐你,难道能咽下母亲被辱这口气?殿下是我未来夫君,我相信殿下,不会对我这个未婚妻不管不顾。”
兰灵原先并不正眼看薛柔,一来薛柔不过尚书府庶女,身份说白了,就是尚书府里的家奴而已,比起伺候人的下人,其身份也就高出那么一点点。二来,以前的薛柔说话做事,多时不过脑子,她这种人如何与自己相提并论。
然今日,兰灵不得不高看薛柔一眼,短短几日不见,这个薛柔说话居然会拿捏人的心思了,别看才她这番话是痛快的承认心中所想,实则是在给殿下上眼药,殿下如不护着她,岂不言明殿下的脸是谁都可以打的。
旁边一棵梧桐树,李元喆一拳砸上去:好你个薛倩,居然敢耍我。
回忆那日,李元喆内里相当不是滋味,就说嘛,那女人为何要故意当街买死人,原来是想让自己主动退亲。而自己,偏就上了她的当。
从古至今,男人都一个字:贱!
人家在身边、在跟前时,不知珍惜,错过了才发现,原来被自己丢弃的那一位才是十足的宝贝。即便薛倩那时候并没有同他在一起,但那时候,薛倩才是他的未婚妻。
现再看薛柔,李元喆才是真心感觉吃了一嘴苍蝇。
李元喆脸色难看至极,薛柔与兰灵都以为李元喆是在生薛倩的气,然而她们以为七殿下生气,是在生薛倩把七殿下当成垃圾般,殊不知,李云喆就是因为这个在生气,但他的生气其实更多的是后悔。
凭薛倩能说出,如非她不稀罕,薛柔也捡不着自己这漏,再凭事后,薛倩还把春姨娘给打了,还是当着薛尚书的面打了春姨娘二十大板,李元喆真心觉到,自己竟然把一颗蒙尘的明珠给当成鱼目的丢弃掉。
“殿下,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毕竟我才是你的……”薛柔话未说完,李元喆便就打断,“你放心,我不会饶了薛倩,你回吧。”
撂下话李元喆便要走,薛柔连忙拦住,“殿下,这个是我为你亲手做的。”薛柔手上掌一个鸳鸯戏水的满绣荷包。
李元喆很是不屑的接过来,“东西我收到了,你回吧。”
“殿下难道就没有什么要送我?”
李元喆本想说一句,今儿出来的急,忘记带东西,可转念一寻思,说到底眼前这位是自己求父皇赐婚,无论如何,不能伤了父皇脸面。
琢磨片刻,他随手取下腰间玉佩递出,薛柔接过,如获至宝般的攥在手里。
李元喆来、同兰灵一道来,走时,兰灵也跟着要走,薛柔却挡住她去路,“兰灵小姐,殿下有我相送,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请回吧。”
何时何地都端着一副微微笑的兰灵委实有点儿笑不出来了,见李元喆背朝这边,她换上一副表情,“你还没有飞上枝头呢,休要把自己当凤凰。”
薛柔扬一扬手上玉佩,“飞不飞得上枝头,于我而言就是下个月的事,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别有事没事的缠着我的未婚夫,你好歹镇国公府出来的,有点儿眼力见着。”
薛柔哼一鼻子,行至李元喆跟前,目送未婚夫上了马头也不回的走掉,才又转过身来,瞪了一眼立在原处没有挪步的兰灵,她也坐着马车走了。
伺候兰灵的乳母来到主子跟前,她虽未听见几位相聊了些什么,但看明白,自家姑娘被尚书府的那个庶女摆了一道,就好言相劝,姑娘往后还是离七殿下远一些的好。
兰灵不服,她与元喆哥哥青梅竹马,明明她才最有资格做殿下的皇子妃,凭什么赐婚圣旨落在了尚书府,这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乳娘哪里知道,左右未来的七皇子妃已经花落薛二娘头上,姑娘你就不要再掺和了,执意纠缠下去,苦的只有你。
乳娘的话,兰灵多多少少能够听进去,望着驾马者与尚书府的马车一前一后、越走越远,她发泄似的踢飞脚边一颗石头。
※※
很快,薛倩再次接到李元喆的邀约赏花。
薛倩疑惑,李元喆脑袋又被驴踢了?
李元喆就算邀人赏花,不该是邀请薛柔么,他不请他的未婚妻去,反而约见自己,这算怎么一回事?
即是殿下相邀,不得不去。但薛倩多了个心眼,赴约之前,她先给公主表姐送上一封信,也邀请公主来。
然而公主恰好有事脱不开身,就给苏磊说,让他走一趟,去告知一下阿倩,她今日杂事缠身,无法赴约。
苏磊本以为,往后与薛大姑娘碰面的机会不常有,哪想才隔了没多日子,又要见面了,苏磊心跳加快之余,也有些矛盾。
看见她,忍不住的就会把她当成星萝,好想亲近她。可说到底,她不是星萝,对着一个不是星萝的女人想入非非,他还是男人么。
到地方,未看见薛倩人在何处。
梧桐湖畔桂兰轩,人来人往,赏花者众,但确实没瞧见薛倩影子。
桂兰轩靠湖而建,湖岸边上,延绵两里地,尽是人工栽种的各式花朵,铺满整个岸帘边。
区区两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来来回回走两遍,一眼望过去,除了花、再就是赏花人。
公主说薛倩在这里等候,她究竟等在何处?
前后左右到处张望间,忽听那头传来人声嘈杂,苏磊转脸看过去。
那边人影越聚越多,压根看不出那边怎么了,但能听明白,该是有人落入水中。
苏磊疾步靠过去,看明白了,竟是七皇子在水里扑腾。
李元喆会游泳,他跳入水中是为找寻薛倩,可薛倩哪里去了,连着两次潜入水底都没有找到。
他招呼岸上人,有会水的快下来,同他一起寻人。
岸上有几人认出那位是七皇子,便纷纷跳入水里头,依殿下吩咐,潜下去寻觅落水者。
得知是薛倩落水,苏磊确慌,不过他没有跟着跳下,而是顺水流往前跑了。
那么多人在搜薛倩,若人还在那边,定然已被找了见,然而那多人下水,都不见其踪影,那么薛倩定然是被湖水冲走。
一直跑一直跑,追出好一段距离,桂兰轩尽头的湖这里,有个网鱼的网子拦在这,如薛倩被水冲下来,一定会被这网子网住的。
未看见薛倩影子,难不成她没有被水冲下来,而是被水下野草缠住了?
若那样……
苏磊顿觉不妙,就要从此下水去找人,不想“哗啦”一声,打水下钻出一个人,正是薛倩。
冒出湖面的人儿抹一把脸上水,看清楚岸上立着一个熟人,眼睛一亮。
游向岸边,朝苏磊展出手,“快,拉我上去。”
苏磊把人托上来,径自道:“怎么回事?”
薛倩浑身上下被水泡透,湿衣沾在身上,曲线毕露,本来天气又热,衣衫本就薄,她现在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鼻子兴许都要流血。
苏磊虽然大饱了眼福,却也好在定力够强。
总不能一直让她这个样子,看她把裙子上的水拧的差不多了,就把自己最外面的衣衫退下来,给她披上,顺便又问了句怎么回事。
薛倩未作答,反而一把捉住他手腕,扯着他顺路溜了走,直待确定不会有人找见,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