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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有流言蜚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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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到死都没有想到,她的命葬送在了春姨娘手上。
被找见的丫鬟死相惨极,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血污汇集腿根处,明显被人糟蹋了,看那死状,禽兽不止一位。
天子震怒,皇城脚下,竟会生出官眷被劫之事,贼匪有没有把朝廷、律令放眼里。谁给犯事贼匪的胆子,查,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来。
薛倩被送回府,薛尚书请来稳婆给薛倩验身。
不得不这么做。那日,那多双眼睛瞧见自家闺女劫后余生的样子,不想法堵住悠悠众口,只会败坏薛倩名声。
薛父敢请稳婆来,也是事先了解过,薛倩的清白还在。
尽管屈辱,可在这女子清白大于天的古代,不验明一下,将来又如何安稳。
稳婆为薛倩证了清名……
春姨娘不敢置信,那小蹄子都已经被扒光,居然没事?
春姨娘约来姘头,问怎么回事,姘头哭丧道:“你不是说她就是个不得宠的丫头嘛,事发当日,怎会有高手突然冒出来,救下她?”
高手?
春姨娘记起,打薛倩那晚,明明她屋里除她以外再无谁,正拾掇她那间,自己和婆子们被看不见的什么给打了,当时以为遇见鬼!
现再想,那晚若不是鬼,而是有人捣鬼,岂非言明,薛倩这个贱胚子果然靠着高人。
真如此的话……春姨娘后背冷汗津津。
不过头里活络一圈以后,春姨娘觉得,便即是薛倩知她为幕后指使,那贱胚子还能咬她不成,自己又没出面,她想指证,需得先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
琢磨明白,春姨娘放松,瞧姘头一脸紧张,嗤道,“别没出息了,又未查到你头上,怕啥?”
姘头岂能不怕,四个手下,有一个活口落入官家手上,万一那活口招架不住严刑拷打,定会把自己供出来,到时自己还能有好?
春姨娘大惊,“有活口落入官家牢里?”
“是啊,如若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焦急,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呐,万一我栽了,你也会倒霉。”
姘头话里夹杂一股子威胁,这使得春姨娘眼角溢出来半点儿的恶毒味。
春姨娘寻思了又寻思,说道:“今晚上你先离开京城,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姘头想了想,唯今之计也只能先离开京城,出去避避风头。
姘头即刻就要收拾东西,春姨娘再道:“你走之前,晚上,咱老地方见,我给你拿点盘缠和干粮。”
姘头不知是计,连连答应。
晚上,老地方。
姘头接过春姨娘给的一包银子和干粮,还有一个水袋。
水袋里装着酒,姘头打开袋口闻了闻,酒香勾的人酒瘾直上头,便就迫不及待的尝一口,还夸是好酒。
好酒不假,然而酒里有毒他却不知,只那么一小口,他就再站不住。
姘头双目怒圆的瞪着春姨娘,“你,你……”
咚一声,姘头宽厚的身子,跌了倒。
※※
薛倩于屋里将养好几日,身子逐渐康复。
养身子的这些天,那母女两非但没有来找麻烦,反而春姨娘专门派了两个人过来侍奉她。事后得知,春姨娘能如此好心,都是因为挨了父亲训。
人是春姨娘派来的,就算这两奴婢对待她毕恭毕敬,薛倩也不敢把她们当成心腹。两奴婢对她的服侍,她照单全收,至于旁的,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多日子没有出门,薛倩今儿想出去透透气,就让奴婢下去备车。
两奴婢,一名唤梅香,一名唤芙蓉。梅香道:“姑娘身子才爽利,这就要出门?”
“不可以吗?”薛倩反问。
“不是不可以,”梅香说:“老爷吩咐过,姑娘最好不要随随便便出门,外头不安生。”
是,她爹确这么交代过。
薛倩今日并非为了逛街才要出门,而是想去见一见华姝公主。
当日救她命的苏磊出自公主府,也是公主派苏磊出府找自己的,倘若不是公主,自己不定已经落难。身子已无大碍,于情于理,都该走一趟公主府,给公主道声谢。
老爹发过话,奴婢不敢忤逆尚书老爹,薛倩就先去了前院书房。
薛尚书刚下朝回来,官服都还没有换,闻闺女请求,他觉薛倩说的没有错,是得去公主府拜访一下。
薛尚书吩咐管家下去备点儿礼当,顺便安顿管家,多派些护卫送小姐。
管家退出书房做安排,薛倩也要退下,却被父亲叫住。
“爹,还有事?”她问道。
负手而立的薛尚书缓缓道:“倩儿,自你母亲过世,阿爹对你的照顾有所疏忽,我今天.朝你赔个不是,望你不要记阿爹仇。”
薛倩眨巴眨巴眼,不懂挂名老爹这是怎么了,往日你忙,对咱不闻不问,今儿个突然这么煽情,你让咱还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爹,我是你女儿,我怎会记爹的仇。”嘴上说不记仇,哪里可能不记。
薛倩承认,不是春姨娘母女的话,父亲待她还是很好的,偏就因为春姨娘母女总在父亲面前说她坏话,父亲呢又是个耳根子软,春姨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坏话听多了,难免会受影响。
薛尚书显笑,“吾儿不记恨爹,爹就心满意足了。”
顿了顿,薛尚书接道:“柔儿下个月初八便要同七殿下成亲,爹想,待柔儿嫁了,咱给你也说一门亲事,爹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喜欢何样男子,只要你说出来,爹一定想法满足你的心愿。”
薛倩懵,“爹,我过及笄才多久,你这就急着把我嫁出去?”
“柔儿是你妹妹,她都嫁了,你却还待字闺中,说出去不好听。”
“好听如何,不好听又怎样,况且我也只是长薛柔两个月,没大她多少,晚两年嫁,我看没什么不妥。”
薛尚书头疼,“你以为我愿意把你早早嫁出去,给别人操持家务?爹是怕夜长梦多,乘流言蜚语没有流传开,赶紧先找个好人家嫁了,将来就不会影响到你,若等流言蜚语满天飞时,你就是想嫁,爹也怕再给你挑不出好人家。”
什么流言蜚语?
不是已经验明正身了,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身子干干净净,未遭歹人玷污,又哪里来的流言蜚语?
难不成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薛尚书叹了叹,解释说:“这股子流言蜚语不是指那个,而是当日,你被公主府下人救下,衣不蔽体的与那下人抱在一起,这个事已经在京城里头传开。
薛倩:……
“爹,谁看见我和他抱在一起了?当时我被人救下,确衣衫不雅,那种情况,公主府的那位侠士权益之下,把他的衣衫给了我,我没有衣不蔽体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难不成是当日赶到林子里的官兵们,他们乱说?”
“他们乱说,也还好了,他们就算嚼舌根,最起码不会说的那般难听。”薛父气性道:“是那该死的贼匪,经受不住皮肉之苦,道完他的罪行以后,就又开始诋毁你,只恨为父当日不在场,若他当我面讲,我定会让他张不了嘴。”
薛尚书又叹,“倩儿,别犹豫了,说说你对未来夫婿的要求,爹定会给你挑一个,让你满意的男子。”
薛倩此时哭笑不得,望着父亲,不知道应该感激爹的用心良苦呢,还是说他迂腐。
老爹你好歹也是吏部尚书,见过大世面的,怎也敢干、骗婚这种事?就算有谁不知情,你把我成功塞给人家,往后人家晓得了你女儿的“风流过往”,你就没有想过,你闺女将来的日子在夫家过不过得下去?
“爹,照你这么说,你还不如把我嫁给、救了我命的那人呢。”薛倩这么说,无非就是打趣,没旁的意思。
然而薛老父亲听了,即刻呵斥道:“混话,我尚书府小姐再不济,将来也是要嫁入世家大族、做当家主母的,怎能胡乱配给一个小小的奴才。算了,你既没有其余想法,那我给你挑吧,待我挑好了,你就赶紧嫁,免得你砸老夫手里。”
薛倩:……
合着我在我爹眼里就是一件货物?还砸手里,爹,你这比方打的,让你闺女颜面何在?
薛倩挠挠头顶,没有同意,也未拒绝。老父亲用心良苦,她又怎么好意思驳老父亲的一片心意。
“爹,这事咱下来再说,我先去公主府拜访一下。”
薛父点点头,薛倩转身而走。
每每想起华姝公主,薛倩就不明白了,原主薛倩,身后也不是没有撑腰的,她有个待她极好的表姐,就是华姝公主。
华姝公主的母亲与原主的母亲,就是自己的娘,是亲姐两。
这位当妃子的姨母待原主同样很是不错,就算原主娘亲死的早,在姨母和表姐照拂下,原主也不该活的那般憋屈啊,怎么着她就能在尚书府里,被春姨娘母女欺负成那熊样?
薛倩虽说接受了原主的过往记忆,但搜遍回忆,也没有找出来,原主为何宁肯在府里受着欺负,也不找姨母、表姐帮忙的缘由。
马车很快到了公主府,入得公主府里头,未见着华姝表姐,就打问表姐哪去了。闻下人说,公主早上入宫,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了然下的薛倩就让梅香、芙蓉把礼当放下,随她出去走走。
走了两步,薛倩又觉得身后挂两条尾巴挺难受,干脆让她们去公主府门口候着了。
原主时常来公主府里做客,所以薛倩对公主府的布局,很是熟悉。
听说华姝表姐的花园子里,栽了两棵少见的紫株玉兰,薛倩就想去看看,那紫株玉兰长什么样。
穿过水榭回廊,步入偌大的花园里,一眼望见,有两棵很是惹眼的玉兰树伫立那里,正迎风搔首。想必这就是紫株玉兰了。
薛倩走上前,细看树上玉兰花,枝头娇花倒也与见惯了的寻常玉兰花未有太大区别,唯不同的是,目下看见的、盛开的玉兰花瓣尖端泛着那么点儿紫。
本该白色的玉兰花瓣上,染着点儿徐徐渐进的紫色,由浅到深,还别说,真挺别致呢。
薛倩伸手想折一朵,身后忽传来,“别碰,那花一般人摘不得。”
薛倩一惊,急忙转过,看清楚阻拦自己摘花的是个熟人,心头不由的颤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