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70、第70章

　　十日后，暗卫传来消息，好消息是沐风已经顺利抵达边境，但是随之而来也有一个坏消息，沐风自从入了西南地界就查不到去向。
　　“暗卫已经四处查探，但是目前还未查到沐世子的下落。但是西南地界毕竟是军营驻扎地，不少人关注着，要是动静太大属下怕会打草惊蛇。”
　　习衍拿不准这个是什么情况。主要原因还是他对于这个沐风了解太少，难于衡量他消失西南地界到底是遇难还是他有自己的成算。
　　“这两天于相那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于相这几天和朝中的几位大臣平凡接触，和江南往来也密切不少。”
　　“那你觉得，于相察觉到朕派人到西南调兵的可能性有多少？”
　　“主子，依属下所言，咱们倒先不必如此悲观，这几日传来的江南的动向，虽有不少人乔装打扮掩入江南地区，但是动静很之前几日并无明显变化，于相虽然最近动作频繁，但也不出格，不像准备大动干戈的模样。”
　　习衍来回走了好几圈，御书房除了脚步声，四处悄无声息。但是偏偏这等氛围让人心里紧拴着，一口气松不下来。
　　终于，在他要走第十圈的时候停了下来，暗卫也松了一口气。
　　“将这个消息传给镇南侯，沐风毕竟是他的儿子，对于他的想法也了解一二，其他的，暂且不动。”
　　“是。”
　　“太傅府上，这段时间可有动静？”
　　习衍问的有些犹豫。对于太傅如何处理他有些拿不准。他在大周朝地位特殊，况且又是原身的亲外公，他要是借机发难，必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他占用了原身的身子执掌这一切，确实不占理。极端的手段自然是不能用了，其他的又无伤大雅，对现在两人的关系造不成什么变化，所以他也是头疼得很。
　　“太傅自前段时间从宫里出来就回府闭门不出。有不少官员递帖子拜访，但是都被回绝了。”
　　习衍想了想，又问，“容蔚呢？这几日在做什么？”
　　“容公子这几日都待在刑部和镇南侯一起查案子，镇南侯对于容公子似乎特别看好，每日都将他带在身边，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的。陛下，可是容家有什么不妥？”
　　之前和太傅在金銮殿的那番对话，虽然他心里清楚在于相倒台前太傅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但是心中还是难放下戒心。不过实话是不能说了，习衍只是摇头，“只是觉得，太傅时隔多年从新上朝，必定会引起一些波澜，原先着浑水摸鱼，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暗卫倒是没怀疑这番话，“容府闭门谢客，探子查到的消息毕竟有限。若陛下觉得此事存疑，属下再派人细细查探一番。”
　　“嗯。”习衍现如今也没什么好法子来应对太傅，只能这般了。
　　暗卫刚走，秦钰就拿着密报走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情绪。
　　“你这是怎么了？难得有能让你情绪波动这个大的。”这句话习衍是在打趣他。
　　但秦钰却没顺杆的溜几句，直接将一大张纸递给他，“看看，有惊喜。”
　　习衍有些惊讶，拿过名单细细看了一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名单上涉及的人十分广，而且埋得十分深。
　　“哪来的？”
　　“从刘尚书那挖出来的暗线。”
　　“刘尚书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探子？”
　　不怪习衍震惊，就是秦钰拿到名单的时候也是心里发凉，钟王府的势力参透得比他们想象的更深，他们之前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刘家在京城的世家大族中并不显眼，但是却是和钟王府有着千多万缕的联系。”
　　“钟王府？”习衍眉头自然的皱起，他最近听到这个名字就没好脸色，“怎么又跟它扯上了？”
　　“这得从一百多年前说起，你还记得刘府是如何起家的吗？”
　　习衍回忆了一下，“刘家第一任家主是怀阳十一年的状元，那人才学了得，又懂得为官之道，在怀阳四十五年的时候坐上了丞相之位，是大周朝少有的出身布衣的丞相。之后刘家借着他的势顺利在京城站稳脚跟，一百多年的运作，刘家虽然不负怀阳时的盛景，但在京城世家中也不可小觑。”
　　“你说的不错，当时一出身贫寒的姓刘的书生高中状元，经过几代的发展，刘家这才有如今的根基，这也是本朝史的一大佳话。但实际上那位姓刘的书生并非真正的寒门，而是当时钟王爷的养子，只是世人皆不知晓。”
　　习衍一阵错愕，接着就反应过来了，“一百多年前就在私底下谋划，钟家果然狼子野心。”话毕，狠狠的将密报按在了桌案上。
　　秦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这事其实是我们撞大运了，当时查刘尚书原只是想着在于相一党里他根基较弱，也好拿捏一些，哪想着挖出这么大的惊喜。”
　　习衍稳了稳情绪，虽然气愤，但是不得不说秦钰谁的对，谁想到于相一党藏得最深的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刘尚书，“这事你怎么查出来的？”
　　“这事功劳还真不在我身上。刘尚书府上有一管家，颇得刘尚书的信任，和先皇有些渊源。”
　　习衍惊了一下，“难道是先皇安插到刘府的探子？先皇早对刘尚书有怀疑？”
　　“这倒不是。刘尚书看似低调，但是刘家一脉掌握着钟王府的大部分人脉势力，可以说刘尚书手上的东西跟于相有的一拼。这么多年隐藏，不动声色，可见刘尚书心机不一般。我查过了，这位管家从进府里就跟着刘尚书，要是他是先皇特意安插到刘府的探子也太显眼了，很难不被发现。”
　　秦钰不得不唏嘘他们运气好，“这位管家最早是钟王府的人，当时先皇还是太子，一次偶然机会到钟王府拜访，管家当时还是钟王府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随从，犯了错误被先皇心善救了他一命，几年后他被选中送到刘尚书府上，这么些年过去了，竟然深得刘尚书的信任，在刘府占有一席之地，这恐怕也是先皇难以预料的。”
　　习衍听完也是唏嘘不已，他们来大周朝被于相一党借着势力庞大坑了好几次，难得老天眷顾，竟然给他们如此大的惊喜。
　　“前段时间我命人查刘府的事情被管家暗中察觉，双方这才搭上线，之前刘夫人的事也是他递过来的消息，不过他当时十分谨慎，没有以真人示面，所以我的人那时也未有怀疑。后来他或许暗中查探了一番，知道我们关系匪浅，这才放下戒心将消息传递给我。”
　　“倒是知道感恩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先皇的恩情，这一点倒是难得。
　　“虽是救命之恩，但先皇逝世多年，他还记得这份恩情确实难能可贵。”
　　习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眼镜微亮，“你说，于相知不知道钟家的一大部分势力掌握在刘尚书的手上？”
　　“照道理来讲，于相是钟王爷唯一的儿子，这么大的事应当会说明。”
　　“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从暗卫的线报来看，于相对刘尚书的重视远远比不上韩尚书。而且按这位管家的说法，于相跟刘尚书私底下也有多么热拢。”
　　秦钰之前倒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闻言沉吟了半晌，“刘府能隐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可见就算是钟王府，知道刘钟两家的关联的人也不能太多，这个秘密一直被护得严严实实，经过一百多年都没被泄漏，大胆猜测，如果这个秘密只有历任家住才知晓呢？”
　　习衍顺着他的思路，“前任钟王爷早逝，儿子从小又被秘密养在于家，那这个秘密他只能找一个信任的人代为传递。如若这般，那问题只能出在这个传递消息的人身上。”
　　“能让钟王爷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那个传递消息的人一定是钟王爷可信任的人，背叛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消息没顺利的传出去，只能是刘家的手笔了。刘家这是手中握权力太久了，心也养大了。”
　　“怪不得。”说到这里，秦钰露出一抹笑，“之前管家曾试探过刘尚书，他的野心不小，原来是有这般底气。”
　　“老天这一次真是站在我们这边，用钟王府的势力对上钟王府的势力，我们这边毫发无伤，坐等收成，妙哉！”
　　有此突破，就连习衍也激动的忍不住拍手掌。
　　秦钰也笑得愉悦，“不过这个大风未免伤及无辜，还是要传消息给吴尚书几个可信任的，也让他们暗中推波助澜，确保万无一失。”
　　习衍也觉得有理，突然想到什么，“曾沛此人，倒是可信，也给他传消息，要是办得好的话，以后朝堂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习衍和秦钰都忙得脚不沾地，京城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