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69、第69章

　　习衍绝对不是小白鼠，在习家那种地方成长起来的，想要天真，也没机会。只不过一直以来他活得太累了，一朝松懈下来显得整个人懒散。
　　在现代时，秦曦说习衍是王，绝对不是奉承寻开心的话，认真起来的习衍，除却他，对谁都冷情。
　　他爱惨了他的性子。
　　习衍扯了扯嘴角，“我迫切的想要退休，但是偏偏有些人作妖，不能如我意。既然如此，那就走着瞧，鹿死谁手。”
　　这样的习衍让秦钰没有抵抗力，忍不住在他的眉心落下一轻吻，“如若按你所说，勤政殿的崩塌实质上是你思维上的瓦解，你意识到眼前发生的这些有不合理的地方，构建起来的这一切消失回到了现实。这一次呢？回到现实世界的契机是什么？目前来看，我们只有找到这个契机才能脱身，不然后果只能被困死在这里面。”
　　习衍抿了抿嘴唇，“我们地位太被动了，关于契机我实在是没有头绪。”
　　“别急，既来之则安之，按照之前的时间换算，在这里我们有很大的时间优势。当前之急是这个。”秦钰将捏在手中的信封递给他看，“暗卫收集的情报，于相有大动作。”
　　他们现在身处大周，就要按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至少得将小命保住先。
　　秦钰拿来的是关于江南的动向。
　　之前秦钰下江南就是要查江南的官场的势力部署，虽然他提前回京，但是不少部下还留在江南按着他的部署一一排查势力，前几日暗卫发现，江南地区涌入了不少的人马，而且许多官员经常暗地秘密接触，如此异象，消息立即被速传至京城。
　　“于相这是想做什么？”习衍看完后百思不得其解。
　　秦钰在床边坐下，“江南地带大部分官员是于相一党的人，其余的部分官员，之前我还暗中让人接触过想拉拢一二，也有些成效。但是现在想想怕是中计了，他们之中有几个领头人物都是跟钟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前查于相的时候不知道他与钟家之间的渊源，故而没太在意，如今看来，一步差池带来的后果难以估量，江南被严严的掌握在于相的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南怕是要反了。”
　　习衍脸色带着冷意，“有人带头谋反，怕是牵动许多不安分的人也反了，他这是想将大周的江山命脉给打碎了。”
　　“于相名不正言不顺，要想谋得大位，唯有破立。”秦钰语气很平静，于相的狼虎之心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对于他的打算也门儿清，“一朝战争起，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看能不能将江南的事端及时掐灭，如若失态真的发展成不受控制，也需要早做打算。”
　　“御林军常年驻扎京城，守护宫城防卫，但说实在的，毕竟没上过战场，里面大多都是世家子弟，战斗力一般，而且人数也不过几万，根本不顶用。”
　　秦钰接过话，“而且御林军也不能离京。京城防卫不能被人钻空子。”
　　习衍眸光微暗，“那只能向边境调兵马。大周兵马散落在西北、东北、西南、东南四处，除此以外，各州府也驻扎这少量的兵马维持治安。但说实在的，我来大周朝不到一年，跟武将几乎没打过交道，将领是否是可用之人难以分辨。要是轻易的让人领兵到江南镇压，要是向着我们的倒还好，怕就怕是已经被于相一党收买，那才叫引狼入室，陷自己于死地。”说到这里，习衍突然直起身子，“不，有一个或许可以用。”
　　“镇南侯。”
　　秦钰立即接过话。
　　但习衍眉头又皱起，“但镇南侯现在在查吴鹤的案子，不少朝臣的眼线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要是他突然离京，必定会打草惊蛇，引得于相警惕。”
　　早朝时让镇南侯查案，原是想着他以往在朝中立场中立，后来因吴鹤的案子，跟保皇党派走得近，再加上他手上实打实的有兵权，于相一党就算想搞小动作也会顾忌几分，没想到倒是让自己陷入了两难。
　　“镇南侯现在不能动。要是于相察觉到我们试图想从边境调兵必然会一不做二不休的让江南反了，到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那现在怎么办？又走入死胡同了。”
　　秦钰垂着头盘算了半天，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虽然镇南侯现在不能离京，但是有一个人或许可用。”
　　“谁？”
　　“镇南侯的嫡子，沐风。”
　　“沐风？”习衍惊了一下，“那个后院一团乱不怕肾亏的人？”
　　秦钰嘴角微抽，这个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就是他。”
　　“这个人……”习衍有些犹豫，“靠谱吗？”
　　“沐风毕竟是镇南侯的儿子，出身武将世家，虽说私生活上面有诸多毛病，但是为人还算正派，也不是废材。”
　　要是沐风真是废材一个，镇南侯也不会每一次回京来个眼不见为净躲到西郊去，早就将人抓到边境吃苦头了。
　　“那就依你所言吧。”
　　第二日晚上，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就发生了一起冲突事件，镇南侯的嫡子沐风为了和一个世家子弟争夺一名女子，将人打了。原先这种事在京城也不算少见，如今引得各大府邸的关注，也不过是进来镇南侯身上有太多人盯着。
　　镇南侯原本还在和同僚商量事情，听闻此事拿着鞭子急冲冲的赶过去，先将人抽了几鞭，而后让人将沐风架会府，听闻镇南侯府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宫中陛下听闻此事，怕镇南侯的嫡子出了什么好歹的，叫了太医连夜赶来看诊。
　　于相府。
　　“他倒是会拉拢人心。”
　　暗卫将消息传来，于相正好叫几个同僚议事，听完都觉得习衍有拉拢镇南侯之意。
　　“镇南侯手上可是握着几十万的兵权，习衍想要拉拢他也是正常。”于相语气倒是平静，不过很快眉头就拧起，“不过这沐风不着调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怎么今日发如此大的火？”
　　“于相您有所不知啊，沐风这一次打的可不是普通人，是秦家旁支的一个子弟。”
　　“秦家的？”于相原本慢悠悠的捋着茶杯喝茶，闻言手中动作停顿下来，将茶杯放下。
　　“确实如此，这秦家，想当初鼎盛的时候，其他世家大族都不敢与之相抗衡，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早已今非昔比，族中子弟不长进的比比皆是，说来也是让人唏嘘。”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虽然大家立场不同，但是秦家的繁盛都在心里留有痕迹，抛开立场而言，秦家在大周也算是做了大贡献，值得所有人铭记。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对秦家没有暗地搞小动作中伤的原因。
　　许是见话题跑偏了，韩尚书开口道，“如果是秦家那就说的通了。秦家算是保皇党一派重要力量，这时候要是得罪了秦家，就有与保皇党划线交恶的嫌疑。镇南侯那人，虽说是个武将，但是为人通透，京城两大派系正斗得如火如荼，他这时候不可能站队的。自己动手给足了秦家面子，也可以沐风在家安分消停一段时间，倒是一举两得。”
　　于相听了也觉得有理，也不在关注，说回了正事，“吴鹤的案子牵扯到了云山，就连砚儿也因此下落不明，此案我们损失惨重。”
　　一位官员立即接话，“如今陛下让镇南侯查案，到时查到了什么，镇南侯绝对不会为任何人包庇，情况怕是不妙啊。”
　　“而且一起查案的还有容蔚，容蔚其人，年少出名，但没过多久又莫名归隐，一人窝在书院里不闻朝中事，让人琢磨不透。
　　“此番查案怕是陛下要为他以后入朝为官铺路。”
　　“查案两人都不是我们派系的人，怕是结果会不如我们所愿。”
　　于相听他们一句接着一句讨论，时不时的应和评论几句，谈了一个多时辰官员才出了书房门，只留韩尚书一人。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韩尚书斟酌了片刻，“几位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吴鹤查了这么多年，手中怕是有不少云山郡主的把柄，再加上于砚现在被习衍所控制，局势确实对我们不利。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臣觉得，拖。”
　　于相走到窗边，望着满是浮云的天，“你说的不错，先拖着，等江南……”
　　于相话没说完，但韩尚书会意。
　　“江南都已经部署好了？”
　　“还未，秦钰带着不少人还在江南查税收，我怕会引起注意，不敢明目张胆的让人进去，便让人化整为零。时间长一些，但是不引人注意。”
　　于相点了点头，“不错，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皇宫，勤政殿。
　　“沐风已经顺利出城了。”
　　习衍松了一口气，“没人发现吧？”
　　秦钰摇头，“沐风是扮成太医出了镇国侯府，之后走的地道出京，这一路十分小心。”
　　“那就好，要是顺利调兵，那江南之乱也算有了应对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