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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

  •     证据传到镇南侯的手上,虽然在韩尚书拿出这份证据时他就有不好预感,但是真真看到里面的内容心中还是猛的一沉。
      要不是亲眼看到昨晚护国寺的一切,他都要被这些所谓的证据给说服了。
      镇南侯细细将内容看了一遍,将证据传给其他人,视线忍不住的往正上方瞧。
      习衍的神色倒是平常。
      镇南侯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都说文官难缠,嘴巴厉害得很,今日他是深刻的体会到了。相比这朝堂,他还是喜欢简单粗暴的边疆。
      短短的几瞬,他已经在心里盘等早朝后找机会向陛下请辞了。
      “都看完了?”
      底下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回陛下,这,镇南侯和韩尚书两人的说法天差地别,这……”那人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说法天差地别,说明这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人有问题,各位爱卿,你们觉得是镇南侯说谎了?还是韩尚书伪造证据了?”
      习衍将问题又给抛了回去,但底下人却没人敢贸然回应。
      一个是刑部尚书,背后还依靠着于相这座大山,一个是驻守边疆的武将,虽然常年在外,但是手上紧握着可是实打实的兵权,都不好得罪。
      “嗯?”习衍换了一个坐姿,改明儿让人做个垫子放在龙椅上,这龙椅可太烙屁股了。
      这一句话就让底下一群人瞬间变哑巴,还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生怕被点名,习衍心里暗爽。
      欣赏了好一会儿他们的囧样,习衍视线转回来,落到了前排的于相身上。
      于相身子依旧站得挺直,不过习衍所坐的位置视野绝佳,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可以看出,于相心里没有他可以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老狐狸紧张了。
      把控朝野的一国丞相,平日里连皇帝都敢算计,却因为一个云山郡主心神不宁,习衍心中颇有些感慨,感情的事真是奇怪得很。
      思绪不由的飘向后殿去,想到那个人,嘴角不由的轻扯出一个弧度,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古话虽然都被说烂了,但是此时最符合他的心境,虽然他谈不上英雄,那人也不应用美人去定义。
      底下大臣见头顶上半晌没动静,不少人大着胆子用余光往上面瞟。看到习衍居然在笑,一个个的风中凌乱。
      完了,陛下被刺激疯了。
      接着愤愤的瞪向于相和韩尚书,就是这两人逼迫的,可怜陛下一国之君竟然被逼迫至此。
      于相察觉到好几道恶意的视线,心思百转,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点名了。
      “于相?”
      “臣在。”
      “你怎么看?”
      “这……”
      习衍手撑着下巴,“怎么?可是有为难?”
      “为难倒是不至于,不过……陛下,镇南侯的品性臣是绝对相信,但是毕竟涉及到了刺杀陛下的大案,吴尚书和云山郡主也牵涉其中,只凭镇南侯的只言片语,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你们也是这样认为?”习衍看向其他人。
      “……回陛下,于相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仅凭镇南侯一人所言确实……”那人似乎有点怕镇南侯,说得犹犹豫豫断断续续。
      “谁说没有证据?”一道清朗的声音贸然插入,在气氛不算和熹的金銮殿尤为突兀。
      一大群人本能的沿着声音所在望去,只见容蔚一身白衣,缓缓的走进殿内。
      荣蔚作为国舅爷,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是太后在世的时候就准予他可随意入宫,所以虽然他贸然闯入金銮殿,虽不合规矩但也没有人出声呵斥。
      更何况,人爹正在前面坐着呢?他们可没有胆子替人教子。
      “参见陛下。”
      “起来吧,国舅爷可是稀客啊。”
      容蔚朝习衍笑了笑,“回陛下,贸然闯入金銮殿还请陛下恕罪。不过臣要禀报之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容臣说几句。”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必太多礼。”
      “谢陛下,不过还请陛下传一人进殿,臣要禀报之事,要他来说比较有说服力。”
      “传。”
      底下大臣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位国舅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倒是于相,看到来人脸色骤变,重点是明白了心里一直有不好预感是来自哪里,重视千算万算他还是漏掉了一个人,钟立意。
      于相猛的闭上眼睛,再睁眼,眼底满是杀意。
      习衍可不管他心里是什么想法,旨意传下去,声声传递,好一会儿,才响起了一道略有些重的脚步声。
      习衍差点没认出来来人,不过短短时日,钟立意像是换了一个一般。之前张扬肆意的个性像是被一个指尖磨平了棱角,只剩下不符合年级的沧桑感。
      习衍心里有些难过。
      “草民钟立意,见过陛下。”钟立意面上平静,稳稳的行了个大礼。
      他没有继承爵位,又没有入朝为官,只能自称草民。
      “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陛下。”
      “今日早朝你求见朕,可有事要禀报?”
      钟立意微微垂着脸,脸色苍白,身子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他摧毁一般。容蔚不动声色的靠近,用身子虚顶着他的后背。
      钟立意察觉到一阵暖意从他的后背上传来,心中一颤,冰冷麻木的手脚似乎有了生气一般。
      “回陛下,草民……要状告家母,谋杀亲夫。”
      一语话落,满作皆惊。
      “钟立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习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不忍,故而避开目光。
      “回陛下,草民知道。草民今日,要状告云山郡主谋杀亲夫。”
      “你可有证据?”
      钟立意从衣袖拿出习衍不算陌生的信和一张陈旧的小字条,“陛下,这就是证据,家父的亲笔信。”
      证据被呈到桌前,这里面的内容习衍早就知道了,但是当着百官的面再一次打开来看,那种沉重感压得他胸口烦闷。
      看完以后,信封和纸条被百官传阅。
      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大臣,习衍都有些心疼他们的心脏,一个早朝,不是在反转就在反转路的上。
      “谢幕,可惜了。”太傅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太傅与郡……谢幕相识?”
      “当年谢幕进京赶考时,一巧合机会碰上了,老臣还给他指点了几句。本以为以他的才华定能拔得头筹,哪知道……哎。”
      太傅和习衍的谈话声让一众官员从震惊中回神。
      云山郡主杀夫?
      那个京城流传近二十年,云山郡主和郡马爷感人至深的故事是假的?还是被云山郡主和郡马爷的亲儿子揭开了这骗了京城中人快二十年的谎言?
      这也太荒唐了吧?
      这是大部分官员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反应。
      但是理智回来后,看到毫无精神气的钟家小公子和郡马爷的亲笔信,不得不让他们相信此事的真实性。
      在座的每个人无一不好奇郡马爷到底发现了云山郡主的什么秘密,竟然引来了如此祸患?但是对着钟立意这副模样,不管是有心还是装样子,都没敢问出口。
      “韩尚书?”
      “臣……臣在。”韩尚书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看到钟立意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等那封信和小纸张传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脑子已经不能转了。
      眼神频繁的朝于相的方向望去求助,但是于相都没有朝他看过一眼,身子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说,云山郡主思念亡夫才半夜三更上护国寺?还是避开了京城所有的耳目,悄悄去的?”
      “臣……臣……”
      “思念亲手杀死的丈夫?这理由,倒是特别啊。”习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自问自答,但是韩尚书生生吓得直接跪地。
      习衍看了他的姿势好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趣,转了转发麻的手肘,接着道,“现在看来,似乎是韩尚书提交的证据有些问题啊。”
      “陛下,老臣,老臣一时失察,竟然云山郡主给骗过去了,老臣冤枉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云山郡主是保不住了,韩尚书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先将自己撇干净。
      “冤枉?”沈尚书一下子就跳出里了,“你冤枉给屁,刚刚说话还不是神神气气的,现在喊冤枉了?”说着还觉得不解气,试图上前要趁机踹他两脚,被身旁的人及时拉住了,避免被治个殿前失仪之罪。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韩尚书是一时失察,还是故意为云山郡主脱解还需细细查明。”
      “太傅说得对,刑部要回避,此事就交给……”习衍左右扫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镇南侯身上,“正好镇南侯在京无事,此事就交给你查明。”
      “……臣领旨。”镇南侯脸上神色煞是好看,他一个武将,什么时候兼顾破案的事了?
      似乎察觉到了镇南侯的绝望,习衍看向紧贴着钟立意的荣蔚,眸光渐深,“国舅爷协助。”
      容蔚与习衍视线对上,沉默了半晌,“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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