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59、第59章

　　习衍余光一直关注于相的一举一动，见他脸色有细微的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招算是走对了。
　　“陛下”镇南侯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身子直挺挺的站在大殿上，声音铿锵有力，“臣刚回京不久，对京城不甚了解，与吴尚书平日里也没有交情，所以，臣没有替吴尚书说话的意思，只是将自己所看的，一五一十的向陛下禀报。”
　　习衍点了点头，“爱卿对我大周朝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多时间都驻守在边境，平日里和吴尚书也没什么交情，这朝中众臣有目共睹。”
　　不少人听了习衍倒是默默点头，这倒是，镇南侯甚少管朝中之事，甚至族中之事平日里也懒的理会，他一个武官跟吴尚书确实没什么联络。
　　镇南侯见习衍话里话外的都是维护之意，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昨晚有人给他递话，内容很是隐晦，他在书房里琢磨了一晚上，现在看来，倒是没瞎折腾。
　　“既然陛下这般说，那臣就不再有顾忌，我将自己昨日看到的说出来，也让各位大臣听听。”
　　说着他就将自己领兵上护国寺的经过一一说来，语气平静，内容也是不偏不倚，很是直观。
　　习衍听了以后倒是对他刮目相看，虽说是武将，但是能在外领兵打仗多年，也是粗中有细，关键时刻绝不含糊。
　　等他说完以后，朝中一片寂静。
　　习衍看了脸色各异的大臣，挥手让随从给镇南侯上了一杯茶润喉。
　　镇南侯没想到上着朝着，陛下竟然将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喉咙会不适都考虑到了，当下甚是感动，谢过以后一杯茶下肚觉得舒服多了。
　　将杯子还给随从，默默的退下，忽略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怎么想的？出这个头干嘛？”站在他一旁的同僚，压低声音，满是不解。
　　镇南侯没说话，心里叹了一口气，文官武官一向不对付，这些年武将冷眼旁观看他们斗看得挺乐呵，想他在边境时不时接到朝中的消息也不甚在意。
　　为什么出头？
　　镇南侯微闭眼，以前他或许还会装作傻，得过且过，但是回京这一段时间他看到了陛下的变化，观望了一段时间，心中说不意外是假的。
　　这镇南侯的爵位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渐渐显露式微，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降爵是必然。家中长子不是领兵将才，这般下去，家族必将衰败。
　　多少祖先马背上拼下来的基业，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末路，他心中也不是滋味。现在有这个机会摆在面前，要是成了，至少福泽三代。
　　镇南侯心中叹气，条件太诱人，入局乃是无奈，但是落子无悔。况且，他压的宝，也不一定会输。
　　一旁的人见他不回话，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习衍给众大臣消化的时间，等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这才开口，“镇南侯的话，刚刚你们都听到了吧？有何见解？”
　　底下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沈尚书先跳出来，“陛下，这云山郡主隐藏这般深，仗着钟王留下的势力，企图对陛下不利，之后又祸水东引，陷害忠臣，将诸位大臣玩弄于手掌之中，陛下，绝不能轻饶于她。”
　　“其他人呢？”
　　“这……”底下大臣三三两两的小声谈论，明显的没有主意。
　　刑部尚书察觉到于相朝他的视线，明白他的暗示，心中叹了一口气，上前道，“陛下，臣有一事要禀报。”
　　习衍视线在于相身上溜了一圈，“讲。”
　　“昨日大半夜臣接到陛下密旨将云山郡主关到刑部，心中大骇，毕竟是一国郡主还是钟王爷唯一的子嗣，臣不敢马虎，臣连夜审问云山郡主，派出不少人细细查证，经臣了解，镇南侯所言，怕有误会。”
　　“误会？”习衍琢磨了这两个字，想听看看韩尚书能编出什么样的误会。
　　“是。”韩尚书像是听不出习衍话里嘲弄，继续道，“过几日就是郡马爷的忌日，云山郡主思念早逝的郡马，近日彻夜难眠，家中管事见此就出主意让云山郡主到护国寺里待一段时间，正好过几日可以为郡马爷点个长明灯。但是那时恰逢京中因为吴尚书失踪，对出城门把控甚严，云山郡主素来低调，不想引人注意，这才让城门守卫行个方便，暗中出京。哪想着这般碰巧，在护国寺遇到了潜逃在外的吴尚书，虽然云山郡主闭府不出，但是陛下遭遇刺杀的乃是大事，早有人跟郡主禀报。郡主心系陛下，知道陛下命人四处寻找吴尚书，这才让暗卫将吴尚书看管起来，后让暗卫回京禀报陛下，刚下山路上刚好碰到镇南侯上护国寺抓吴尚书，暗卫被误杀，云山郡主百口难辩，被镇南侯误会，进而带入京城关押进刑部。陛下，这云山郡主刺杀陛下实在是没有动机，更何况，钟王爷虽早逝，但是对大周朝的功劳也是有目共睹，王爷只留下这一个女儿，还请陛下慎重对待。”
　　听了这一番话差点让习衍气笑了，这刑部尚书，怎么不去当说书的？这故事编得甚是精彩。
　　还威胁他？
　　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话，却有不少大臣听了暗自点头，习衍眼底微沉，钟王爷在朝中的影响力颇大，不然于相也不会凭着钟府的势力在朝中做威多年。
　　他心里也清楚，单单凭镇南侯的话就定云山郡主的罪，确实草率，也难以服众，但是底下大臣的反应也让他有点堵心。
　　习衍还没有说话，沈尚书气红了脸，指着韩尚书骂，“你……你简直一派胡言……”
　　“沈尚书，本官知道你跟吴尚书关系匪浅，但这早朝可不是容你放肆的。”于相不急不缓的打断他的话。
　　朝中还是有不少人清醒的人，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但是看到这一幕，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就在气氛渐渐紧张的时候，一没什么存在感的官员出声道，“虽说如此，但是韩尚书所言，都是空口无凭，也没有证据，这……”那人似乎不敢说全，一脸欲言又止。
　　习衍看了那人一眼，心中微动，是曾家一旁支。
　　“云山郡主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这……如果仅凭韩尚书的一番话就洗脱了云山郡主的嫌疑，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有人打了个头，后面就越来越顺畅了，习衍等他们发表了看法，这才看向刑部尚书，“韩爱卿，你所言，可有证据？”
　　韩尚书闻言摸了摸衣袖，心里一阵肉疼。
　　习衍早朝将云山郡主也牵扯进来确实是出乎他们意料。但是于相做事谨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人做了一些准备。
　　他手中确实有证据，早上在上朝的途中有人将一信封塞进他轿子里的，他看了名单就知道是于相让人给他的，里面有不少人是于相和他安插的探子，就这样被爆出来，简直在割他的肉啊。
　　“韩尚书？”习衍见他不知道游神到哪里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韩尚书忙回神，稳了稳心神，衡量了一下，还是将衣袖里面的信封拿出来，“回陛下，这信封里面是臣连夜查到的证据，因时间太过于匆忙，可能会有遗漏，还请陛下见谅。”
　　习衍示意随从将信封拿上来，打开看。
　　一目十行，很快将几页纸看完。
　　这几个月他狂补了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他们家族势力分布，故而涉及到的官员并不陌生。
　　而且，光看着几页证据，确实一环扣一环，于相这是下狠手也要保云山郡主。
　　倒是没想到于相如此看重云山郡主。
　　习衍照旧将证据让各位大臣一一传递。
　　等他们看完，习衍也将其中的关卡给捋清了，不由得头疼，于相比他预想的还难对付，势力渗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心中烦躁，视线不知怎的就飘向了太傅。
　　太傅除了刚上朝那会跟他寒暄了几句，而后就没开过口，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论是谁开口，哪方占了上头都没能牵动他的情绪。
　　要是说太傅今日就是来打酱油的，习衍说什么也不相信，但是他也想不到太傅手上握着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