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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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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衍跟吴鹤在御书房内谈了一个多时辰,等他回寝殿子时已过。
秦钰正躺在塌上看暗卫传递的消息。
“如何了?”习衍走到他身旁坐下,偏头问他。
“收获巨丰,今晚趁机打掉了于相的大半势力,吴尚书和太傅两人真真是设了个好局。”
“暗卫都告诉你了?”
他们的关系虽然没有广而告之,但是暗卫作为贴身保护他们且传递外面消息的媒介,对于两人的关系一清二楚,所以双方的消息是共通的,无论是习衍的暗卫还是秦钰的暗卫,都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告知,以免因此失去先机,耽搁了正事。
习衍和吴鹤在御书房谈话,秦钰虽是为了能够给宫外及时传达命令没有亲自去听,但是早已经有暗卫将实情的大致经过一一传达告知他了。
秦钰点了点头,将纸条扫到一旁,曲起一条腿,“我早就察觉不大对劲,但是一直没往吴尚书身上想。这只老狐狸可真敢。”
习衍倒有些郁闷,“这一个多月以来被人耍得团团转实在是丢人,第一次这般狼狈,说实话,被牵着鼻子走我心中是有气,但偏偏吴尚书此番却是为了先皇的重托,对朝局对大周都有益处,这不上不下的感觉真是憋屈。”
“那只老狐狸想必也算到了就算你知道真相也不可能兴师动众的挑他的错,所以这才那般无所顾忌。”
“也许吧。吴尚书刚刚跟我请辞,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允他辞官,我答应了。”
吴尚书将这一切看得实在太过于通透了。
此番他联合太傅设局,虽说是为大周,但也确实将帝王耍得团团转。与其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让帝王心中留着疙瘩,不如及时示弱。这样一来,习衍更不好计较,反而会看在他这般识趣的的分子上对吴焕宽容一些,未来之路也大有益处。
秦钰哼了一声,“他对吴焕还是很看重。”
习衍身子歪斜着靠在他身上,忙碌了一整天他确实有些累了,“真是个矛盾的人,他明明不喜苏卉,甚至可以说的上厌恶,但是却选择和她成婚生子,难得又对孩子十分看重和爱护。刚刚吴尚书在御书房跟我说了二十年前的事,其中说到了一件就有关于他为何娶苏卉,我总觉得他娶苏卉,不仅仅是当时的意气用事。我留意到他说起此事时神色有异,但毕竟是私事我也不太好过于探究。”
“往事早就过去了,他当时的想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负先皇重托心愿已了,又提出退意,也是一种圆满。”说着拍了拍他的头,“困了就去睡,我守着。”
习衍微摇头,“睡不着,身体累但脑袋却是十分亢奋。来到大周一个多月了,虽然不至于被人钳制得施展不开手脚,但也确实被于相的势力牵制着,还吃了他几次暗亏,今晚收网,虽然不是我的手笔但也大感畅快。更妙的是吴鹤设计活捉了于砚,那可是于相那老狐狸最看重的儿子,我都可以想像得到他得知此消息时脸色有多么难堪,说不定还会气得砸了书房。”
秦钰静静的听着他说,看他说得激动嘴角微弯,手掌揽着他的肩膀,一脸宠溺。
“活捉于砚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别忘了,云山郡主和苏卉如今可是被关在刑部,苏卉就算了,一枚废棋,但是云山郡主可不有得磨。虽说她并不是武安王的血脉,但毕竟挂着武安王之女的名号近四十来年,再加上跟于相的关系,想定她的罪可没那么容易。”
听他这般说,习衍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云山郡主现在被关在刑部,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那吃不了兜着走的是韩尚书。我巴不得出意外,这样一来就有理由发作韩家。”
虽然过了大半个月了,但明显的习衍还对当初韩家意外逃脱他设的局耿耿于怀。韩家插手或许会给审理云山郡主非法关押朝廷官员一案的带来一些麻烦,但是何尝不是一种牵制,有利有弊。
“云山郡主命人要挟吴鹤不过是引子,重要的是挖出这些年来她利用武安王的势力做了多少不利于大周的事,能牵扯到于相身上自然更好。虽说此番斩断了不少于相的势力,但是于相手中握着武安王大部分的人手,又在朝为官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手中的底牌肯定不止这些,依旧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他和云山郡主的关系就是一个突破口。”
习衍仔细斟酌,片刻道,“于相在朝中影响颇大,在百姓中亦很得民心。但要是他和云山郡主的关系以及于砚是私生子的身份一旦散播出去,一定会引起骚动,对他的名声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确实是一把利剑,但是要怎么让它创造出更加的价值,需要等待时机。”现在将消息放出去,固然可以败坏于相的名声,但是于相在朝中势力庞大,他多年苦心经营的这一切虽说谈不上坚不可摧,但要击垮他的势力也着实没有那么容易,怎么多年过来了,他们不缺耐心,只等在一个恰当的时候亮出这个把柄,一击即中,将他按得死死的,没有翻身的余地。
……
于相府。
云山郡主被活捉到于砚被生擒的消息传来,书房内已经砸得遍地狼藉。
“相爷,夫人在偏院闹着要见您,大公子出事的事传到夫人那里了,您看……”
管家守在书房外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一顿声响人就发怵,奈何偏院那边动静实在太大了,怕都时候有什么不测,那他项上人头可要保不住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可都是什么事啊,大公子出事,府里也不安生,先到之前他查到的二公子和三公子私下做的事,相爷要是知道了,可不又得发脾气了。
“进来。”姜还是老的辣,管家进到书房里面于相已经抑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稳稳当当的坐在那,一双利眼扫向管家,“她怎么知道于砚出事了?哼,又是谁?于洋还是于赐?”
管家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于相眼睛眯起,“两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出手了?真是没脑子的东西,我怎么会生了这群没用的东西。”
管家知道,于相最想骂的,其实是大公子。
“相爷别太生气,大公子这一回确实冒险了一些,但是这一次失误也怪不得大公子。那吴尚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大公子虽然聪明机智,却还是太年轻了。”
于相叹了一口气,“吴鹤,哼,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抓他的把柄,但是都被他躲过去了。甚至连苏卉……我之前一直以为苏卉没能得手是因为那个女人心软不成气候,现在看来,吴鹤早对她有所防范。二十多年了,京中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无不赞叹他们夫妻两个伉俪情深,吴鹤这二十年如一日的做戏,连我也骗过去了,我还是太小看他了。”
管家候在一旁不敢说话,主子自己的感慨可以,但是他敢要是应和的话,那不得惹火上身。
“相爷,夫人那里……”管家有些为难,这么多年丞相府人在于府的地位甚至不如他这个管家高,但是这毕竟是相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关键时刻他也不敢马虎。
“让她好好在偏院待着,要是继续这般,就让她永远都开不了口。”
管家骇然,“相爷,不可呀,这毕竟是大公子的母亲……”
于相扫了他一眼,管家猛的收回话音,脸憋得通红。
“什么母亲?不过是让她养了几年罢了。退下吧,无事别来烦我。”
“……是。”管家小心翼翼的退下。于相在书房沉坐了好一会儿,目光虚晃的看着窗外,“暗一,她可还好?”
“回主子,云山郡主被关在了刑部大牢里,据韩尚书传来的消息,云山郡主并没有受伤。主子,可是要让人将郡主救出来?”
于相微叹气,“此事不可急。云山在刑部固然在我的眼皮底下,不怕习衍暗地搞小动作,但是刑部毕竟是韩家的地盘,一旦出事,习衍第一个问责的就是韩尚书。我要是这般做了,这才如了他的意。”
暗卫也沉默了,确实是这个理,韩家一直以来跟于家交好,陛下一直想找韩家的把柄也杀杀相爷的势头,韩尚书这一次一旦有举动,陛下那边绝对会紧咬着这个把柄不放手。
不过,云山郡主可以暂时先不管,但是大公子那却不可耽搁。
“查到于砚的下落没有?”
“大公子被抓住后,这一路我们的人一直关注着,并未察觉大公子被人提前带走,但是偏偏到宫门口却不见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习衍的暗卫在吴鹤的配合下,提前将他调走了。”
“公子这一次,委实冲动了一些。”
于相眼底泛着冷意,想到之前的那一番争吵,忍不住又拍碎了桌子的一角,“看来这么些年没少在府里安插人手,一个个都是蠢的,被拿枪使了也不自知。”
“两位公子许是想差了。”
“罢了,让人看着他们两个,关键时机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至于于砚那边,找到他被关在哪里,不惜一切安稳的带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