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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习衍听完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的人既然查到了这么多,那对于今晚刺杀的人应该早有怀疑才是,之前我问你,你怎么不说?非得绕一大圈让我自个去问刘统领?”
      秦钰看着他一脸无辜,“之前我还不确定刘统领是否出卖了我,自然得将他的立场先弄清楚,免得误导了你。”
      习衍盯了他半晌,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他的说法,又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此番回京来,到底是因为吴夫人还是因为我生病了?”
      秦钰无语的看了他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不是没烧呢,怎么就糊涂了。”
      “说谁呢?”习衍横了他一眼。
      “距离十五晚宴才过去几天?我的人将吴夫人查了底朝天也需要些时间,我接到属下查的消息已经在京城的路上了。”
      习衍想了想也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这回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
      不过听了他的话以后,嘴巴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算他实相,要是知道昨日自己半是感动半是矫情一番是为别人做嫁衣,那他非要给秦钰颜色瞧瞧。
      秦钰察觉到他微妙的神色变化,笑着睨了他一眼,“昨天看到我不顾大局回来看你还跟我闹,现在自己补脑了些东西还不乐意。承认吧,你心里其实巴不得我为你回来。”
      “是啊,自然是希望你在我身边。”习衍对着也不会不好意思,直白的抓人心脉。不过在秦钰涌起浓厚的情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时,他又幽幽的补了一句,“这也是人之常情,身处异世又难得生病,我那早在八百年就不见的矫情之心难免涌起了一些苗头。就算不是你,在这种境地下看到其他熟人心也会踏实很多。”
      秦钰失笑,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呀,一点亏都不肯吃。”
      回答他的是习衍冷漠的后背。
      秦钰看着他踏出殿门也不着急起身,悠悠的坐在位置上喝茶,不一会儿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句轻飘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喝什么茶?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秦钰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却之不恭。”
      习衍走在廊道上,闻言毫无负担的翻了个白眼,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是谁?
      ……
      不出习衍所料,昨晚这么大的动静让整个朝堂炸了锅。
      吴尚书一向是坚定的保皇党,昨晚皇宫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耳目不明的人也有人暗中传递消息告知一二。之后习衍又直接下旨让禁卫军捉拿吴家人,吴尚书和吴夫人不见踪影,也让朝堂官员认为是畏罪潜逃,纷纷讨伐吴尚书。
      当然,这其中是有多少人试图趁机打压保皇党,习衍自己也门儿清。
      不过一个现实的问题,昨晚这一出,原本就势弱的保皇党地位更尴尬了。
      于相一党查清昨晚的经过都不明白习衍闹的是哪出,这明晃晃的把柄不藏着掖着,反而闹得人尽皆知,把柄毫不费力的送到他们手中,这段时间以来被明里暗里打压的他们都有些不真实感。但是机会难得,他们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所以联合朝廷众多官员在早朝时打压吴尚书,甚至一直跟吴家交好的沈尚书也落不着好。
      习衍坐在整个金銮殿的最高处,视野开阔,底下大臣的动作神色都一目了然。他也不说话,由着两边人吵。
      太阳渐渐向正中靠拢,大冬天的官员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额头上还在冒汗,这战斗力看得习衍连连称奇。
      要不都说文官厉害,这一场争端明的不见脏话,却句句撮人心窝。
      等看够了戏,习衍这才一脸和气的打断他们无休无尽的争执,“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禁卫军找到吴尚书和吴夫人再议,时候也不早了,散朝吧。”
      被激起斗志的朝臣听着他轻飘飘的几句话都有些恍神。部分朝臣还战意汹涌,这“朝堂辩论”让他们一个个浑身舒爽,憋了十几年的话他妈的终于可以毫无压力的吐出来了。
      就连一早上被明里暗地讽刺一场的沈尚书也不见颓废,反而精神炯炯,看着对面不服气的官员还一脸意犹未尽,大有不爽大可再战的架势。最后还是梁亲王觉得好歹是进了这金銮殿的天子近臣,这般吵下去实在不像话,借着自己尚还存着的威望从中调停,这才让他们歇了心思,最后谁也不搭理谁,扎了两堆出了宫门。
      习衍回到寝殿时秦钰已经走了,自己一个人坐了一小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不顾蒋太医的阻拦到御书房批阅堆积已久的折子。
      午膳时间到才批阅一小部分。恰好刘统领求见,代为传达了吴焕想见他一面的强烈要求。习衍想到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还是心软了,让刘统领晚些时候将他带到御书房,见他一面。
      与此同时,沈家大宅闹了鸡飞狗跳闹了一早上了,等沈尚书抽空回去一趟取文书的时候还没消停。
      沈尚书和吴尚书交好,两个人一起长大的,交情自然不一般。他绝不相信吴鹤会做出谋杀皇帝的事,这件事在他看来吴家就是被人陷害的。昨晚他听到吴家被禁卫军包围的消息,紧急联系了较好的朝臣商讨,最后大家一致觉得现在局势不明朗,先按兵不动。
      对于自家夫人像是怕沾到吴家的麻烦一般,不肯让沈延之去找吴焕很看不上。早上在朝堂上被于相一党围攻的心情还差着呢,听到管家跟他汇报的消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跑到月松堂跟她理论。
      沈夫人看到沈尚书气势汹汹的过来,板着脸的神色更加难看了。
      沈延之看到他父亲的身影眼睛一亮,急忙忙的上前去,“父亲!”
      沈尚书因为家中姬妾的原因没少跟这位嫡长子发生冲突,如今被他如此期盼的看着,腰无意识的挺起,原本要跟小时候一般伸手拍拍他的头安抚,却发现他长得比他还高了,手僵了一下,而后掩饰性微微一晃转了个弯该拍他的肩膀安抚,让他先安静的待在一边。
      “老爷,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在吏部当差吗?怎么回来了?”沈夫人脸上神色难看,语气自然也是硬邦邦的。
      沈尚书已经习惯了她说话的语气,也不在意“有一份重要文书落在书房里面了回来拿。夫人啊,为夫知道你跟吴夫人还没出嫁的时候就不对付,但是我们沈家跟吴家于相交好,延儿跟吴家那小子更是跟亲兄弟一般,现在吴家遭贼人陷害我们一副怕沾上麻烦的模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沈夫人就知道他找茬来的,闻言神色也不变,不过语气更加僵硬,“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不讲理如此无情之人?我们夫妻二十来年,我得来的就是你这一番看法?”
      在朝堂上妙语连珠的沈尚书被如此一怼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看着一脸冷漠的结发妻子一脸烦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如此做法确实不妥……”
      “你怎么就敢确定吴家被冤枉的?”沈夫人硬邦邦的打断沈尚书的话,话里的意思让原本要做调停的沈延之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吴伯父算起来还是我的启蒙先生,他为官二十几年,先皇驾崩之后,他一直都坚定不移的站在陛下后边,替陛下挡了多少麻烦,这些您也知道,您怎能说如此似是而非的话?”
      沈夫人听着儿子的质问,心里也懊恼自己气急了说话不过脑子,不过也是心酸,对于自己唯一的嫡子她的费尽了心力,没想到……
      沈夫人缓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你吴伯伯有问题。”
      “那你……”沈延之突然瞪大眼睛,“您该不会是怀疑吴夫人吧?”
      沈尚书也是一脸惊讶。
      被两道目光注视着,还带着强烈质疑的情绪,沈夫人更加烦躁,压在心中多年的郁气汹涌而出,“怎么不可能?苏卉那人我从小就认识她,她不像你看到的那般单纯,她……”
      沈夫人有点儿说不出口,她跟苏卉虽然从小不对盘,但是那也是还未出嫁之前的事,出嫁后,因着夫家的原因,两人虽然当不了朋友,但是这么些年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而且她也是名门贵女,背后说人家坏话,还是当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沈延之没想太深,他母亲更吴伯母不对盘也不是什么秘密。倒是沈尚书听完以后,沉思了片刻,脸色严肃,让大厅的其他人都下去,这才朝沈夫人道,“夫人,你刚刚说的,可是有什么佐证?”
      沈夫人瞪大眼睛,她没想到沈尚书听了这话以后居然不呵斥责怪她心思歹毒,反而原因听她几句。
      沈延之也不明白,不过虽然他父亲在女色上有些糊涂,但是在大事上从不掉链子,也就没有贸然开口。
      到这时候了沈尚书也没藏着掖着,“吴鹤是保皇一党的,跟陛下可以说是一荣俱损。在朝堂如此格局下,陛下让禁卫军明晃晃的查封吴家令人匪夷所思,我细想他手里必然握着对吴家不利的证据。我之前一直是认为吴鹤是一时不察遭了道,现在想想,跟他一起失踪的吴夫人都被我们忽略了。”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们沈家跟吴家交好,但是我知道你跟吴夫人关系不怎么样,这些年我也刻意避讳,所以对于吴夫人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不如夫人说一些他的事,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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