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39、第 39 章

　　刘统领到了宫墙外，墙上却是留着一个脚印清晰可见。他盯着那个脚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一改以往稳重的形象，拔起腿往宫内跑。
　　一旁的两队禁卫军愣了一下，相互对看了一眼，也不敢耽搁，本能的也提腿跟着后面跑。
　　过了宣武门后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接下来的这一幕直接让他们震在了原地，一整条路上血色流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黑衣人。
　　暗一站在道上难得的空地，四周满地的尸体上，手中拿着黑色的手帕擦拭着他的剑，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微抬起眼，复而又低下头旁若无人的擦拭剑身，直到剑上沾染到的血气已经完全被擦拭干净了，这才让它重新入鞘。“刘统领，陛下有请。”声音清冷，毫无情绪。
　　刘统领闻言，握着剑柄的手收紧，沉默了半晌，示意手下收拾残局，自己一个人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脚步缓慢却又很稳。
　　暗一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身子一闪就消失在原地，徒留一群面面相觑的禁卫军。
　　“主子。”暗一在门外行礼，他一身血腥气，怕冲撞着习衍没有进去，“百名黑衣人已经全部被斩杀，秦世子的人都已经出宫了，其余暗卫原地散开，严守着皇宫的各个角落。”
　　上百名？习衍和秦钰脸上都十分冷凝，这是想将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习衍坐在椅子上，声音微哑，“朕知道了，可看出是谁的人？”
　　暗一微垂着头，“属下看他们的招数很是陌生，跟在宫外刺杀的人不是一伙的。”
　　这个结果习衍也没太大失望，“此事暗卫继续查，刘统领呢？将他带到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
　　“刘统领已经在御书房门口候着。”
　　习衍应了一声，让他下去。
　　等暗一走了之后，习衍这才看向不远处正沉默喝茶的秦钰，“是于相？”
　　不怪他一碰到事都往于相身上套，他可是习衍名单上头号人物。
　　秦钰放下茶杯，微摇头，“不像。”
　　“不是他……那这皇城里面到底还有谁这么恨我？百名死士，这是要下狠手了要置我于死地啊。”
　　“等会见到刘统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御书房，刘统领跪在门口，身子依旧挺直，不过整个人看着却是像是失了魂一般，毫无生气。
　　看他这副模样，习衍不用审就知道他有问题，抬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他，语气格外的淡漠，“刘统领，你在朝为官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刘统领微垂着眼睛，恭恭敬敬的回答，“回陛下，二十有七。”
　　“二十七年？不短了。当初你出身草莽，但因身怀武艺被先皇看中，破格提拔进入禁卫军当职。元景四年春，边疆爆乱，先皇亲征，临走前提携你为禁卫军统领一职，算算时间，那时朕还未出生呢。”
　　“陛下……”刘统领一脸苍白，头猛的磕地久久不起。
　　习衍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复杂，“朕也不想像审问犯人一般审你，你自己说吧。”
　　刘统领安静了半晌，闭上眼睛，终是将事情娓娓道来。
　　临近子时，京城各街道本是幽暗宁静。但是被众多拿着火把的禁卫军打破了平静。
　　街道旁的百姓被动静吵醒，将门锁得紧紧，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怕被无辜牵连。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几对禁卫军快步行走在管道上，一刻钟后在一气派的宅面前停下。刘统领看着吴府的牌匾，脸上格外复杂。静静地看了半晌，终是抬手让人去敲门。
　　吴府大门的守卫早就听到了动静，一人立即跑到前院去找管家报信，留着一人守在门后面随机应变。
　　“禁卫军奉陛下旨意行事，开门。”
　　禁卫军……守门的侍从抖了抖，看着安静的吴府，终是不敢开门。
　　敲门的禁卫军见里面十分安静明显的不配合，神色凝重，手握着长剑挺着身子往回走到刘统领面前，“统领，守卫不开门，为了以防万一，可是要撞门。”
　　以防万一自然是防着吴府的人听到了动静跑了，刘统领点头，“强制打开。”
　　“是。”那名禁卫军领命，打了个手势后面就有十几个小兵运来大木桩子，准备撞门。
　　“且慢。”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略带急迫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刘统领朝禁卫军打了个手势，原本准备好要撞门的十几个禁卫军立即停下。
　　不一会儿，厚重的大门被打开，吴焕看到门口这一景象，眸光暗了暗，跨过门槛，直接走到了刘统领的面前，行了个礼，“刘统领，不知……”
　　刘统领微微撇开了身子，打断他的话，“吴公子不必如此，今夜臣是奉陛下之命行事，请吴公子不要让我为难。”说着衣袖微微抖动，露出了明黄一角。
　　吴焕微微一凌，“刘统领，不知吴府是犯了何事？禁卫军如此这么大的仗势，总要一个说法不是。”
　　刘统领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今晚有百来死士闯入皇宫，试图对不下不利……”
　　“陛下认为是吴家派人去的？”吴焕听了他这一句脸色就变了。
　　“是谁派去的等审问过后就知道了，还请吴公子让开，要是耽搁了，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吴焕还想说什么，就被吴府里面的动静打断了。
　　“公子，不好了，老爷和夫人不见了。”门口守卫去找管家报信，等管家带着人去正院的时候却发现两位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什么？”吴焕一贯从容的姿态注定被今晚的惊心动魄给打败了。
　　刘统领脸色骤变，这会功夫也顾不得吴焕，越过他直接往吴府里面去，后面的禁卫军也跟着浩浩荡荡的扫荡了吴府的各个角落，但是却是不见吴尚书和吴夫人的任何踪迹，作为吴府唯一还在的主子，吴焕第一时间被控制住了，而刘统领让禁卫军将吴家守得密不透风后，立即骑马回宫禀报。
　　“跑了？”习衍背着手转过身，脸色格外的难看。
　　“属下带着禁卫军到吴府，不过是在门口跟吴公子说几句话的功夫，吴尚书和吴夫人就不见了踪影，此事是臣办事不利，还请陛下降罪。”
　　“此事不怪你，吴尚书和吴夫人应该是在你带禁卫军去吴府之前就离开了吴府。”一旁坐着装隐形人的秦钰开口。
　　习衍在他的一旁坐下，“你的意思是，禁卫军里面有内应？”
　　“禁卫军鱼龙混杂，各家内应自然有，不过吴尚书和吴夫人消失的缘由还未查清，不好下定论。”
　　习衍听了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斟酌了片刻，看向刘统领询问，“吴公子现在在哪？”
　　“回陛下，还在吴家，臣让人将他看住，可是要带到刑部审问。”
　　“现在事情还未查清，将他带到刑部怕也不能让人信服，避免徒增意外，先让他安静的待在吴家。至于吴尚书和吴夫人，人凭空消失还是要查，此事就交由你办，刘统领，朕许你戴罪立功，可不要让朕失望。”
　　“是，臣立即让人封了京城各个关口，让禁卫军搜查内外城，不放过任何角落。”
　　刘统领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习衍也放松了直挺的腰背，没骨头似的摊在了椅子上。
　　“累了？”
　　习衍病还没好，一整晚又在劳神费力，秦钰眼中难掩忧虑。
　　“还好。”说完仰着头微微偏头看他，“你说，真的是吴尚书命人来杀我的吗？”
　　秦钰闻言微微扬眉，“为什么只认为是吴尚书？”
　　习衍微微一愣，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着他，突然瞪大眼睛，猛的坐直身子，“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吴夫人？”
　　“不确定，不过不排除她的可能性。”
　　习衍看他的模样，觉得有古怪，“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没告诉我？”
　　秦钰勾了勾嘴角，“我的人确实查到了一些。吴尚书此人出生大家，年少是先皇伴读。我的人查到，先皇因边境战事亲征前一晚，只见了他和太傅两人。虽然查不出来当时发生了些，但也足以证明他深受先皇的信任。先皇驾崩后，这么多年小皇帝能坐稳皇位，除了有太傅支撑着，吴尚书也功不可没。他要是想杀你，不必等待这时候。至于吴夫人，前些日子我的人特地查了她，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嗯？怎么会突然去查吴夫人？”
　　“十五晚宴当晚，吴公子因为宫中落锁出不了宫门，刘统领将自己腰牌给了他，让他出了宫门。这本是一件小事，但是发生在刘统领身上自然不一般。刘统领此人虽然有才，但是为人过于规矩刻板，能让他打破宫中规矩事情虽小，但是秉承着关键时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想法，我的人废了些功夫顺势往下查，这一查却发现了里面大有猫腻。而吴夫人和刘统领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人，却是早就认识。”
　　“所以暗一说你昨晚故意试探刘统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说了这么多话，秦钰口有点干，饮了杯茶才接着道，“一个好消息是查刘统领并没有查出什么猫腻，此人有才，对大周又忠心，但是有吴夫人这一隐患在，我实在不放心，难免要费些心神。好在他虽然被人利用了一把，但是也没透漏出我的行踪，算是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