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38、第 38 章

　　吴夫人颇有些感慨，“转眼间，我儿子都这么大了，等过些时候都可以相看姑娘了，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娘。”吴焕一脸无奈，“没影的事，您想得太远了。”
　　“这怎么算远？成家立业理所当然。你现在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朝堂，接下来最要紧的自然是娶个贤惠的妻子，再生个可爱的孩子，多好啊。”
　　“儿子还早，父亲当时娶娘亲不是也二十几岁了吗？这样算来还有好几年呢。”
　　吴尚书听了这话含笑不语，悠悠的喝着茶。
　　吴夫人听了美眸横了他一眼，“怎么跟你父亲比起来了？你父亲刚成年那会正直大周朝边疆动乱，那时朝堂也混乱了几年，各大家族人人都不敢妄动，亲事自然耽搁下来。后来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亲自上阵，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敌军终是被击退国边线，后又顺利登基，大周朝这才逐渐安稳了几年。可惜也是几年而已，时隔不过四年，边疆再一次战乱，朝中武将多人自请出征，当时已经登基为帝的陛下不知为何没有批准，反而不过所有人反对再一次亲自领兵，可这一次，却……”
　　这些往事吴焕早有了解，先帝在位不过是短短几年，但是他在大周朝的地位，绝对不输任何一人帝王。他在民间颇有贤明，也受到文武百官的敬重，可惜这样的英雄人物最后却因为边疆再一次动乱而在战场殒落，让人始料不及。
　　吴焕眸光微暗，“边疆动乱，当时先帝已经登基为皇，朝中又有武将自请出征，儿子不明白，为何陛下要不顾所有人反对，在太后怀龙子八月出征？这个问题儿子之前也问过父亲，但是父亲一直没有回答，如今……”
　　往事重提吴尚书微微愣了会神，见妻儿盯着自己脸上带着怅然，“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罢了，到这份上了，告诉你也无妨。”
　　吴焕闻言正了正神色。
　　吴尚书珉了口茶，“先帝在登基前以太子身份领兵出征，那场战役让先帝名扬四海，但是天下人知道结果，却不知其过程是何等艰难。那时候大周外敌入侵，内里世家环环算计，真心为大周着想的，没几个。在这种境地下，就算有几十万大军做支撑，但也是士气萎靡不振。那场战争初期，先帝吃了许多败仗，短短时间便死伤无数，引起了广泛的热议，朝堂之中有言官甚至言明其失了民心，提议废太子。朝堂上的争论更是让边境的情况更加火上浇油，最后在京城已经下旨意临阵换帅的时候，先帝孤注一掷，以身涉险引诱敌军入林焚烧，那一场仗……”说到这，吴尚书眸光微暗，“烧死了近十万敌军，我方士兵可以说是毫发无伤。战场捷报传到京城，保住了先帝的帅位，也让他名扬天下，至于天下之人对此战也是褒贬不一。不过无论是天下之人如何热议，边疆战场因此扭转，先帝借着高涨的士气，又赢了几场，将敌军打得跪地求饶！”吴焕说到这里，语气明显的发生了些变化，话里的亢奋状态让吴焕也被感染到了几分。
　　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可以说，大周朝向他这般大的青年无一不知道先帝的事迹，但是此番听他父亲再一次娓娓道来，也是难掩心中的激昂澎湃。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一天雪夜，陛下秘密召见了我和太傅，话语之意却让我至今都心有余悸。大周有敌国的奸细。”
　　吴尚书语气很轻，但是无论是吴夫人还是吴焕闻言一下都瞪大眼睛。
　　吴尚书也没有要吊他们胃口的意思，紧接着说道，“边疆战役刚开始打得那般艰难，那是因为陛下在边疆的一举一动都在探子的窥探下，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后来陛下察觉到了一些，设计将他们一一控制，终是费力的扭转了局面。”
　　“既然先帝发现了大军中有敌国探子，自然会将他们一一拔除，怎么，怎么会到后来这一局面？”吴夫人脸色有些发白。
　　吴尚书轻笑，语气里带着苦涩，“事情要是到这结束了，那我也不会至今都难以释怀。探子是铲除了不错，但是后来陛下却意外发现那些探子跟朝中部分官员有些联系。但是探子已经被斩杀了，无一例外，也许有漏网之鱼，但也被灭了口……”
　　“死无对证！”吴焕眉头紧蹙。
　　吴尚书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难掩悲哀，“可不是死无对证，线索被斩断，无处可查啊。”
　　小亭子一片沉寂，三人心情都格外的复杂。吴尚书稳了稳情绪，接着说道，“事情终于在元景四年有了转机。先帝登基第四年，边疆再一次战乱，战报加急到了京城后，当晚先帝召集我和太傅言明这一切，我这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内奸不拔除，陛下心难安决定亲自出征，态度格外的强硬，当时太后苦苦哀求他改变主意都没成功。但是此去格外艰险，他将这大周的江山托付给了太傅，陛下则将除奸细的重任交给了我，但我罔顾陛下的重任啊，让那奸细依旧大摇大摆的走在我大周的国土之上。”说到这里，吴尚书语气尚还镇定，眸光却格外的锐利，“好在这么些年查下来已经有了眉目了，最近又发现了一些线索，必要小心查探，抓出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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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锦衣卫？怎么突然想到这个？”秦钰揽着习衍躺在榻上，幽暗的灯光在两人的不远处晃悠，让整个内殿填了几分旖旎。此时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错愕。
　　习衍微直起身子看他，“之前就想过，只是觉得事关重大，要跟你商量一下才好。大周皇室的暗卫重建国以来就一直守卫着皇室的安危，暗卫无一不是高手，我是觉得让他们一直在暗处太过于浪费了。”
　　秦钰思量了半晌，“你这个想法到也可以，但是暗卫历来都是守卫皇帝安危，要是将他们抽走，我不放心你。”
　　习衍闻言默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现在朝堂局势并不明朗，要是他擅自将暗卫调离，就算是有禁卫军在，也很难保证人身安全问题。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丧气。有气无力的躺回去，一脸不高兴。
　　秦钰看着他这幅孩子气的模样倒是笑了，用手将他的脸扳过来，“怎么了这是？不高兴了？”
　　习衍瞪大眼睛，拍了拍他的手，嘟着嘴巴含糊出声，“你丫的，干净给我放手！”
　　秦钰微挑眉，“不想放怎么办？”
　　习衍：“……”想骂娘。
　　“嗯？”秦钰微挑眉，语气更是低哑，带着几分引诱，“不想放怎么办？”
　　习衍眼睛睁的大大的等着他，这人不要脸！
　　突然想到什么，放了挣扎的力道，在他一脸怀疑准备要松手的时候，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一支腿猛的往上提。
　　秦钰看着他古怪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没等他及时抽手，就闷哼一声，手不自觉的松开他的脸颊，捂着不可以言说的某个位置，咬牙切齿，“习衍！”
　　习衍狂笑，在他伸手抓之前，猛的一打挺从榻上起身，手脚利落的跑了，只隐隐的传来他张狂放肆的笑声。
　　刘统领守在勤政殿大门口，耳朵敏锐的捕捉里面的动静，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落不到实处。
　　“统领？”
　　刘统领眸光微闪，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看向下属，“发生什么事了？”
　　禁卫军小兵有些紧张，“副统领刚刚带队巡查宫墙，发现有不明的脚印，特来让属下特来禀报。”
　　刘统领微眯起眼，“带我去看看。”
　　“是。”
　　暗一待在屋顶上将底下的动静看在眼里，目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可是需要我跟上去看看？”
　　暗一看着秦钰的暗卫，想到主子和秦世子的关系，微点头，“小心。”
　　暗卫没说什么，身子轻快的掠过，很快就不见踪影。
　　没一会了，暗一看着寂静幽暗的长空，敏锐的洞察力嗅到了不同寻常，望了眼勤政殿的方向，也顾不得禀报，从腰间处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圆球，轻轻一捏，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龙图腾。
　　殿内，习衍抓弄完秦钰以后，正跑到偏殿去，他看着紧追其后的秦钰一脸坏笑，正打算在说些什么来调侃他，就看见窗外半空中的发亮的图腾，笑意微敛，“这是暗卫的召集令？”
　　秦钰随着他走到窗口，盯着挂在半空中几秒的图腾，神色渐渐变冷，“确实。”
　　习衍立即召唤暗一，半晌却不见踪影。
　　“出事了。”
　　秦钰握着他的手不语，但是神色却是格外的镇定。
　　习衍手心一颤，看到他的面色，脑袋中嗡嗡嗡的作响，“你，你早就知道了？”
　　秦钰语气微冷，“不过留了个心眼试探一下，没想到有人倒是迫不及待。”
　　习衍想到早上暗一跟他说的，脸色十分难看，“刘统领……”
　　秦钰没有说话，握紧他的手，“不用担心，我的人已经在宫墙外潜伏。”
　　习衍静默了半晌，微微点头。他现在脑袋乱乱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刘统领那张忠厚的脸，还有暗卫收集的关于他的资料，那就是一个死板忠心的老臣……怎么会……怎么会……
　　秦钰见他脸色眉头紧蹙，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微叹了口气，伸手扶平，“现在别想了，等会亲自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