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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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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朝从建国以来就定下了三天一小朝,五天一大朝的规矩。时日晃晃而过,这一日习衍起了个大早参加朝会。
“陛下,过几日就是十五佳节,依照以往的规矩,十五当晚要在太和殿宴请群臣。距离现在也没剩几日,宫中也该准备起来了。”
这个规矩秦钰跟习衍说过,他心里有些底,“是该操办起来,以往是什么章程,如今照办就是了。不过现在国库虚空,一切还是从简。此事归礼部管,还请吴尚书多多费心。”
“是,臣明白。”
“对了,”习衍继续道,“朕倒是听说吴爱卿的嫡长子在元山书院颇有才名,如今可是闲赋在家中?”
吴尚书眸眼微动,行礼道,“回陛下,犬子如今正待在家里,平时就看看书下下棋。”
“嗯。”习衍微点头,“既然如此,这十五宫宴吴尚书不如将他带在身旁,让他提前历练历练。这般人才闲赋在家倒是可惜了。”
“是陛下谬赞了,犬子性情愚闷,当不得陛下的夸赞。不过若是能替陛下排忧解难,也不枉费他苦读多年圣贤书。”
习衍就喜欢跟像吴尚书这般聪明人讲话,眼底带着笑意,“如此甚好。”
这段时间京城无大事,所以虽然是大朝会,说完宫宴的事其他的说说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散朝。
“吴尚书且慢。”
散朝后,吴尚书跟以往一般和沈尚书一同出宫门口,刚走到兴武门就被叫住了。
两人转身,看倒是于相和韩尚书,笑眯眯的拱手,“于相,韩尚书。”
两人回了礼。
“于相叫住下官,可是有事?”
“外面天寒,不如请吴尚书移驾茶楼?”于相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面的排斥一般,脸色十分温和。
“这……刚刚早朝于相也听到了,陛下下官准备宴会的事,恐怕……”吴尚书脸上十分为难,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于相见此也敛了几分笑意,“不过是跟吴尚书说几句话而已,占用不了多少时间,吴尚书百般推辞,可是,不将本相看在眼底?”
沈尚书脾气冲动,闻言忍不了就想跟他好好理论理论,但是被吴鹤拦住了。他们虽然跟于相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但是明面上他官大一级,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不然闹开了总归是他们吃亏。
“于相之请,下官不敢不从……”
“爹。”吴焕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此时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远。
吴鹤愣了一下,“焕儿,你怎么在这里?”
吴焕走几步上来,一一行礼,这才回道,“是娘让我带着一些糕点来接您,您早上出门早都没用点早膳,娘可担心了。我原在宫门口等候,后来遇到几位朝中官员跟我说了陛下命我跟你一起操办宴会的事,心中惊奇。但是左等右等不见您出来,就跟刘统领商量了一下,让我进来看看。”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糕点盒子,似是无奈道,“都快凉了。”
吴尚书看着他手中的糕点盒子眼底带出了几分柔意,不过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胡闹,宫中禁地,没有旨意怎可进来?要是让言官知道了,弹劾你的折子要将勤政殿的桌案堆满了。”
“爹多虑了。早上陛下不是亲点了儿子与您一起操办宴会嘛,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段时间儿子可以自由进入皇宫。再说了,我能进宫来也是刘统领亲自点头的。”
吴尚书也不是真怪他,如此说不过是不给其他人借此发难的由头罢了,见到他说话条理清晰的为自己辩驳心中十分满意。
一旁的沈尚书听了他们的对话爽朗的笑了笑,“好小子,不愧是云山书院的大才子,辩驳得让你爹无话可说,不错不错,重点是替伯伯我出了一场恶气。”
吴焕笑了笑,“真是如此?我无意中帮了沈伯伯大忙,那要是见着沈兄,要让他请我喝茶才是。”
沈尚书忙点头,“该清,是该请,那小子,私房钱多的是,别跟他客气,宰狠一点。”
这是亲爹啊,吴焕在心中为自家好友点了一排蜡。
于相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气氛乐呵的脸色微沉。
而吴尚书这才注意到他似的,“瞧我这脑袋,顾着教训我家这小子倒是将你晾在一边,于相勿怪勿怪。不过今日小儿亲自来接,借着机会下官正想带着他到太和殿看看,也认认路,至于喝茶的事,曾家的茶楼不错,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请于相到曾家茶楼喝茶。”
说要带吴焕去太和殿看看这明显的十分不给面子了。宫中宴会一年到头也有几次,吴焕作为吴尚书的嫡长子,参加宴会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这一个借口找得可真是不走心,在愚蠢的人也知道他话里面的敷衍之意。而且他还特地提了曾家…
于相脸上铁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甩袖离开,一旁的韩尚书见此也忙跟着离开了。
“哈哈哈。”沈尚书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吴,你这张嘴实在是太损了,还曾家茶楼?恐怕他现在听到曾家就发晕,你还特地强调请他到曾家茶楼喝茶,真有你的。”
吴尚书无奈的看着自家好友,这还在宫里面呢,也不收敛点。不过刚刚确实也解气,看向吴焕,“走吧,既然这般说了,也带你去太和殿走走。陛下明旨,如今国库虚空,一切要从简。但是毕竟是开年的第一个宴会也不能太寒酸,这个度要把握好,你等会看看,也提提意见。”
“是,儿子明白。”吴焕原也笑着,闻言收敛了笑,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行,你们父子俩去吧,我吏部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们了。”说着拍了拍吴焕的肩膀,潇洒的走出宫。
兴武门的那场大戏不少人看到了,虽然不敢距离太近,不知道他们具体谈论了什么,但是看到最后也知道谁输谁赢。不少人唏嘘,今日早朝陛下明显的有意提拔吴家,这保皇党的和于相党的,自从开年来大戏一直不断。保皇党因着江南税收无力支援奉天让于家得了好名声,于家至今在百姓心中还颇有民望,算是损失惨重。但是借着这股东风将曾家从于相党拉到了保皇党还提携了吴家也给了于相党一个重击。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得知。
不过,这京城的水也越来越浑了……
勤政殿
习衍听着顺公公绘声绘色的跟他说兴武门的事直乐呵。这吴尚书看似温文尔雅,一副儒雅有风度的模样,嘴巴确实如沈尚书说的,太损了。
不过……习衍眸光微暗敛了几分笑意。于相试图用官位压吴尚书就范,确实让人不爽。看来是他这几日动作太多让他有了危机感了。
顺公公见他表情收敛了几分也识相的不再言语,退到一旁装柱子。
“陛下。”暗一现身。
习衍眼睛亮了亮,示意顺公公退下,这才说道,“是老秦来信了吗?”
暗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去。
习衍忙接过,检查了一下密封口没有察觉异样这才将信你的封口拆开,将里面的纸拿出来展开看。
两人分开也好几日了,这是习衍第一次接到他的来信,想来是已经到了江南。
果然,信的开头就说了他已经抵达江南,住进了秦家在江南的一座别院里。接着说了一些他让人了解到江南官员的情况和一些琐事,最后大部分的笔墨则是写的自己一路的所见所闻……还有对他的思念……
习衍看着信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最后看着她用俊秀的字体说着一些没羞没躁的话不由得笑骂几句。
这一过程暗一一直装作木头人,陛下遇到秦世子的事就会变得奇奇怪怪,他已经习惯了……
看完信以后,习衍小心的按着信的折痕给折回去,放进信封袋里放好,还找了个盒子放着,打算以后他的来信都放在里面。
不过虽然他说的都是一路上好玩有趣的事,但是习衍明白这一路绝对不像他写的那般轻松。
之前他出宫追秦钰去,在百里外住了一晚,当天晚上刺杀的事虽然当时没有察觉到,但是事后回宫暗一就跟他说了。刺杀的是死士,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暴露身份的证据,当时直接气得他直接砸了一个玉质茶杯,事后还心疼了好一会儿,这种品质的在现在的话可是值钱的很。
不过虽然查不出谁的手笔,但是有着实力又有这动机无外乎那几个,心里门清。
刚出宫门就被人围攻虽然没受伤,但是确实证明了于相一党有多么急不可耐。这种境地下,他们不可能就放任着秦钰一路安稳的南下。
习衍想了想,道,“老秦已经南下了,韩尚书府上可有什么动静?”
暗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动静,应该是想照着陛下的旨意,等十五过后才出发。”
习衍呲笑,“是想等于家解决了老秦以后才南下收尾吧?”
暗一沉默不语,不过心底也是这般猜测的。
习衍哼了一声,“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