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9、第 19 章

　　太阳西下，余韵将习衍的脸庞照得泛红。
　　“要不……我先进去？”见他眼珠子直盯着他不回答，又解释了一句，“这风吹得太冷了，我头晕。”
　　秦钰默默的从车门口移开，坐到里面去。
　　习衍当下心一松，利落的下马，而后爬上了马车，将自己带着薄雪的披风解开放在车外面，车里温度高，雪融化了会将马车弄湿。
　　秦钰这才看到他冻得发青的双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他的手扣在手中，两人掌纹相贴合。
　　“……给你暖暖。”
　　“……哦。”习衍微微撇开头，由着他用内力为他驱寒。不多时，浑身的寒气消失殆尽，全身的每一处血管都舒展开，不由得长舒一口。
　　见他手不放，掌心传来一阵暖意，心中微颤。平时两人也没少有亲密的举动，但是那时候他心思单纯没多想，不怎么在意。但是经过刚刚那一番，真不由得他不多想了。
　　“可以放开了。”习衍不自在，撇了他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秦钰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倒是稳得住，盯着他泛着红晕的脸颊，轻生问道，“刚刚说的，可是你的真心话？”
　　习衍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话里面的意思，顿时有些生气，但是看到他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些心疼，“你觉得呢？难道我会为了哄你开这种玩笑吗？”
　　秦钰眼睛盯着他半晌，而后慢慢的勾起了嘴角，越笑越大声。
　　习衍原本就很不好意思，被他这一弄更尴尬了，猛的从他的手中抽出双手，掀开帘子就要跳下，但是被秦钰动作迅速的拦住了。
　　“……你，你做什么？”习衍说话带着结巴，他没想到某人居然搞偷袭，直接用手臂揽着他的要生生的拖回去，身子不受控的跌进他的怀里。
　　秦钰侧头埋进他的颈脖，微微蹭了蹭，“没什么，就想跟你亲近亲近，习衍，你总算还有点还有点良心。”
　　习衍被他弄得有些痒，而且不适应他如此自然的亲近。不过听了他后半句话忍不住怼他，“你这话说的，在现代的时候，我可是登上过热心公益事业的青年企业家的排行榜，公家认同的热心善良的青年，怎么到你嘴巴里我就像个渣渣？秦曦，说话给爷小心点，不然揍得你不敢出门。”
　　秦钰闷笑，“在现代的时候你不舍得打我，而现在你打不过我。”
　　习衍无语了，脸皮呢？感情的他在现代那风吹就倒的身体他还感觉很自豪？
　　秦钰又说道，“大习，家暴不可取。”
　　他娘的家暴！
　　习衍风中凌乱，这人的脸皮什么时候堆得比城墙都厚了。
　　身后成年男子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有点灼人。习衍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你先放开，这副样子像什么？怪别扭的。”
　　秦钰安静了一瞬，叹了一口气，还是慢慢的松开了钳着他的腰。
　　习衍察觉到他放松的力道，猛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要向外移了移，都要靠近车门口了，“秦曦你大爷的，你居然仗着你有内力暗算我？皮痒痒了？”
　　怀里的温度消失，秦钰有些失望，收回双手交叠虚放在腰间。
　　“你那是什么表情？”习衍看着他意犹未尽的表情又是一阵气。
　　秦钰眯了眯眼，“刚刚我没听错的话似乎是你向我表白，怎么现在一副炸毛的模样？让我猜猜……哦，原来你是害羞了。”
　　秦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让他气得牙痒痒，忽而对上他的幽深的眸光，愣了愣，舒了一口气，终是明白了这人这会说话为何一直在激他，这是怕气氛尴尬弄得两人都不好意思。舒了一口气，按了按眉心，突然觉得想笑，后来不知怎么了，两人都笑了，像个傻子一样。
　　“老秦，我发现你这人心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重。”习衍笑了半晌，眼泪都出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帕子随意的擦了擦又塞了回去，“明明是你先对我有非分之想都头来却是我先告的白。你说说，刚刚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以啊现在，都学会卖惨了。”
　　秦钰靠在车璧长，曲着一条腿，姿态随意，“我那是有感而发。我怎么觉得我在你心中的形象那么差劲呢？没少在背后暗自补脑埋汰我吧？”
　　“我是太闲了吗？整天补脑你？”习衍满脸不屑，对于他的话表示非常不屑。
　　秦钰心情好不跟他计较，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天暗了，这里离京城百里，再骑马回去你身体受不住，等会找个店家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行。”习衍没意见，这具身子细皮嫩肉的，不过骑了几个时辰他的屁股疼的厉害，大腿边上也是火辣辣的，肯定也被弄破了皮。
　　一行人走了几公里就遇到了一个有住宿的小酒馆。
　　位置偏僻，店里没有住客，秦钰直接让人将酒馆全包了。
　　“在外面不安全，大家晚上都住的近一些。”
　　“是。”杨旬跟在后面应答，“不过世子，这家酒馆不大，上等房只有一间……”
　　习衍原正在打量这酒馆，闻言有不好的预感，刚要出声说自己随便住一间就可以，就见秦钰笑吟吟的看着他轻声询问，“那陛下晚上跟我一间房可好？”
　　“……”习衍看了看秦钰，又看了看一看八卦的杨旬。想拒绝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想了想还是算了，两人也不是没住同一间房间过，现在避开话不衬着他心虚吗？
　　见他答应，秦钰一点也不意外，两人在大厅里坐了片刻，直到杨旬来说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才走上三楼。
　　“这店里面的人呢？怎么都没见到？”这一路上来，秦钰的人将整个酒馆护得密不透风，却没见酒馆的人，他有些好奇。
　　“在外面不得不防。时候吃的住的只能经我的人之手，酒馆的人就先委屈他们先在别处委屈一晚。”
　　习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心中沉沉，作风如此谨慎，这一次下江南，他怕是又一硬仗要打。
　　说是上等房，也就是空间大一些，里面装修也是十分简朴，跟京城的一般酒楼没得比，更别说是宫里了。好在两个人都不是挑剔的性子，屋子被打扫的干净，感觉还算舒心。
　　习衍一路骑马风尘仆仆，没来得及换掉的龙袍脏兮兮的。让人提了水洗了个澡，借用秦钰的衣服先应付着。
　　“衣服偏大了。”见他散着头发走出来，袖口和裤腿处都挽着，秦钰嘴角微微勾起。
　　习衍快步走到火盆边烤火，热气卷满了全身，眉眼都带着几分松愣，“这具身子小你两岁，而且身上没几块肉，穿你的衣服肯定不合适。不过松松垮垮的还挺舒服的。”
　　秦钰在他的旁边坐下，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习衍问得无厘头，但是秦钰却懂他的意思，“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感觉很久了，久到想起来心里就会闷疼。”
　　习衍微垂着头不语。
　　“吓着了？”
　　“没，就是想到我之前没心没肺的缠着你，给你带来了不少痛苦吧？”说着脸上一脸的愧疚和懊恼。
　　秦钰叹了一口气，“这些情绪没意义，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回忆起来，还是甜多于苦。”
　　“那就好，这样我也不至于太愧疚。”习衍将腿伸直，撩了撩湿润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和心酸，“要不是我意外来到这里，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跟我挑明？”
　　“也许吧。”
　　“为何？”
　　“不敢。”秦钰给了他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看得他一阵好笑，“有那么惊讶吗？我也会害怕的。”
　　习衍讪讪的笑了笑，“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害怕这个词放在你身上十分的违和。”
　　秦钰笑了笑没说话，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也不至于失控，还懦弱的想逃离。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至少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那你呢？什么时候想清楚的？”
　　习衍捏了捏鼻翼，微垂着头，“我啊，其实一直以来都懵懵懂懂。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苗头应该也不短了。结果被你这一刺激倒是拨开了云雾，直视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会感觉不自在吗？”
　　习衍笑了好一会，“原本我以为自己会，但是现在看来倒是适应良好。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反而心里砰砰的跳，有些兴奋。你呢？什么感觉？”
　　“我们这是在玩一问一答的游戏吗？”秦钰也笑，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刚开始察觉到的时候真的有些害怕，还偷偷的跑去看了心理医生。后来慢慢的有了些认知，知道这不是病也慢慢的接受了。”
　　“你还去看心理医生？什么时候？”习衍惊到了，像他这般傲气的人居然回去找心理医生，心中沉甸甸的，那时候他是真的无措吧，不然依他的性子不可能将这种私密的事情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