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7、第 17 章

　　习衍的视线快速的在文武百官中略过，将脑海中的记忆将他们的身份一一对应。许是大年初六刚开朝，有不少人看着都没什么精神，站的姿势也没有那么紧绷，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略带躁动的情绪平和了不少。定了定神，语气温和，“众卿免礼。今日是大年初六，新年开朝伊始，各位爱卿可有事要禀报？”
　　“回陛下，臣有事要禀奏。”
　　习衍一看心里就乐开了，是张大学士。
　　朝中大臣也有预感张学士要说的事情，视线有些飘忽的大臣忙打起精神，眸光控制不住的在曾尚书的身上瞟。
　　“昨日京城流传曾尚书收买福公公欲行不轨之事，还请陛下彻查，将不轨之人捉拿归案。”说着视线瞪向曾尚书，而后在他跳脚之前又淡定的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曾尚书没做过的话，也得还曾尚书一个清白。”
　　曾尚书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甩了甩袖子，“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如此之事，请陛下明察。”
　　习衍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看向于相，见他微垂着头神色自若，眸光微动，忽而开口，“这事倒是有些棘手，卖通内侍意对朕不利意图谋反，按照律法应当诛九族。曾家家族庞大，家族子弟繁衍昌盛，九族的话就有几万之多，要是曾尚书真有不轨之心杀了便杀了，但要是曾尚书被冤枉了，还连累家族的几万人，倒是让朕心难安。”
　　大部分官员对于习衍对杀人说的那么习以为常他们已经习惯了，倒没有怀疑什么。只有前两排的官员，听了他的话神色各异。
　　于相察觉到几个曾家子弟面上浮躁发白，心中沉了沉，微垂着的眼光在高台上略过，终是没有开口。
　　不过他不开口，习衍可不会放过他。
　　“这事情确实有些难办，朕刚亲政不久，对此事确实没什么经验，不如丞相说说你的意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朝中大臣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在于相的身上，想到曾家和于家一直在一条蚂蚱上，心中都有些欷歔。
　　“回陛下，臣以为，谋害陛下性质确实恶劣，应该彻查才能抚平朝中大臣的怒火。不过，曾尚书这些年在刑部并无过错，对比下甚是忠心，意图对陛下不利更是坊间传言，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张学士看着他那副嘴脸就忍不住先跳了出来，“虽是京城传言，但是说的都是有理有据，误会？这话怕是于相说的太早了。再说了，曾尚书这些年对陛下忠心不一？”张学士讽刺的一笑，甩了甩袖子，“这话于相说的都不亏心。”
　　习衍差点笑出来，张学士的战斗力真心不是虚的，就连刚刚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于相脸上情绪都有了几分变化。
　　沈尚书看了自家好友那面上揣着温和儒雅的模样，暗地里给他比划着手势，不由得生闷气，老吴这家伙，就会装模作样，不过这事确实不能这么算了，张学士开了个好头他们自然不能放过大好的机会，从衣袖中掏出一叠白纸，“回陛下，微臣以为张学士说的有理。京中流言昨日一出，臣就立即派人去核查，将流传的事实一一核对，每一条都对得上，还请陛下明鉴。”
　　顺公公将白纸转呈给习衍。
　　习衍一一翻看，看完以后，见底下人伸着脖子眼珠子直盯着他手中的白纸，倒也没故意吊着他们，将沈尚书呈上来的证据交给他们一一过目。
　　一大沓证据先落入于相的手中，淡定的看完以后就将证据传给了其他人。察觉到曾尚书求助的眼神，没有看他，微闭着眼，心思百转。
　　等朝臣看完以后，看向曾尚书的神色各异。这件事他们以为还另有内幕，但是明晃晃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不得不相信。
　　曾尚书真的有不轨之心。
　　而有一部分想的多一些，隐隐的视线也看向了于相，这韩尚书，一直以来可是唯于相马首是瞻。
　　证据确凿，这一下子不用张学士他们多说什么，就有人请奏严处曾尚书。
　　习衍看着底下跪着的大片人，有保皇党的，有于相党的，有中立不参与的官员。心中明白，此时他们要求严惩曾尚书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他坐下的这把椅子，读了多年的书忠，君爱国在他们的心中痕迹甚深。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处在这个位置上，他拥有着天然的优势。
　　“还请陛下严惩曾尚书，按律应当诛九族。”张学士板着一张脸，看着曾尚书的眼神锐利。
　　有他开口，大臣接连应和。
　　习衍等他们安静了才开口，“曾尚书收买内侍意图对朕不利按照律法确实应当该诛九族。”话落，在曾尚书灰白颓然的脸上看了半晌，继续开口，“但曾家在大周朝屹立百年有余，对大周朝也做了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曾家上下几万多人口不应为此事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此事待彻查清楚后，牵连其中的按律处置，其余人，朕就不计较了。”
　　习衍此言一出，各官员鸦雀无声。
　　于相党的官员满脸不可置信，逮着这么好的机会，习衍居然不借机瓦解曾家的势力，心中终究是落下了几分痕迹，看着高台上的目光，终究没有那么排斥。
　　于相注意到了朝中微妙的变化，心中沉了沉。此番是他大意了。之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江南，曾家的事出来的时候没有多重视，最后让他摔了个大跟头。
　　经过此事，习衍的身上就落下了一个任君的名头，一旦传出去，一定会收拢民心。
　　不说于相党，就连保皇党都没反应过来习衍会如此处置。吴尚书注意到张学士还想进言，率先开口打断他的话，“陛下有仁德之心，是大周之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习衍知道吴尚书在为自己造势，也没拆后台，让他们平身，又说了几句勉励谦虚的话，朝廷年轻的官员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看着他的目光发亮。
　　这一早上的时间，习衍倒是刷了不少人的好感。
　　曾尚书被禁卫军带下去以后，朝中就有人想到了更深的层面。
　　“曾尚书既然意图谋害陛下，那家住的位置自然不能再坐了，那这家主要让谁做合适？”
　　于相微眯起眼睛，直觉不好，忙跟自己的心腹传了一个眼神。那人领会，开言道，“此事是曾家自己的事情，我们插手十分不妥。慎言。”
　　之前说话的是一小官员，说话也没多想，现在被人点出，满脸的窘迫，刚想道歉，不过就被吴尚书截了话，“曾家家主之位如何定虽然是曾家自己的事，但是毕竟曾尚书做的事情性质恶劣，万一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就算是陛下再有仁心也保不了曾家下一次，所以这人选至关重要，朝廷破规矩跟曾家主谋反的罪名相比倒也没什么。”
　　吴家在大周朝读书人心中地位超然，此话一出，原先觉得不妥的人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曾家自己选的话，万一再选出了一个歪瓜裂枣，那不是害了其他人吗？
　　吴尚书继续说道，“臣听闻，曾家二房嫡子曾沛才能出众，更重要的是性情醇厚，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习衍差点就笑出来了，曾沛性情醇厚？不过除了这个槽点，吴尚书这话确实是十分合他心意。心中感叹，老狐狸啊。
　　早朝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顺利结束。
　　吴尚书走到宫门口，刚要坐上马车，就被于相叫住了，“子卿和我现在倒是生分了，遥想小时候，在这么多世家子弟中，我们两的关系可是最好的。”
　　吴尚书淡笑，“于相客气了，臣还有公事要处理，先告辞了。”说着就探身上了马车。
　　“等等，我跟你一起。”沈尚书原在一旁看热闹，见此也爬上了马车。
　　等他们马车悠哉的行走，于相这才沉着张脸，乘着车离开。
　　刚散朝，宫门口官员很多，这一幕落在了不少人的眼里，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马车上。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跟你攀交情？”
　　吴尚书放下一白子，“攀交情倒也不至于，不过是早上损失了一个曾家，有些肉疼，找我不痛快罢了。”
　　沈尚书呲笑，“确实是他做出来的事。想他这些年端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脸，就让我恶心。”
　　吴尚书微勾嘴角，“习惯了就好。”
　　“习惯不了，不过早上确实解气，被他算计了那么多次，也算是扳回了一层。不过刚刚你举荐那曾沛的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那曾沛怎么样？靠谱吗？”
　　“我怎么知道。”
　　沈尚书一愣，“不是你举荐的吗？你不知道？”
　　“焕儿向我举荐的。”
　　“啊？”
　　吴尚书微微一笑，将白子当下，“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