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6、第 16 章

　　吃饭的地方是秦钰选的，一家偏僻的酒楼，酒楼不够新颖，但胜在处于河边，将江景尽收在眼中。
　　窗外飘着雪花，屋内温着酒，两人靠在椅背上，东聊聊西聊聊，气氛格外的闲适融洽，似乎回到了现代的时候，彼此熟悉亲近。
　　天越来越暗，外面也越来越热闹。江上渐渐的出现了许多游江的划船，在黑漆漆的江面中，显得明亮精致。不过在众多花船中，一艘格外的惹人注目。
　　“最大的那一艘船，船头是不是挂着钟字？”
　　秦钰往他指的方向瞧一眼，微点头，“不错。不出所料应该是钟立意。”
　　“钟立意？云山郡主的儿子？”
　　“嗯。”
　　习衍摸摸下巴，“钟家的爵位似乎还没有人继承。”
　　“云山郡主招婿的目的能明显，但是钟家旁支对此很有意见。加之大周的律法规定，云山郡主请旨为她的儿子求爵位的事遭到朝臣反对。这件事也是一个死局，除非大周律法重新修改，不然让钟立意继承爵位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朝廷官员也不会同意的。”
　　“那就修改呗。”习衍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现在的时候，法律还不是时时的修改，毕竟立法要适应国情的发展。
　　秦钰倒是没奇怪他的反应，毕竟他也有着现代多年的记忆，知道那个时代的律法规范。但是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 “你想的太简单了，修改法律在古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他们眼里，大周的法律是太祖皇帝时期设立的，不容任何人挑衅。要是修改法律，那就意味着否定太祖的行为，到时候再上升到你不敬先人之意，又是一场风波。”
　　习衍面色发苦，“这古代就是麻烦。”
　　“过来了。”
　　“嗯？”习衍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他们之前讨论的那艘船慢慢的向他们靠近。而船头站着一男子，容貌出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往他们方向探。
　　果然，在距离他们几米处远的位置，钟立意就向他们挥起了手臂，“正好这么大一艘船只有我一个人，两位公子愿赏个脸，和我一起游江？”
　　习衍默默的看了秦钰一眼，这一位似乎有点自来熟。
　　“要过去吗？”
　　“我无所谓啦，看你愿不愿。”
　　秦钰没多说废话，起身一览他的腰身，身子一闪，就落到了船头。
　　习衍脚落到了实处这才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
　　钟立意看他这反应直接笑开了，“看来公子身子无碍，那学生可就安心了。”
　　习衍眨了眨眼睛。
　　钟立意则一脸无辜，“两位公子，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
　　两人随着他走进船舱里面，并排坐到他的对面。
　　“见过陛下，见过秦世子。”
　　“免礼，今日倒是碰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京城的风水确实不错。”
　　钟立意嬉笑，“回陛下，今晚我可是专门来堵陛下的。”
　　“你倒是实诚。”习衍被他逗笑了。
　　“喝杯茶。”秦钰递给他一杯茶水，习衍自然接过，“好茶。”
　　钟立意看着他们一举一动，眸光微动，看着秦钰脸上带着些许玩味。
　　秦钰察觉到他的视线，上眼皮微提，直接对上他的目光，淡定从容，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钟立意难得有些发愣，而后就笑出声。
　　“你笑什么？”
　　钟立意咳了几声，“抱歉，没忍住。倒也没什么，只觉得秦世子的占有欲似乎有些强。”
　　“啊？”习衍眨了眨眼睛，不过也没多想，闻言直点头，“这点你倒是说的不错，老秦的占有欲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
　　秦钰凉凉的撇了他一眼，习衍自觉的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秦钰这才从他的身上收回视线，被人如此调侃还是从容淡定，语气平和，“钟公子费这么大功夫来堵人，有事？”
　　“有事，还是大事！”
　　“你说说什么大事？”钟立意的性格很对他的胃口，习衍也难得给他好脸色，话语中带着些许亲近。
　　“还不是钟家的爵位，我倒是没什么，但是我娘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只好来找陛下看能不能解决了，也好给我娘一个交代。”
　　“这事啊。”习衍倒也不意外，钟立意找他也只有是钟家的事了。不过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之前要是不知道这其中牵扯到的事情，他或许就直接答应了，但是秦钰已经将其中的弯弯道道跟他分析了，还是要多顾虑几分。
　　钟立意看他脸上确实为难，也跟着叹气，“我也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您也先别着急应承，先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
　　习衍倒是对他多了几分好感，“那行，我再想想法子。不过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茶代酒，敬你。”
　　钟立意端着茶的手微抖，“你可别折煞我。”不过话虽如此说，还是利索的和他茶杯相碰，而后一同饮尽。
　　“这事就过了，今日是正月初五，花灯节，重要的是游玩，其他的都靠边。这花灯节我每年都参加，今晚就让我带你们好好玩玩，玩个尽兴也不枉费今夜。”
　　习衍看着他的眸眼微亮，玩，他最喜欢玩了。
　　两人臭味相投，习衍被带着开发了许多有意思的地方，到天色渐深，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相互约定了以后有好玩的要一起这才各回各家。
　　……
　　“很高兴？”靠近宫门口，街上的热闹声也渐渐远去，四周恢复了宁静。两人并排走着，秦钰看着他嘴角上扬的高弧度，脸色平静。
　　习衍闻言直点头，脚尖还不安分的踢了踢路上的石子，“钟立意可太有意思了，他要不是云山郡主的儿子，倒是适合当一个闯荡江湖的侠客，自由潇洒。”
　　“看来你对他确实很有好感。也是，你本是向往自由的人，钟立意和你趣味相投，你对他有好感也是正常。不像我，一直都是这么无趣，这么多年来，可难为你了。”
　　习衍愣住了，终于听出了他话里面的不对劲，“老秦，你怎么了？不高兴？”
　　秦钰微垂着眼眸，“没有，只是在陈述事实。”
　　……
　　习衍躺在床上，在翻了十几次身后，终于猛的掀开了被子坐起身。一脸烦躁的挠着头。
　　“习衍，习衍，看你干的好事。”
　　秦钰落寞的神色落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
　　在现代的时候，秦钰身体不好，从小一天大多时间都躺在床上，除了厚着脸皮凑上来的习衍，其他人连他的面都很少见到。等长大了一些，虽然身体好了一些，但终归不喜欢热闹，这么算下来，从小到大他就只有习衍一个朋友。在古代里面就更严重了，秦钰在皇宫长大，朋友什么的就别说了。
　　所以秦钰有时候表现出对习衍的占有欲很强他可以理解，也没有什么排斥。更甚者，心中还有些欢喜，毕竟这让他察觉到自己还有人在乎依赖的。
　　而今夜一整晚的时间，习衍是彻底玩嗨了，注意力甚至很少放在他的身上，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跟钟立意聊得投入的时候，秦钰一个人坐在一旁独自饮茶，看着他们两个，眼底带着落寞和孤寂。
　　“陛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顺公公正靠在殿门口的柱子位置上打盹儿，门猛地被打开他一下子被惊醒，接着就看到习衍披着披风脚步匆匆，整个人一下子都清醒了，忙提脚追了上去。
　　“朕要去钰阳殿。”
　　顺公公脚下一仓锒，眼睛瞪得大大，“陛下，这会已经过子时，钰阳殿早就关了殿门，您这会过去，可不是打扰到秦世子休息了。”
　　习衍脚底猛的一顿，忽而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走。
　　“陛下。”顺公公观察着他的脸色，“明日是初六，可是要上早朝，您该好好休息才是。秦世子就在钰阳殿也不会消失，有什么事明儿天亮了再说岂不是更好。”
　　习衍远远望着钰阳殿的方向，终究没有去，脚步沉重的回了勤政殿。
　　顺公公看着他丧着脸进门，接着没多久殿内又恢复了平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缩着双手继续靠在红柱子旁闭目养神。
　　第二日天还没亮习衍就被叫起来。松拢着眼皮艰难的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直到脸被温水洗礼了一番这才恢复了几分神采。
　　今日要上早朝，习衍被伺候着穿上了黑底金丝线的龙袍，略显稚嫩的脸庞配上威仪的服饰却不显维和，腰间搭上了龙纹玉佩就在太监的引路下来到了前殿。
　　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在前殿，一排一排，庄严肃穆。
　　习衍深吸了一口气，在百官的注目下，一步一步踏上了高台。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习衍看着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此刻是心情带着此前从未有过的傲然心境，站得越高看得更远这句话从来不是虚的，无论在朝堂上蹦跶得多厉害的于相也只能匍匐在脚下，这个位置确实让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