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3、第 13 章

　　“咔嚓。”声响将两人的注意力从谈话中拉出来，习衍吞下要说的话，视线沿着声音发出处望去正看见小太监小心翼翼的从小木棍中收回脚，知道自己闯祸了，战战兢兢。那模样看得他好笑不已。
　　“你先出去。”
　　“是。”小太监见他不怪罪忙收敛，利索的将火扑灭而后匆匆的退到门外，一出来就被一众人给围住了。
　　“陛下在里面可好？可有受伤？”顺公公见管事挡在他前面，脖子一梗，用力将他拨开。
　　小太监就是厨房专门烧火的，可以说属于众多太监底层人物，哪想着有一天居然会被地下选中为陛下烧火，接着陛下身边的太监主动跟他说话。这一天过得可真够让他回味一生了。脸上带着红晕，眼睛微亮，弯着腰恭敬的道，“回公公，陛下已经做好了一道清蒸鲈鱼，不过此时秦世子也在里面，正和陛下说话。”
　　顺公公愣了一下，他原想着陛下要做菜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把厨房烧了就不错了，哪想着居然还成功了。至于秦世子……他们十几个人在门口守着呢，就没见过秦世子来过，这么这会在里面呢？顺公公短短时间在心里面已经转了好几道弯，对一些事情也有了猜测，眼睛略过这一众的宫女太监，将心中的猜测压在了心里，宫中不缺聪明人，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才能过得更好。
　　里面，习衍用一个竹制的夹子将盛着鲈鱼的盘子从锅里夹出来。鲜嫩的肉质，浓郁的香味勾着他的味觉。
　　“闻这味道，应该是差不了了。”习衍信心满满。
　　秦钰拍开他拿着筷子的手，在他不满的目光下将鲈鱼放进食盒里面，“不是做给我吃的吗？既然是给我的，那应该是我先动筷才是。”
　　习衍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对于自己昨日的行为莫名的感到心虚，面上揣着大度，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的神色。
　　“走吧。”
　　“去哪儿？”习衍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你说呢？”秦钰头也不回，拎着食盒率先走了出去。徒留习衍在里面，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几句，终是追了出去。
　　暗一看不明白事情的发展进程，想了想，终是隐身回了暗处。
　　秦钰拿着食盒推开门走出来，习衍紧随其后。
　　打头的顺公公忙迎上来行礼，“陛下，世子爷。”视线不控制的瞟向他手里的食盒。
　　“免礼。”习衍不在意的扬了扬手，“午膳朕要和秦世子在钰阳殿用，你让人准备一下。”
　　顺公公看向秦钰，见他嘴角带着一抹淡笑，一身合体的白衣衬托着他出尘的气质，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大周第一大姓氏未来家主的风采，也难怪陛下对他格外的不同。顺公公心中的小心思不断的翻涌，不过面上早就练出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忙恭声应着，目送两人并肩走远。
　　一到钰阳殿，习衍就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冲，直到地龙的热气往他身上钻这才舒服畏叹。
　　“很冷？”
　　习衍小脑袋直点，“这具身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好东西喂养出来的，但是体质却不怎么好，畏寒。”
　　“正常，原身娇生惯养，虽然有好东西养着身体，但是自幼不喜欢习武，身体相对而言较弱一些，自然比不上你上一世从小练跆拳道的身体。”边说着，秦钰将盒子放在桌上，伸手将他的手握住，而后调动内力，转瞬间，习衍就察觉到体内被一股暖流包裹着，整个人热乎乎的。
　　习衍舒了一口气，暇意的躺在椅子上，“这内力真是个好东西，早猜到你应该有。不过内力不是很难得吗？就给我暖身子会不会太浪费了。”
　　“不会，我整天待在宫里面一身武功没有用武之地，拿一下部分给你，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习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诶，你说我根骨怎么样？现在开始练武还来得及吗？”内力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新概念，他看到了有内力的好处，心中自然向往。
　　秦钰撇了他一眼，“根骨太差，习不了。”
　　习衍早就猜到了，再问一下只不过存着几分庆幸而已，也不太失望。
　　“有空的话我教你一套拳法，虽然不可能有内力，但是可以强身健体。”
　　“行。”目前来看，他短时间内是回不了现代了，这具身子也许会伴随着他许久也不一定，对于他来说，有一副健全强健的身子十分重要。
　　谈话的功夫，御膳房也将膳食摆上了，而习衍亲手做的清蒸鲈鱼还热腾腾的，被摆在了秦钰的座位前面。
　　“尝尝味道如何。”
　　秦钰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肚子上的一块鱼肉微沾酱汁品尝。
　　“怎么样？会不会太咸了？”习衍眼睛盯着他的脸上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秦钰这会倒是很给面子，“刚好，看来手艺还行。”
　　习衍咧开嘴，眉眼都是笑意，“看来我有当大厨的天分。”
　　“你还真喘上了。”秦钰虽然嘴上吐槽他，但是还是给他夹了一块鱼肉，“你自己也尝尝。”
　　“行。”习衍将碟中的鱼肉吃掉，说了比较中肯的话，“还行，就是鱼肉蒸久了，肉质有些老了。下次再做的话，得把控好时候。”
　　“下次？”秦钰很喜欢这个词，“等我从江南回来了，你再做一次如何？”
　　“行啊，趁着你不再这些日子我好好练一练厨艺，争取你回来那会可以做好四菜一汤，当作给你庆功。”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倒上温酒，碰了一杯。
　　“这酒倒是酿得不错，比之前我在拍卖场拍得的那瓶死贵死贵的酒口感好多了。”
　　“这个叫美人醉，百年前一位隐士高人酿的，我这不过剩十坛，可比那瓶酒珍贵多了。”
　　习衍深以为然，“这古代，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这皇位目前来说坐得还挺舒服，要是一直这样安静平稳下去，我都有点不想回现代了。”
　　“会的，给我一点时间，你想要的日子会有的。”
　　习衍有些感动，吸了吸鼻子，“老秦，还好有你在，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钰伸手在他不难的目光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说这些伤情肉麻的话，我怕。”
　　“怕什么？”习衍一脸问号。
　　秦钰目光沉沉，定眼看了他几秒，而后若无其事的移开，“怕鸡皮疙瘩掉一地。”
　　“切。”习衍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狠狠的扒了一口米饭努力的嚼着。
　　习衍安静吃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又忍不住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一直忘了问你了，你下江南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要准备什么？”
　　习衍一梗，张了张嘴巴，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说丞相会借着下江南的这次机会对你下手吗？这样了你都没有准备应对的法子吗？”
　　“他在朝堂扎根多年，势力庞大。况且江南早就在他的手中了，就算是我做什么准备，你说，有用吗？江南的官员会选择抛弃他转为投向我？至于搞暗杀之类的，我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也挡不住。既然这样不如随机应变，省得做些无用功。”
　　习衍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对的，但是情感上对于他的态度确实不能接受，“老秦，你一向做事都是十分谨慎的，这一次怎么这么不一样。你这样搞得我心里很没底。”
　　秦钰微摇头，“这一次跟前世不一样，之前我们跟那些人斗得那么厉害，但是都有底线的，所以我们可以将每一步算的精准，按着我们计划的轨迹去步步逼近。但是这里不一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真正的都刀动武。而且现在明显的我们是弱势的一方，双方在不平等地位上，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只能随机应变。”
　　习衍心中沉了沉，他原先对于他下江南的事情没那么紧张，因为他了解老秦这个人，做事一向有计划的，但是这一番话打破了他的认知。
　　秦钰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思绪翻涌，但到底没再说什么，给他夹菜，“吃吧，等会都冷了。”
　　“嗯。”习衍闷闷的应了一声，埋头满满的吃着。
　　但是没想到这一顿饭没能有始有终，习衍刚吃到一半，顺公公就急匆匆求见。
　　顺公公知道他在钰阳殿用膳要是小事的话绝对不会打扰，两人当即放下了筷子。
　　“见过陛下，见过秦世子。”
　　“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习衍接过秦钰为他倒的一杯茶。
　　“回陛下，陛下处置福公公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京城百姓不知事情始末，胡乱议论，现在城中百姓都说，都说……”顺公公腰弯得死死的，身子微微发抖。
　　习衍眯了眯眼睛，放下茶杯，被子和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让气氛更加冷凌，“说什么？”
　　“说陛下性子越发残暴连伺候长大的内侍都不放过。不，不配为君。”说着猛的跪地，额头在地面上磕出了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