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2、第 12 章

　　习衍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起身走到窗前单手将木窗推开。窗外被精心养护的树木花草叶子枝干上经过一晚上的雪被披着厚厚的一层白，在隐隐的日光中雪花晶莹剔透，窗外的风景被点缀得恰是得当，美不胜收。
　　深吸气，冰凉的冷空气灌入鼻腔，将一晚上忙碌所带来的劳累扫去了几分。外面还下着小雪，远处几个小太监正打扫着路上的积雪，动作迅速麻利，为这寒冬腊月的冷凌带来几分生动。
　　今日是大年初四，整个皇宫除了议事阁几乎都没臣子往来，勤政殿也显得十分的安静。安静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前世的二十九年，他一直让自己过得热闹一些，一直以来也确实很少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现在看着眼前离自己很远的一切，习衍有些后悔，整个大周，也唯有秦钰让他安心一些，昨日为何急匆匆的跑出钰阳殿，现在去的话又略显尴尬。
　　尴尬……
　　这一次浮上脑海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半晌。自己什么时候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绪？
　　“陛下？”
　　习衍眸光微闪，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来，“何事？”
　　“奴才让御膳房送了些清淡的粥过来，陛下可是要用一些？”
　　忙碌了这么久确实有些饿了，他没有拒绝，“端进来吧。”
　　“是。”
　　顺公公拿着食盒进来，小心的将几样小菜放在侧边的桌子上摆好，他前面的瓷碗则盛着一碗粥。
　　习衍三两下的就用了一碗粥，接过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嘴巴，“朕先去躺会，等近午时的时候再叫醒朕。还有，让厨房准备一条新鲜的鲈鱼放着。”
　　顺公公满心的疑问，不过不敢多说，连忙应着。
　　习衍被叫醒的时候正睡得正香，抱着被子坐着，看着顺公公脸色阴沉。
　　顺公公抖了抖身子，扑通的一声就跪地上了，“陛下饶命。”
　　习衍清醒了一瞬，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看着位置已经不早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睡之前吩咐顺公公午时前喊他。
　　“起来吧，御膳房的鲈鱼可是准备好了？”
　　顺公公颤颤起身，“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要让李厨子做？”
　　“不用。”习衍掀开被子站起来，将鞋子穿上，“朕亲自动手。”
　　“啊？”顺公公眼睛瞪大，说话磕磕绊绊，“陛下，您，您是说，您要亲自做？”
　　“有问题？”习衍自个动手穿好衣服后就抬脚往外走。
　　顺公公忙跟上，“陛下三思啊，君子远庖厨，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亲自动手呢？这要是传出去，这可还得了啊。”
　　习衍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你别再劝了，朕心意已决。”说着不理会他，抬脚往御膳房走，步伐稳健迅速。
　　此时御膳房正忙得热火朝天。
　　“陛下驾到。”
　　整个御膳房安静了一瞬，而后一片混乱，还未等他们整理好衣袍跪迎就见一身穿白衣的男子踏进来。御膳房的管事到底比较能撑得住场面，率先跪地行礼，紧接着一众宫女太监骤然回神忙跪地请安。
　　“起来吧。”习衍打量了四周，御膳房承包了整个皇宫的膳食，人数众多，桌上摆着食材，种类繁多，难得倒是十分干净。跟现代餐厅的后厨相比简直大巫见小巫。另一边桌上摆放着已经做好的菜品，盘子前面都贴着各宫的标签，道道精致无比。
　　习衍想到单单就吃的皇宫每天就要消耗许多银两就有些肉疼。
　　“朕要的鲈鱼可是准备好了？”
　　“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御膳房的管事恭敬的弓着腰回答。
　　“很好。带朕去看看。”
　　“是。”管事将习衍带到一宽敞的屋子，“回陛下，就着这里。”
　　习衍打量了一眼，看到旁边白胖胖的男子，看模样就是专门为他做膳食的厨子。听顺公公提过一嘴，似乎是姓李？
　　“你就是李大厨？”
　　李御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点他的名，好在管事暗地掐了他一把才惊醒一身冷汗行礼，“回陛下，正是奴才。”
　　“菜做得不错，朕甚是喜欢，赏。”
　　对于一个御厨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做菜主子喜欢，至于赏钱之类的，对他来说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赏钱背后的意义。当即跪地领赏。
　　管事在旁边站着，看到这一幕心里转了几道弯，原先还觉得之前陛下精简菜品可是不喜欢李厨子的厨艺，还想着过段时间找个由头换一个，现在看来陛下倒不是这个意思。心里不由得庆幸，好在自己没有妄动，心里对李厨子看中了几分。
　　习衍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变化，不过也没想管那些。无论是哪个地方都有竞争，何况是御膳房这种看似地位不高但是却很有存在感的地方。御膳房这么多年了也听说出现什么龌龊就说明其中的管理制度很合适，他也没必要去打破。
　　习衍四处走看看，没走几步就看到桌面上醒眼的鲈鱼，鱼还活着，静静地待在水盆里面。
　　“你们先出去吧，朕要亲自动手做一道菜。”
　　“陛下。”管事忙阻止，“这等事怎么能劳您动手？再说了这鱼腥气重，万一熏着您了，那可是却奴才的罪过。”
　　习衍不想听这些废话，干脆利落的将他们赶出门只留下一个烧柴火的，接着就把门关上不让他们进来。
　　管事被关在门外一脸着急，“顺公公，这可怎么办啊，刀剑无言万一伤着陛下可如何是好啊？”
　　顺公公心里也着急，看着这张老眼一脸厌烦，“别在我面前晃荡，陛下是真龙，金光护体，你少给我乌鸦嘴。”说着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眼睛望向里面，一脸担忧。
　　一旁候着的十几个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不过这种场合不是他们能插嘴的地方，只能安静的站着。
　　习衍在里面却手忙脚乱。他之前给老秦做鱼吃，那时买鱼已经让鱼贩子将鱼杀好了，他只需要拿回家洗干净就可以做。而这御膳房的鱼还在鱼盆里面活蹦乱跳的，他要将鱼从水里捞出来杀了掏肚刮鱼鳞，这一系列过程可真是难为他了。
　　暗一在暗处看到习衍和鱼斗争了半晌，自己被淋了一身水鱼还在鱼盆里活蹦乱跳的，终是没忍住，身子一闪落地，利落的将鱼震晕。
　　习衍看着盆里面的鱼静静地翻着肚子浮在表面，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暗一的肩膀，“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真是要被这鱼给弄懵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陛下，可是需要臣将鱼给杀了？”
　　习衍自知自己几斤几两重，也不难为自己，闻言一脸惊喜，“你会杀鱼？”
　　暗一木着一张脸，“不会，不过应该不难。”
　　“行吧，那你先试试，不行的话就叫李厨子来杀。”
　　“是。”
　　旁观者这一幕的小太监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可是陛下的暗卫，据说武功高强，平时神出鬼没，今日居然意外让自己看到了。想到自己又有了跟别人吹嘘的资本心里十分得意。
　　暗一利落的刀法，不一会儿就将鱼给杀了处理干净，还帮着将它清洗干净。
　　习衍将袖子挽起来，拍了拍鱼身，对它弹弹的手感十分满意。拿着需要的配菜姜葱之类的给暗一顺道让他清洗，自个则拿着刀小心的在鱼的身上划几刀，而后带上少许醇香的美酒和洗好切碎的葱姜等调料腌制，接着就往锅倒一大碗清水准备烧开。
　　“烧上木材，要大火。”
　　“哎。”小太监忙应了一声，手脚利落的往里面加木材。
　　忙活了两刻钟，锅里传出了阵阵香味。习衍掀开锅盖，白雾瞬间扑面而来。怕被熏着忙后退几步，哪想着被脚下一个盆子绊住，当即往旁边跌去。
　　暗一反应迅速，身子当即闪到旁边要将他扶住，但是要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暗处一石子猛的打向了他的手。速度太快，防不胜防，虽然不至于重伤，但是这个人被强势的往后推。
　　这一番动作只在转瞬之间，习衍身上没有任何的内力察觉不到其中的暗涌，他只知道，在自己倒地的那一瞬间，腰被人紧紧的拴住，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
　　暗一本能的要运气内力攻击，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半晌，默默的往后面移了小半步。秦钰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怀中的人，“可伤着了？”
　　“老秦？”习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有些懵，“你怎么在这里？”
　　“听人说你在御膳房，就想到了昨日你说要做清蒸鲈鱼给我吃就来看看。”
　　“哦哦，你先把我放开。”习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尴尬，微微动了动手肘。
　　秦钰顺势将他放开，后退一步，扫了四周一眼，就看到锅里面已经蒸好的鲈鱼，眸光微动，“已经做好了？”
　　“嗯嗯。”习衍见他打量锅里的鱼，挠了挠头，“许久不做都生疏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可是先跟你说了，要是不好吃也要吃完。”
　　秦钰微勾嘴角，“放心，就算是有毒，只要是你做的，我也会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