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1、第 11 章

　　晚上，皇宫内十分安静。
　　习衍躺在床上，被子卷了全身。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手要撑着坐起来却发现一动不动。
　　“……”安静了几秒，不由得暗骂一声，自己居然生闷气卷着被子居然睡着了，肚子咕咕的叫，整天就吃了个早餐。观察了一下被子卷起来的方向，而后笨拙的滚动身子，将自己从卷被中解救出来。
　　将被子踢到脚尾，坐在床边将鞋子穿上接着就走出殿门。
　　“陛下，您可算出来了，御膳房一直备着膳食，可是要用一些？”
　　习衍敷衍了他几句，“秦世子可是让御膳房传了膳？”
　　顺公公压低身子，“回陛下，奴才刚刚问过了，秦世子回去后就没出过书房，至今还未用膳。”
　　习衍闻言眉头立即拧紧，“那怎么行，他身体不好，怎么能不吃饭。”
　　顺公公愣了半晌，秦世子身子不好？在皇宫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习衍已经拔腿往外走，也没心思想别的，忙跟在后面。
　　“陛下，外面还下着小雪，可是要让人准备龙辇？”
　　顺公公走之前拿着油纸伞，小心的帮他挡雪花。
　　将他手中的伞拿过来，“你不必跟着，朕自己走走。”
　　“啊？”顺公公脸上十分纠结。
　　习衍扫了他一眼，“怕什么，暗卫跟着呢。”
　　顺公公在寒冬腊月里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讪讪的笑了笑，还别说，他差点将暗卫这事给忘了。
　　习衍哼哼了几声，也不跟他计较，“让人传膳到钰阳殿。”
　　习衍到钰阳殿的时候，不同于第一次远远望去那般，宫殿处处通明。殿门紧闭着，门口石墩上连盏灯都没有，在这寒风中看着格外的萧瑟。
　　“还真的生气了？这老秦真是越来越小气了。”说完还趴在宫殿门上眯着眼睛往里面看。看了好一会儿不由得丧气，这门的质量太好了，丝毫没有一点缝隙，一丁点儿也看不见里面。试探的敲了几下门。
　　安静，没有任何的脚步声。
　　习衍琢磨了一下，向暗处的暗卫招了招手。
　　“主子。”
　　“嗯，起来吧，你这身手这么不错，带着我跳进这围墙应该不是问题吧？”
　　暗一听着这番匪夷所思的话眉头都不皱一下，看了宫墙一眼，而后道，“没问题。”
　　习衍一下子就高兴了，“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带着我到里面去，小声一点，别闹太大的动静将禁卫军引过来了。”
　　“是。”暗一打量了他一下，而后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主子，得罪了。”而后在习衍晃神的功夫，人就被抓着越过围墙落在宫殿里面。
　　“……”习衍脸上惊魂未定，太奇幻了，原来当年看的武侠小说也不都是骗人的……
　　“你们还要粘着多久？”秦钰声音凉凉的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习衍打了一个激灵猛的转过身，看到暗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孤零零的站着莫名的有些心虚，轻咳一声“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在你趴在殿门口的时候。”说着视线扫过他的肩头，凉凉的目光又越过他看向后面的暗一。
　　暗一察觉到危险，整个身子紧绷，一副整装待发的状态。
　　这其中的暗涌习衍感觉不到，不过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有些尴尬，“那什么，我肚子饿了。”
　　“饿了来我钰阳殿做什么？”秦钰完全不接招。
　　“……来和你一起吃饭。”习衍知道他的傲娇毛病又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干脆直白的说自己的目的。
　　看着他坦荡荡的模样，秦钰有些好笑，又有些气闷，不待他说什么，就听到几道脚步声往这方向来，将原本要说的话吞了回去，只道，“你端着菜进来，其他人，不许进。”说完就转身往里走了。
　　习衍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你就是事多。”暗一打开殿门，他接过御膳房的食材盒子，自个提了进去。
　　秦钰已经在偏殿等着了。宫殿有些大，习衍转了几个方向才找到位置，将食盒里面的菜一一的端出来，一边吞着口水，这热腾腾的饭菜实在是太诱人了。
　　“老秦，这道鱼翅你一定要尝尝，味道比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店做的还好。”
　　秦钰不想说他从小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遍了，拿起筷子顺从的将他夹来的鱼翅吃了。
　　“味道怎么样？没骗你吧？”习衍脸上还挺得意，筷子迅速的在餐桌上滑动却不显得浮夸。
　　“还行。不过比不上你之前在我生日做的好吃。”
　　习衍闻言噎了一下，喝了口茶才缓过来，“老秦，你这真的不是讽刺我？清蒸鲈鱼能跟这比？况且我后来才想起来，那道菜我似乎没放盐，也难为你为了不让我失望将它吃得干净。”
　　秦钰撇了他一眼，“没跟你开玩笑，那味道，确实不错。”
　　习衍挠了挠头，被他一本正经的夸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试探的问，“那以后你要是想吃了，我给你做？”
　　“行，那明天中午我想吃。”
　　“啊？”
　　“怎么？后悔了？后悔了就算了，原也没想当真。”
　　“做做做，不就是清蒸鲈鱼吗？能难得倒我？明天你就等着吃吧。”
　　秦钰嘴角扯起一很淡的弧度，“那我就等着了。”
　　两人也不避讳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边吃边小声说话，等吃完习衍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不想动。
　　秦钰让人将空盘子收拾拿下去，接着拉着他到书房。
　　“这么晚了还来这书房做什么？”
　　秦钰撇了他一眼，拉着他坐下，“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京城，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
　　“哦哦。”习衍忙点头，“那你说，我保证认真听。”
　　一人听一人说，早上的事两人默契不提。
　　“啧啧啧，这镇国公府的势力还真是大，难怪那么多人惦记着你。”习衍听完他一一吐露的秦家势力范围，一脸感慨。
　　秦钰珉了一口茶，“这么多年一直被惦记着，我已经习惯了。不过这一次正好借着机会试试他们的底。”
　　“可有危险？”
　　秦钰也不特意安慰他，“也许吧，不过死不了，秦家人不会看着我出事。”
　　习衍一噎，沉默了半晌，“你这人……”
　　“怎么？”
　　习衍觑了他一眼，这人明明年岁不大，看着却格外的老成，举手之间带着几分熟悉，明明是不同的模样，前世他脸庞却逐渐的相互贴合，合二为一。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伤到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哼。”习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干脆耍无赖，“这么晚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说着不等他说什么，匆匆的离开。
　　秦钰愣了半晌，而后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多年了，这木头，在他的脸上总算是看到了不同的情绪。
　　习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了勤政殿，雪花零星几点也将衣服浸湿了，在寒冬腊月显得格外的阴冷，他不由得直打寒战。拿着换洗的衣裳直接到后殿泡温泉。温热的泉水拂过，全身的毛孔舒服的都打开。
　　“呼，这温泉实在是太赞了，以后有机会叫老秦一起来，他一定会喜欢。”说完脸就丧了，换了一个地方老秦相处，怎么觉得怪怪的，但是奇怪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这感觉实在是让人厌烦。心里憋得难受，猛的将头按在泉水里憋气，好一会儿才探出来猛喘气。
　　泡了大半个时辰习衍才起来，脚趾和手指尖都有些发皱。拿着布擦干水珠，而后将长头发抱起来，穿上里衣就走出去。
　　顺公公安静的候着，见他坐在榻上自觉的上前为他擦头发。
　　习衍纠结了半晌，试探的问道，“顺公公，你说，两个人认识了多年，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看到他会有些不自在，这是怎么了？”
　　顺公公愣了半晌，斟酌了一下，回道，“是不是，最近那人做了什么事惹了陛下不高兴了？”
　　“啊？”习衍想也不想就摇头，“怎么会不高兴？他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顺公公身子微抖，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嗯？你也不清楚吗？”
　　“这个，奴才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敢妄自猜测啊。”
　　习衍觉得无趣，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自个拿着棉布胡乱的擦了几下后干脆去御书房看折子打发时间。
　　奉天府发生雪灾的事他被丞相摆了一道，这老头也不愧为官多年了，十分沉得住气，也没有后续的动作，让人找不出错处来。
　　不过因着他渐渐的在处理一些政务，京官和地方官员呈上来的折子总算不是那些无用的请安折子。
　　政务习衍还不太熟悉，字体他看着也难受，所以折子看得很慢，批注的时候也要停下来想想，打好草稿后万无一失了再誊抄过去。忙活了几个时辰，远边的天色已经泛着红光他才将积累的折子批阅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