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10、第 10 章

　　杨旬看看自己世子又看看习衍，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就连习衍都忽略不了，给秦钰睇了个眼神，示意他自己的人自己处理，自己则先走进去。
　　秦钰视线跟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来，目光转到杨旬身上，“下江南的事推迟到十五过后。”在他的茫然的目光中略微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手就不用调动了，一切归回原位。”
　　杨旬瞪大眼睛，惊呼，“世子？！”
　　秦钰伸手止住他要说的话，转身走进殿内，只留下了一句，“去办吧。”
　　“这么快就说清楚了？”习衍躺在贵妃榻上，正无聊的在摆弄随身玉佩，看他走进来颇有些惊讶。
　　秦钰脚步微顿，而后在他的目光下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大习，这里不是现代。杨旬对我来说，跟我们之前一起打拼多年的下属不一样，这个时代注定了我和他的身份不会平等，我做任何事也不需要跟他解释。”
　　习衍手拿着玉佩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动，沉默了半晌，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哦。”
　　秦钰叹了一口气，起身在他的塌边坐下，“不习惯？”
　　习衍微微垂着眉没有说话。
　　“也不喜欢？”
　　习衍答非所问，“你还记得那一次我因为被习仲毅暗地做小动作差点丢了一大单子的事嘛？”
　　“嗯，记得。当时你知道了当场气得将办公室的杯子打碎了。”
　　习衍吸了吸鼻子，“当时确实气狠了，还好有你在及时将我安抚下来。而后我、你，四个助理还有几十个职员为了挽救这一单子，连着整整一个多月直接住到了公司里面。后来在我们的努力下，单子终于还是被我们拿到了，当时那激动的神情，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慨，很感动。也因为这件事，董事会和股民们认可了我的实力，才让我在集团有了一席之地。”
　　秦钰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原本在他的脑海里面只是一些记忆，但是被他这一说，那些看似离他很远的记忆，渐渐的活了似的，一些事情的细枝末节他还能回忆得起来。
　　“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困难，但是每一天可真充实。”
　　秦钰垂着头看他，“想他们了？”
　　“有点吧。”习衍叹了一口气，换了个姿势躺着，“那时候我们能那么潇洒的将公司抛在一旁，就是知道有他们在不会出什么乱子。等玩得尽兴了，还可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他们。现在这个机会渺茫了，倒是心里不得劲。”
　　“但是习衍，这里的人跟他们是不同的。”
　　在习衍的记忆中，老秦已经许久没有叫过他大名了。
　　秦钰避开他的目光，虚看着窗外，“这里是周王朝，古代，等级最为森严的地方，这种观念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面最为根深蒂固。你将他们平等看待，他们不会高兴自己得到了尊重，而是会惶恐，会不安。”
　　习衍愣了半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福公公的身影。
　　昨天他本来就想跟福公公聊聊的，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恐惧和固有的看法，但是结果……
　　秦钰转过头看他就看到他愣住的神色，当即有些心疼，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直白一点毕竟习衍在现代生活了将近三十年，那种平等固有的思维方式也是很难改变的。
　　秦钰从他的手中将玉佩抽出来，在他疑问的目光下翻身躺在他身边，原本就不宽的贵妃榻让两人紧紧的挨着。不过习衍倒没什么不适，小学、初中、高中又到大学，两人都是选择住宿。学校的宿舍床就这么大，他们两个经常挤着一张床睡都已经习惯了。习衍还主动的给他让让位置一只手放在后脑勺枕着，一只手则放在肚子上面。
　　秦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别想太多，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就好。不论你想将他们以什么样的方式看待都遵从你的本心。从等级上来说，大周朝中你最大，不必拘这自己。”
　　习衍白了他一眼，“这个我自然知道。刚刚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其实我心里也没有怎么多想法。”
　　“也是。你一向没心没肺。”秦钰凉凉的看着他，哼了一声，翻起身来。
　　“哎，你去哪？”习衍眼疾手快的抓着他的手腕。
　　秦钰侧着头看他，“没去哪，只不过你忘记了小皇帝断袖的名声，要是让人看见我们青天白日躺在一张塌上，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习衍有点卡壳，他确实给忘了。不过看到秦钰一脸郑重，一副像是被牵扯到，累了自己名声的模样就生气。拉着他的手猛的一用力将他拉上塌来，手脚并用将他钳制住。
　　“我不管我不管。凭什么你的名声那么好，我的名声就一言难尽，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让你的名声也变臭。哼哼。”
　　秦钰白了他一眼，“幼稚。”
　　“哼哼。”习衍不想理会他，将人抱得紧紧的，灼热的体温传达到彼此的身上，两人安静下来，莫名的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秦钰看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眸光微暗，声音有些低沉，“大习，你有时候真的很没心没肺。”
　　习衍瞪眼，“这事不是已经过了吗？你干嘛又提起来？老秦，你这人换了个身体性子倒没怎么变，一如既往的喜欢斤斤计较。”
　　秦钰直接用行动表示不满，将他的双手和双脚微用力直接用自己的身上掰下来，而后在他不满的目光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的出去了。
　　“……你去哪？不吃饭吗？”
　　“被你气饱了。”秦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习衍恨恨的垂了垂塌板，咬牙切齿，“这是又犯什么毛病了？怎么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然而秦钰已经走远了，自然回答不了他的话。
　　“陛下？”
　　“干什么？”
　　顺公公身子微抖，声音颤颤的从殿门口传来，“陛下，午膳已经准备妥当，可是要移步偏殿？”
　　“气饱了，不吃了！”说着翻下塌，直接走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徒留顺公公一个在门外想开口劝又不敢，走了，也不敢，只能傻傻的站在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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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阁
　　“你是说，陛下和秦世子在宫门口遇到，两人举动颇为亲近？”
　　“是。当时陛下直接跳到秦世子的身上，秦世子还回抱他陛下。”暗卫在暗处将自己刚看到的情况一一禀报。
　　“父亲，这些年都没听说过秦世子和陛下的关系很亲近……”
　　于相看着一旁的嫡长子目光柔和，“砚儿，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说，这里就我们父子两个，不必顾虑。”
　　“父亲，儿子以为，莫不是之前秦世子和陛下是故意表现出来疏远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父亲的耳目？让父亲放松警惕？”
　　于相眯起眼睛，“如果是这样，习衍之前或许是我小瞧了他。秦家，真是不好对付。我们的人可安排好了？”
　　“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做了万无一失的打算，就算是秦钰有秦家的庇佑，也逃不过。”于砚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
　　“甚好，这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秦钰不除，我这心里总是难安。”
　　于砚闻言微微差异，“父亲，这秦家虽然是京城十大姓氏之首，但是镇国公去世多年，秦钰深居宫中多年，秦家在朝的大小官员这么些年都被父亲找各种借口打压，现在在文武百官中找出秦姓的寥寥无几，儿子不明白，父亲为何还对秦家如此忌惮？”
　　于砚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无数人夸赞着长大的儿子，语气有些重，“砚儿，为父早就跟你说过的，世家大族的底蕴不是在朝为官几人就可以衡量的，秦家算下来已经流传了千年，当初始祖建立大周之前就已经是前朝的第一大姓氏。经过了政权的更迭，还能牢牢的做住第一大姓氏的位置，就可以看出秦家的底蕴如何可怕。说得更深一点，怕就连习姓一族，在大周朝的底蕴都没有他深。”
　　于砚微眯起眼睛，眼底重点是收起了几分轻视，“父亲，儿子明白，对于秦家儿子定不会再掉以轻心。不过……”于砚话音一转，“这秦钰虽然是嫡子，但是秦家不是还有一位庶长子嘛？秦钰要是死了，对于秦家也没有损失。”
　　“大周朝向来是嫡庶分明，更何况是秦家。秦寒现在看似蹦跶厉害，那是秦钰看不上他不跟他计较，不然的话，只需他表现出一丁点意思，秦寒就活不了多久。而一旦秦钰死了，秦寒一个庶子，地位本就低下，秦家旁支绝对不甘心屈居于他之下，到时候世子之争伊始，我们再从中周旋一二，秦家也算是到头了。”
　　于砚脸上带着几分惭愧，“父亲英明，是儿子狭隘了。”
　　于相对于长子的奉承心中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找个时间去看看你母亲吧。”
　　“是，儿子多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