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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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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寒风凛冽,习衍拉着秦钰跑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刘统领、杨旬和一众随从。
刘统领斟酌了半晌,“原来世子跟陛下这么要好吗?我在宫中这么多年倒不知道。”
杨旬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尬笑。
世子和小皇帝关系好???
想到之前世子听到有关于小皇帝的事情一脸冷漠,他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刚刚世子看到陛下那种惊喜和眼底的翻涌的情绪是真真实实的,他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见刘统领对此事颇感兴趣,还有继续研究的劲头,杨旬连忙道,“刘统领,我刚想起世子的行李还有部分没整理好,我得先回去看看,世子不习惯其他人乱碰,我先走了。”说着拱了拱手,啾的一下,不见人影,徒留刘统领一脸八卦,但又无人可问,憋着一张脸怪难受的。
……
勤政殿,秦钰和习衍两人还在说话。
“头上的伤如何?可严重?”
秦钰见他脑袋包着一圈有些担心。除夕夜那晚他没有出席宫宴,之后小皇帝从台阶上摔下来,整个皇宫都被控制住处处排查,但是也没人敢去打扰他。所以这么些天了,他都还不清楚他究竟是伤到什么程度。
“还行,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疼,不过现在好多了。昨日太医来看过了,换了药,听他的语气似乎不严重。”
习衍前世虽然母亲很早去世,父亲花心不顾家,但是生活优越,要什么有什么,人身方面一直以来都被保护的跟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伤。这一次确实让他吃了点苦头,不过毕竟是成年人的灵魂了,这点伤还是可以忍忍的。
习衍说得轻松,秦钰听着却很不舒服,“背后牵扯到哪些人可查清楚了?”
习衍微摇头,“还没。不过已经有线索了,刘统领正在查。这事怕没那么容易查清楚。说来也是好笑,我这一来事情一起连着一起,要不是知道这些都是幕后之人有意为之,都要怀疑自己是瘟神体制了。”
“确实是来的时机太巧,与你无关。”
保皇党在沉寂三年后重换出山,这其中的种种考量和背后的深意不是单纯的为了获得哪一个暂时的胜利。其中步步都有考量,步步有牵连,不过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带来的连锁反应罢了。
“还有一件事,你先等等我,我去拿个东西给你看。”说着猛的椅子上站起来。
嘶,习衍身子晃了一下,手忙扶着脑袋。
“怎么了?头晕?”秦钰脸一变,动作迅速的扶住他。
习衍讪讪的笑了笑,“可能前几天血流多了,猛的起来脑袋发黑,没事,缓一下等会就好了。”
“走吧,我扶你过去。”
“不用那么夸张。”习衍有些别扭,“伤到头而已,又不是伤到脚,刚刚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之前还不是好好的嘛?”
“我扶着你过去还是扛着你过去,二选一。”
“……那你扶着吧。”
秦钰看他恹恹的模样眼底漏出一抹笑意。
习衍也只是不习惯一点小伤就搞得像是自己行动不便一样,不过老秦坚持他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他对着干。不过刚走几步他就有些不自在了。前世老秦身体不好,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身子骨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他为此也经常做“人形暖宝宝”给他捂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换了个身体老秦格外健康,介于青年和成年的男性身体处处带着火气,热度从接触的后背不断的传给他,有点烫人。
习衍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老秦,要不还是别扶了,怪别扭的。”
秦钰闻言侧着脸近距离的看他,看他脸上不自在的神色,眸光微暗,而后慢慢移开,语气里待着几分漫不经心,“有什么别扭的?之前我们比这都要黏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习衍有点卡壳,这话说的也不错,但……
“路好好走,等会要是摔倒了,我可接不住你。”
“哦哦。”习衍点点头,将脑袋瓜子中奇妙的想法先放到一边。
走到书房,习衍从一堆的文书中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只写着寥寥数语。
“这个你看看。”
“你写的?”秦钰接过也没立即打开。
“不是,小皇帝的外祖父写的,你先看看。”习衍催促道。
秦钰应了一声,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就把它合上,神色冷静。
习衍看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你该不会已经猜到了吧?”
“于丞相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门下客卿更是数不胜数,没谁能比他更为熟悉大周朝的政务,挖个坑给……他跳,轻而易举。”
习衍注意到他话里的停顿,摸了摸下巴,“你之前,十分看不上小皇帝?”
秦钰撇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也没否认,“算吧,用无厘头的爪牙掩饰自卑,在这朝廷中谁看不出来?小皇帝能在朝中安然度过这么多年,固然有老朝臣的庇佑,他那副德行才是保命关键,也算是因祸得福。”
习衍这些天也将事情想得通透,闻言也没什么大反应,“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小皇帝这么多年还坐在皇位上不就是因为他经常作死不得民心,对于于丞相他们来说,这样的人却是最为安全。但是现在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了,习衍自然不可能像原主那么愚蠢的做跳梁小丑,到时候世家大族觉得他不可控了,尽早的斩草除根也不为过。
秦钰没否认,不过对于于丞相来说谋逆是下策,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错,一旦走到这一步,于家经营了几百年的名声毁于一旦,并且骂名也会跟着载入史册,得不偿失。做好的办法就是一步一步的断了小皇帝的爪牙,让他在朝中再去帮手,而后在百姓的反抗下退位……
“你的意思是,他会先朝我身边的人下手?”习衍眨了眨眼睛,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这一次下江南,他不会要找你麻烦吧?”
“他自然会。”秦钰语气淡淡,“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派人来想将我处理掉,但是无一成功。这一次离开宫中带江南,意味着走出了安全区,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习衍没有任何犹豫,“那你别去了,我们找其他的办法对付他。你的安全要紧。”
秦钰握住他本能伸过来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把玩,“你的旨意已经下了。”
“那就再下一道不让你去的圣旨。”
“君无戏言。”
习衍板着一张脸看他,“老秦,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古板了?君无戏言这种话听听就好。有这特权干嘛不使用?反正我不管,危险的地方我不去,你也不能去!”
秦钰看着他一脸倔强认真,眼底闪过一抹笑,“这么霸道?”
习衍不以为然,手伸太久了有点酸,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霸道不霸道你不知道?”
秦钰放开他的手指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我涉险,但是此次我还非去不可。”
“嗯?”
“于丞相能让江南的官员将税收扣押着不放,想必江南的大部分官员都是于党。江南地区虽然不是政治要地,但是大周朝的经济大都把控在江南的富商手里更别说江南地区文人墨客颇多。要是在江南失了民心,无疑是雪上加霜。更何况,现在国库虚空,这税收肯定要收回来,要收税收,那可得让江南震上三震才有成效。所以这一趟,我还真是非去不可。”
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刚和老秦见面相认就要分开,他心里不大舒服。
“要不,你晚几天再去吧?”习衍退了一步道。
秦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情绪不高的模样到底狠不下心,“那就按照你之前颁发的旨意来,过了十五再去。”
习衍见他答应心里有些高兴,连忙点头,“好好好,趁着这几天你也跟我说说这朝中的情况,我也不至于两眼瞎。”
“好。”秦钰点头,“现在到午时了,我们出去吧,刚刚在宫门口那一出想必都传遍了朝野。”
习衍这才发现他们两人谈了许久,日头已经移到正对着头顶的方向。
摸了摸肚子,“你还别说,这些日子饮食规律,到点了我的肚子都在造反了。本来要去钰阳殿找你吃饭的,现在就直接在我这里吃就好了。”
“好。”
……
两人出了书房到殿门口,杨旬和顺公公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小顺子微弓着腰,恭恭敬敬的站着,杨旬则无聊的靠在木柱子上,看到两人出来这才站直身子。
“见过陛下,秦世子。”顺公公弓着腰行礼。
“世子。”杨旬看了眼与秦钰并排走出来的习衍,这才行礼,“见过陛下。”
“都起来吧。小顺子,让人备膳,朕中午要和老……秦世子一起用膳。”
习衍差点再一次瓢了嘴巴,还好关键时刻刹住。
“是,奴才遵旨。”顺公公得了命令忙匆匆的往御膳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