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深夜魅影（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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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登时沉寂下来，沈檀三人望着章怀若，孟乐奈盯着乔南津抱着沈檀的胳膊，章怀若则望着屋内几人。
气氛异常微妙。
短暂的安静后，章怀若把手伸进了包里。
“先别报警。”对报警已经ptsd的杜青山几乎是喊了出来：“我们不是坏人。”
“......”
章怀若面露尴尬，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我知道。我给田云溪打电话了。她已经跟我讲了所有的事。”
说完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急忙又出去接电话了。
乔南津听着两人对话，此时也反应过来章怀若绝不是昨夜的魅，讪讪地松了手。
被人当众抱个满怀的沈檀面不改色，他先用眼神示意乔南津和杜青山保持冷静，又拍了拍乔南津的背以示安慰，问孟乐奈道：“你还没说完，怎么了？”
孟乐奈目光在沈檀和乔南津之间游移几回，忽地作恍然大悟状，灿然一笑：“没什么。正好怀若来了，她和芊芊最要好，你可以多问问她。”
沈檀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相当有默契地走到一边，低语商量起来。
乔南津讶异无比：“怎么缠着崔芊芊的猫魅，长了一张和她好朋友一样的脸？”
杜青山想了想，迟疑道“也许我们搞错了。”
“怎么说？”
“也许那只猫魅不是冲着崔芊芊来的。”沈檀看向崔芊芊上铺——章怀若的床位：“而是冲着章怀若。”
杜青山接着道：“不过正好章怀若回家了。一只魅是没法活动太远的，所以只能找上了跟她最接近最要好的崔芊芊。不过老大，我一直想不明白，魅没有五感，没有精识，根本识别不了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它是怎么找过来，又怎么准确地找上崔芊芊的。”
“既然有人用方术练就了这只猫魅，那一定也有方术让猫魅缠上他想要害的人。”沈檀扫视屋内景象：“不过定位寻人需要媒介。这屋里我们需要重新再翻找一遍，重点是厕所。之后再去那只猫的埋尸地看一看。”
杜青山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见章怀若和田云溪一起推门进来，章怀若手里还拿着没挂断的手机，表情凝重地找到沈檀三人，打开手机通话的免提：“芊芊......她有话想跟你们说。”
“都......都怪我。呜呜呜呜......都是我害死了小黑。”
“路上那么暗，我看见了小黑.........我就想喂它点鱼干......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崔芊芊在电话那头又喘又哭，几乎顺不过气来：“都是我要招呼它......小黑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才被车压死了......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救不了它，它明明那么好......都是我活该......所以小黑才跑来报复......求求你们......救救我。”
崔芊芊又哭了几句，再也说不清楚话，韩小兰在旁边安慰她几句，不得已挂断了电话。
章怀若蹙起细眉，盯着黑屏的手机几秒，抬头后看众人都盯着她，叹了口气，说起了半个月前那晚上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她和崔芊芊在辅导员那谈话，耽搁到很晚，两人急匆匆地顺着校园大道赶回去时，在靠近宿舍楼的地方，崔芊芊一个眼尖，发现了正在散步的小黑。
虽然名字里带小，但小黑是只通身纯黑的老猫，因为长相有点凶悍，不亲人，又是黑猫，好多女生都怕，也不愿意喂。
小黑年纪大了，抢食抢不过其他流浪猫，不过芊芊倒是挺喜欢它的，喂得也勤，小黑也格外卖她面子，基本都是一呼就来。
当时崔芊芊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一袋小鱼干，便打算喂给小黑，刚一招手，小黑就往这跑来。没想到刚跑到路中央，就被一辆超速的轿车从腹部碾压而过，肚肠流了一地，当场就断气了。
那轿车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撞了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留下震惊的章怀若和崔芊芊呆立在路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两人走到路中央，崔芊芊看着小黑惨不忍睹的尸体，掉了半天眼泪。章怀若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从路边捡了个塑料袋，垫在手上，把小黑抱起来，在小树林里找了块安静的角落埋葬了。
“你还记得埋在哪里了吗？”沈檀听完后直接问章怀若道：“可以请你带我们去看一下吗？”
章怀若眼神抖动了下：“记得是记得，但是......”
杜青山都要拔腿往屋里走了，见状又停了下来：“但是什么？”
“小黑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啊？不见了？你怎么知道？”
章怀若解释道：“谣言传开后，辅导员找我了解情况，帮我悄悄找了保安，看能不能把尸体挖出来做个鉴定，好证明我的清白，我就带着导员和保安去埋小黑的地方了，但是我们挖了半天都没找到，我肯定是没有记错的，但是确实是不见了。后来导员也没办法了，就让我先回家再说。”
沈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找的？”
“我走的前一天，九天前吧。”
乔南津忽然想起范端跟他们说起猫群失控是在一周前，也就是猫尸失踪后两天，流浪猫们才开始集体发疯。
杜青山转向沈檀建议道：“老大，要不我们还是把宿舍里再......”
哗啦啦！
“呀！”
厕所里水声骤响，伴着一声女生的惊叫，有水流声稀稀拉拉地传出。
孟乐奈距离厕所最近，正要往那边走去，还没落脚，就觉得身边一阵劲风刮过，里面还裹着残影，等看清楚时，沈檀已经飞身闪过，沉着脸推开厕所门往里面看去。
饶是乔南津昨晚已经见识过沈檀的敏捷身手，此时也不得不心叹一句太快了，这是修炼的什么功夫，改天他也学学。
简直就是快如鬼影，落地无声。
杜青山速度也不慢，第二个晃到沈檀的身后，探头往里面望去。
随即乔南津见沈檀面上一松，又恢复了平和的表情。
众人不明所以，都凑过去，紧张兮兮地围在门口。
先前进去的那个女生，此时正半蹲在洗漱台前，右手拿着已经断裂的下水管道，左手拿着晾衣撑扭成的铁丝，半截身子都被溅湿了，形容狼狈。
台上的漏水口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正下方的地面上积了一大片夹杂着泡沫的水滩，其中还躺着一块黑黝黝的脏物。
那女生被这么多人围观，顿时有点慌乱，尬笑道：“没事，我看这洗漱台的管道堵了，就想通一通，没想到捅断了。真没事。”
说着就要去捡地上的黑物，想要扔进垃圾桶。
“别动！”
低沉的喝音震得在场的人都是心神一凛，孟乐奈震惊地瞅着本来很是温和的沈檀，此时对方双眸微眯，下颌绷起，有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蹲着的女生果然停了手，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檀。
沈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医用乳胶手套，在手上仔细戴好后，才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捡起来。
那是大拇指粗细的木块，黝黑长条，上面缠着几条细线。
等沈檀把一根细线剥离出来，乔南津才看清，那是一根栗棕色的头发，看形状，好像还有点发卷。
乔南津和杜青山几乎是同时看向章怀若。
那头发，和她的发尾一摸一样。
“你们宿舍还有谁是这种头发吗？”
章怀若脸色不太好，可能也猜到了这不代表什么好事：“没有，只有我。”
乔南津想起沈檀之前说的话，心知这肯定就是他们要找的“媒介”了。
果不其然沈檀继续问道：“管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堵的。”
孟乐奈摇头：“记不太清了。”
章怀若：“我走之前还没事。”
“堵了好几天了。”
“对了。”还是田云溪想起来了：“我记得那是个周五吧。上午洗苹果还好好的，结果晚上洗衣服，水就下得不利索了，不过我们女生头发多，经常堵管道，一般过几天就好了，所以我也没在意。算一算的话......八天前吧。”
沈檀目光幽深，盯着木块几秒后，淡淡道：“崔芊芊也是从八天前的晚上开始不对劲的，对吧？”
田云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望着那黑木块，眼神中带上了害怕，声音还有点发抖：“对。”
乔南津看着木块，心中莫名地就有一种不适的感觉，只得移开了目光。
如果真是有人用方术伤害章怀若，那一定是放置这个木块的人，并且肯定是宿舍外的，因为祂不知道章怀若要回家的事情，做了徒劳功，结果害了崔芊芊。
可田云溪问了一圈，甚至打电话给韩小兰和崔芊芊，几位女生都说没见过有外人来过宿舍，不过也有可能是趁她们不在的时候进来的，毕竟重光治安很好，她们出门为了图方便也经常不锁门。
田云溪建议道：“要不要调监控？”
沈檀摇了摇头，几位女生都漏出了不解的神情。
但乔南津瞬间就明白了沈檀的想法，这楼里管理甚严，进出很不容易，每个人都要刷学生卡，唯一的秘密通道还是他们昨晚暴力打开的，那个放木块的人需要隐蔽且准确进入这间宿舍，并且很清楚女生们的生活习惯，于是才能把这木块塞入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再从容地离开。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也住在本楼的女生。
那调监控毫无意义，一天之中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理由和可能经过这里。毕竟那人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把木块拿在手上招摇过市。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方术了。”沈檀又神奇地找出一只类似证物袋的透明袋，把木块装进去后，交给杜青山装进书包里，接着对章怀若道：“还是想麻烦请你带我们去看看埋尸地，方便吗？”
章怀若缓缓地点头：“可是......”
“不用担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檀的声音稳而有力：“我们这次可以见到猫尸。”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深夜魅影（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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