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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三日期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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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苑不问后院之事,全数退给他,还给了他三日期限,他总得做点什么吧。
头一日他让人削减了戈蓝院的用度,住在戈蓝院的公子们虽都是锦城的世家子弟,但还是有门第地位之分,好东西自然是让几个大世家的骄纵公子们先挑走了,后面的人自然就不满了。再有人撺掇几句,一群人生了胆气,闹起了事,又被箫青羽压了下去,再说上几句削减秦府侍人的用度,那个不是家里娇惯的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种苦,一个个当着他的面隐忍不发,待他走后一个个便坐不住了。
到第二日,他也没想到有两个公子竟然想爬墙逃跑,秦家是什么地方,秦家的墙那是随便能爬的吗?侍卫以为是强盗刺客之流,下手根本没个轻重,那两个公子还在床上躺着呢,这辈子怕是下不来了。
箫青羽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惊了一好会儿,这事是他安排的,差点出了人命却不是他的本意,他虽不喜这些人但也仅限于让他们离开秦府不给他和秦苑添堵,这事出乎意料,他心中有愧,否则也不会乖乖的在朝华院跪上大半日。
他箫青羽岂是任人随意拿捏的人,今日他也算是看清了秦家对他的态度,秦家今日如何待他,来日便会变本加厉地对付萧家!
这事发生的早,惊动了刚要出府的秦佑业,自打嫁入秦家,他鲜有机会见到秦家家主,即便见到也是远远地施上一礼,秦家主瞧也不瞧他便离开。今日不仅见到了,也见识到了这位传说中声名远扬,果决狠厉的枭雄是何等人物。
“后院的事,你处理便是。”他的这位婆婆说完这句话便坐在正厅,冷漠地看着秦主君训诫他,这种默许的态度让他心凉。
商场上的人那个不是左右逢源,秦佑业必然是深谙此道。除过秦苑在场时,在箫青羽一只手可数的见过秦佑业的几面里,她何尝不是如同今日一般冷漠?哪里还有对秦苑的温和宠溺?假的,都是假的,枉他以为秦佑业之前本性如此,作为长辈自持身份,可笑!秦苑不在,竟连装都不愿装。
怎不叫他心冷?
一股带着清香的冷气扑倒箫青羽眼睛上,他一惊,睁开眼猛推了秦苑一把,秦苑早有准备,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反剪到他身后,用鼻尖碰了碰箫青羽的鼻尖,低声道:“生气了?”
“没有,”箫青羽已谨慎地将秦家视为仇敌,满心厌恶,如今仇敌之女近在眼前,让他......好生尴尬,好生别捏,“你放开我!”
“方才在想什么?”秦苑与他额头相抵,压着他半仰起头,“不要撒谎,如实招来!”
“我......没......没有,”箫青羽有些心虚,随即恼羞成怒,”秦苑!你放开我,快点!“
“呵,不放,你待如何?”秦苑又逼近他一分,这箫青羽哪里能忍,喉咙里呼呼响了两声,一口咬住秦苑的下嘴唇,磨了磨,示威似得瞪向秦苑。
下唇有些疼,更多的却是痒意。秦苑眯了眯眼,将箫青羽压进怀里,反客为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她吻的有些急切,却又不肯放开箫青羽的手,
“秦苑!你干什么!干什么!!”箫青羽气急败坏的大叫,拼命用手擦拭着嘴唇。秦苑被推到床边,慢慢地平息气息,静静地看着箫青羽,“你在擦什么?”
“秦苑,你混蛋!混蛋!我讨厌你!讨厌你!”箫青羽将枕头被子统统砸到秦苑身上,秦苑生生受了,道:“我是混蛋,你讨厌我。还问我干什么,那你又在干什么?”
“我,我怎么啦!”箫青羽闹得动静大,肚子有些不舒服,他坐稳后,恶狠狠地抬头剜了一眼秦苑。
“你!”秦苑怒火中烧,偏偏对着这人有气撒不出。秦苑郁闷的拂袖而去,箫青羽看着满地的狼藉,不能想象秦苑就这么走了,扯着嗓子喊道:“秦苑你回来,不准走......听到没有,快回来!”
秦苑没有回头,箫青羽泄了气,愁苦地盯着地上的被子好一会儿,摸了摸泛着凉意的胳膊,哼哼唧唧,“还说喜欢我,骗子,秦家一群骗子,老骗子,小骗子,简直就是骗子窝嘛!”
“嘀咕什么呢?”秦苑将水盆放到床角,俯身将被子枕头扔回床上,被子被扔到箫青羽的身上,盖住了他的头,他巴拉几下,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来,狡辩道:“没......没说什么呀,你听错了,你一定是听错了!”
“过来,洗脚。”秦苑盘腿坐到地毯上,冲箫青羽招了招手。
“哦,”箫青羽磨磨蹭蹭的过来,脚丫子刚伸下床就被秦苑捉住按进水盆中,“啊!啊啊!烫!好烫,好烫!放手!唔唔,放手!快放手啊......”
“烫才会驱寒、缓解疲乏,别叫了,吵死了!”秦苑用手压着他的脚,另一只手将水鞠着往箫青羽腿上淋,又无奈道:“也别揪我的头发!”
“唔,你一定是在报复我!”适应了热水,箫青羽舒服的哆嗦了一下,又立马别扭的动了动屁股,小声催促道:“你快一点啦,快点快点......”
“多泡一会儿,不着急。”秦苑将他一只脚握在手里按着他脚底的穴位,箫青羽疼的又叫道:“我着急!你轻点!疼!你不急,,你当然不急,唔,你别按了,别按了!秦苑,我要尿尿!”
秦苑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箫青羽。
“看......什么?”箫青羽将脚抽出来顺便踩了一脚秦苑,“哼,还不快快给本公子擦脚?”
秦苑默默地给他擦了脚,穿上鞋袜,箫青羽便迫不及待地向跑耳房跑去。
“......慢点,”小心摔了。
这哪是她的夫君啊,这是她养的小祖宗。可怜她连一点养宠物的经验都没有,直接养起了小祖宗,偏偏她甘之如饴,情之一字,实在难以捉摸。
秦苑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走了两步,忽然余光瞥见一个小瓷瓶,她俯身捡起来,这瓷瓶还未开封,俨然是她方才拿来的膏药。秦苑微微皱眉,捏紧瓷瓶向耳房走去,箫青羽方便后正在洗手,一转身看见站在门后沉着脸的秦苑,吓了一跳。
箫青羽知道秦苑绝不会是喜欢偷窥的无耻之徒,但还是有些羞耻,别扭道:“你干嘛?”
“药擦了吗?”
莫名心虚的箫青羽一个激灵,佯装擦拭手上的水不看秦苑的眼睛,嘴里敷衍道:“药......药啊?擦,擦了吧。”
秦苑将视线下移,落在他膝盖上,“裤腿撩起来,我看看。”
“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说了擦了的!”箫青羽扔下布巾,边观察着秦苑的神色,边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移动,想趁机逃跑,秦苑也不是傻子,无奈的拦腰截住他,“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我饿了,饿了不行嘛?”箫青羽攀上秦苑的肩膀,戳着她的下巴指责道:“你爹爹可是连午饭都没让我吃。”
“饿了活该,你若早些差人寻我,何至于吃这些苦头?”话虽这么说,秦苑却是将他抱起,走向饭厅,桌上已然备好了饭食,秦苑方才出去便是吩咐此事,皆是箫青羽喜爱的菜式。
箫青羽不服秦苑,你了好几声也没你出什么来,反倒闻见香味儿勾的腹中咕咕乱叫,嚷嚷着让秦苑快些将他放下。
秦苑盛了一碗热汤逼着箫青羽喝了才准许他狼吞虎咽地进食,这一天天的烦心事不少,她也没什么胃口,默默地替箫青羽布菜,缓减他进食的速度,觉得他吃得差不多了,便叫人将饭菜撤了下去。箫青羽才刚有饱腹感,还想再大快朵颐,饭菜被撤下,他哪里肯,又闹着让人端回来,秦苑被他吵得不耐烦,把人抱到床上,脱了鞋袜露出膝盖来,箫青羽这才心虚的安静下来。
“这就是你上了药的膝盖?”秦苑冷笑道:“你是涂抹了些空气在上面吗?”
“我......那还不是因为......”箫青羽想让秦苑帮他上药,谁知道她都不哄哄自己就走了,他那不是赌气呢嘛,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