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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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着马车往锦城最繁华的地界走，天色已黑，一路却是灯火通明，行人更是络绎不绝，叫卖熙攘欣欣向荣，所以马车行驶的很缓慢。
汪辛向来是个脸皮厚的，但到了秦苑跟前，两个人间沉默的氛围让她十分坐立不安，好再这段路不远，很快到了凤鸾楼，两人下了马车，秦苑眯起眼打量着高悬在檐上的几个鎏金大字，上方更是有一扇巨大的天窗。
这种装修颇有点落地窗的味道，可惜没有玻璃，只能做成镂空的阳台模样，掩在斗角的黑色雨檐下，十分庄重又不失雅致，秦苑立时对楼里面生了些许兴趣。
“听说凤鸳楼换了主人？”
只要不触了秦苑的霉头这人温和的让人飘飘然，汪辛一心想带秦苑来锦城最奢华的地界，竟忘了她当初就是在这儿出的事，顿时干笑两声，“要不，秦姐，咱们换个地？”
“不用，”秦苑摆摆手，朝楼里走进去，汪辛跟在她身边解释道：“自三月末，这地方封了一月后便被个挺神秘的大人物给买下了，做成风雅之所，卖艺不卖身，很受欢迎，倒也有人不答应，事儿还没闹起来人就被丢到对面的河里去了。”
“所以这背后的人暂时还不知道是谁？”秦苑将楼内环顾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地方着实不错，安静雅致，很和她心意。
汪辛瞧见秦苑脸上那么笑意，总算是把心搁肚子里了，她道：“是，我也暗中查了几次，都是徒劳而归。但这人身份恐怕不一般，几大家族都是恭敬有加。”
“包括我家？”秦苑微挑眉头，在得到汪辛肯定的眼神后，轻笑道：“那确实有点意思。”
汪辛引着她走过一楼的长廊，往楼上走，笑道：“凤鸾楼如今什么人都进的来，也不知道门槛是压低了还是拔高了。一楼接待常客，喝茶听曲，二楼是雅间，可以包人，但价格却是翻了十倍，三楼就更夸张了，今儿不知道能不能沾沾秦姐的光。”
“你缺钱？”秦苑也没让她失望，径直往三楼走去。
汪辛苦笑，“那里是钱的事，我汪辛也就在那些杂鱼里面能横着走，真正到了这种地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靠钱，那靠什么？”
两人说着话，已经上了三楼，秦苑侧身往楼下看去，一览无余，她目光清冷地扫了一眼楼下纷纷朝她望过来的眼神，甚至有人站了起来，二楼雅间内的人也打开房门，站在廊上观望，楼中顿时声音杂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朝汪辛丢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汪辛四下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解释道：“这三楼除了几个家主还没人上来过，就算是......秦姐，”汪辛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怪异，“但凡有人上了三楼都会有人拦的，哪怕是几位家主，也得是交了凤牌才能上的来。”
“凤牌？”
汪辛压低了声音，“这玩意儿现买也行，一张牌子一千两，黄金。”
秦苑瞥了一眼楼下，转身往里面走，轻哼了一声，“抢钱啊？”
“就是说啊，那可是黄金，”汪辛跟在她屁股后面抱怨道：“除了几位家主谁花一千两黄金就为喝口茶啊！”
“你说的很有道理，”秦苑认同的看了她一眼，汪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谦虚的嘟囔道，“也没有啦，是个人都会这么想。”
秦苑停下来，看着她挑了挑眉，眼神带了点揶揄的笑意，语气却十分肯定，“所以她们不是来喝茶的。”
“啊？”汪辛有点懵，“那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
秦苑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推搡呵斥声，两人齐齐回头，三楼入口处站着几个身着华丽的人叫嚷，两个身着凤鸾楼服饰的女子面无表情地拦在她们面前。
“那是凤鸾楼的高手，大家称一句先生，这些人每天来都不重样，这底子深厚的可怕。”汪辛啧了一声，纳闷道：“秦姐，您这面子可真够大的，这些人就跟看不见您似得。”
“怎么不是你的面子呢？”
“您可别笑话我，”汪辛尴尬道：“一个月前我也这么干过来着，运气比较好，我身边的人被丢下去了，于是我很识相的自己下去了。”
“......”秦苑无语，暗道：“这丫头名声臭也是有原因的。”
三楼入口处涌上来不少人，叫嚷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了。
“我说最后一遍，无凤牌者不得入内！”拦人的一个女子大喝一声，她身旁的女子突然动了，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手里面已经提着一个人飞到了天窗处，跟扔银子似得潇洒地扔了出去。
随着那人的惨叫声，楼中又恢复了安静。人群愣了一下，又慌忙跑回自己的位置，还有几个不甘心的留在原地，愤恨地盯着秦苑。
秦苑盯着那扇大天窗，叹道：“原来是这个用处，我还以为为了采光好呢。”
汪辛叹了口气，“......秦姐，您关注一下重点吧，这些人怎么只不拦您呢？”
“我长得好看？”
“......”
留下的三人中，一个女子朗声道：“两位先生，并非我等想要破坏贵楼的规矩，只是她二人并没有凤牌，为何能进，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秦家主上三楼尚且需要凤牌，她秦苑还能大得过他娘不成！”
这些人坚定地认为，方才楼中松懈，定是秦苑钻了空子。
那二人回头望了秦苑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冷道：“秦小姐是我楼中贵人，秦小姐愿意屈尊莅临我楼，实乃我楼之幸，尔等再敢妄言，休怪我楼无情！”
“......”
楼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话直接等于，凤鸾楼只认秦苑不认秦佑业！
这是什么道理？
“秦姐？”汪辛看着秦苑的眼神儿一下变了，又急道：“要不您说两句？”
“说什么？”秦苑是有点惊讶，但这点事也不至于让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这楼，怕是有点问题，还得劳她拨冗精力对付一下。
“这话要穿出去，秦家主万一和您心生芥蒂......”
“想什么呢？”秦苑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母亲多长脸，是吧。”
“......”汪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您是独苗苗，您说了算。
先前发声那两人脸色十分难看，沉着脸往楼下走，露出躲在他两身后的人，汪辛‘咦’了一声，奇怪道：“他怎么又在这？”
秦苑看过去，是个穿着蓝色绸缎的男子，瞧着很机灵很可爱，于是问道：“你未婚夫？”
“啊？不是，不是，他是小泽的朋友，”汪辛想了想，又说道：“也是姐夫的朋友。”
“青羽？”秦苑瞧那小公子和箫青羽差不多年纪，本着爱屋及乌的心，道：“去把他领过来。”
汪辛可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看了她两眼，终究是没说什么，把已经快下了楼的方玉言叫上来了，于是楼中众人眼睁睁看着有一个人上了三楼。
原本打算想浑水摸鱼的方玉言没想到还真让他混上来了，自来熟的问道：“汪姐姐，秦小姐让你叫我的？”
“嗯，”少有男子不怕她，还头回有人管她叫姐姐，汪辛很高兴的笑起来，柔声道：“秦姐知道你是姐......萧公子的朋友，你等会儿见了秦小姐，倒是可以问问萧公子，然后叫她几声嫂子——秦姐对萧公子尤为上心。”
“真的？”方玉言惊喜道：“那青羽在秦家过得还可以嘛，外面那些人都胡传些什么呀，害得我们几个那么担心。”
两人说着话已经上了三楼，秦苑就在前面不远处，方玉言两跳已经跳到秦苑身边，脆生生喊了一声：“嫂子！”吓得汪辛咬到了嘴皮，轻声‘呲’了一声。
“青羽的朋友？”
“是很好的朋友！我是方玉言，金口玉言的那个玉言。”
秦苑点点头，“方公子，你想上楼做什么？”
“呃，我就是好奇，”方玉言笑嘻嘻地说：“嫂子，你怎么没有带青羽出来啊，他肯定想我了。”
秦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朝最中央的那个房间走去，房门口竖着一个牌子，上书‘幽阁’。方玉言来劲地想跟上去问，被汪辛拉住了。
“方公子，你消停点。”
“哦，”方玉言的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汪姐姐，我听说你那昨天死人了？”
“你一个男子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啊，她们说秦......嫂子是活阎王，我瞧着也不像啊。”
方玉言探头探脑的瞅秦苑，汪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空穴不来风，好奇心害死猫。”
方玉言‘啧’了一声，“传言还真是。”但好歹不去招惹秦苑了，
“......”汪辛不想和他说这个，两人跟着秦苑进了那间房，顿时被里面奢华的装饰震惊了，她下意识的一把拉住兴冲冲想要这摸摸那捏捏的方玉言，咬牙道：“方公子，我能理解你激动的心情，但还是请你克制一下自己。”
“好吧。”方玉言又遗憾又不甘地将目光从整个房间扫了一圈，失落道：“这比我的院子还大呀，我随便抱个瓶子出去买了都够我吃一年的了，真有钱啊，真有钱啊！”
“汪姐姐，你说小泽会喜欢这里吗？”
“......应该......我不知道......”
一提到林泽，汪辛顿时有点失神，若是小泽喜欢，她一定会弄一个送给他，可是......汪辛回过神，猛然发现身边的方玉言已经跑了，藏在角落，稀罕的看着那几条会吐水的玉鱼儿，然后伸出他的爪子，垂涎的摸了摸......手顺到水里，在那大玉盘中抓了一把珍珠揣怀里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三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