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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妻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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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箫青羽嘟囔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戳了戳茶杯上的花纹,嘀咕道:“可恶,说完那样的话就不理我了,哼。”
“啊!怎么办啊,”箫青羽烦躁的扯了扯头发,本来想等姐姐回来带自己离开的,可是现在他要怎么离开?现在满脑子都是秦苑,要是离开了,难不成也是这样吗?
一想到要离开秦苑,箫青羽难过的便想哭。
啊,自从秦苑醒来后,他总是哭,总是觉得委屈。
他明明很坚强,以前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怎么到了秦苑跟前,眼泪就不受控,自己往出冒啊!
可明明现在的秦苑,很温柔,很好,他很喜欢,他为什么要离开她呢?
那些不确切的未来让他惶恐,离开秦苑又让他备受折磨。
“箫青羽,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总归是要嫁人,有个归宿的,人家秦大小姐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知足吗?”青羽小天使挥着小翅膀扒在箫青羽额头上,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他的头。
“哼,秦大小姐了不起吗?你可是锦城第一公子!你忘了她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了吗?她毁了你两次,你还要让她毁你第三次吗?”青羽小恶魔恶狠狠扯了扯箫青羽的头发,企图让他回忆起曾经的痛苦。
“喂,你都说了是曾经了,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努力对你有多好吗?这天下有哪一个人会比她对你还好吗?有谁会比她让你现在更幸福吗?”小天使瞪了一眼小恶魔,不屑一顾的抱着手臂撇开头。
“那万一日后她又变了性子怎么办?你这是自掘坟墓!为了一个不确切的未来,虚幻的幸福,根本就不值得!”
“胡说!她那么好,肯定会一直好的!”
“自欺欺人!”
“你才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你是!!!”
“你是胆小鬼!”
“烦死了!”胆小鬼箫青羽地暴躁大喊一声,两个小精灵噗的一下消失不见。
箫青羽坐起来,嘟着嘴巴想,她这会儿在干什么呢?还在忙吗?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杂乱的声音,箫青羽走过去,掀开珠帘,秦苑正好从外门进来,转头看见他。箫青羽对上她深如幽谷般黝黑的眸子,心扑通扑通乱跳,撑着珠帘目不转睛的盯着秦苑看。
“怎么了?有事要和我说吗?”秦苑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语气淡淡的问道。
“啊!没,没有,”箫青羽一惊,急忙放下珠帘,又不甘心似得慌忙挑起,不敢再看她,垂眸低声道:“有的,你,要进来吗?”
“青羽出来吧。”秦苑收回目光,瞥了一眼碍于她在门口而不敢进来,抱着工具距她三步远,恨不得将脑袋也一并塞进工具箱的下人。倚在门框上淡淡道。
“好。”箫青羽慢吞吞的移了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垂着头跟着秦苑往出走。
她侧目看了眼垂着头,温顺的小道士,眸子里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意,问道:“何事?”
“我,我,你最近很忙吗?”箫青羽抬起头望了她一眼,有些紧张。
“嗯,母亲打算把生意交给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可能没多少时间陪你。”
秦苑坐到石椅上,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个位置上,道:“坐下说吧。”
“哦,”箫青羽走到石椅上旁,犹豫道:“我问完了,我想回屋了。”
“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秦苑抬起头看他。
箫青羽猛地看向她,急道:“不是,我不是。”
“青羽,我很难受,”秦苑看着箫青羽,落寞道:“这几日忙着处理生意上的事,一刻也不敢停歇,就是怕自己闲下来会想你,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说话,但我又怕你讨厌我,”
秦苑眼中的黯然让箫青羽心中一痛,连忙说道:“我没有,我不讨厌你。”又怕秦苑不信,补充道:“真的,我不讨厌你的,你很好,很好。”
箫青羽语气渐轻,为难的垂下头,看着可怜兮兮的。
秦苑心中一软,不舍得再欺负他,笑了笑,拉起他的手,道:“那便好。青羽能让我抱抱吗?我实在是想你想的紧。”
“嗯。”
箫青羽没敢抬头,轻轻应了一声,手臂被拉扯了一下,他已经倒在秦苑怀里,无措的看着她。
“怎么了,恹恹的,谁欺负你了?”
秦苑捏了捏他的小手,箫青羽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温润的像一块玉石。不悦的皱起眉,又道:“这两日身子不舒服还是菜式不合胃口?怎么又瘦了?”
秦苑手心里很温暖,那热度仿佛是要穿过箫青羽的手钻到心里去,箫青羽的心一边砰砰乱跳,一边自我谴责,不由呐呐小声地反驳道:“才没有,哪里瘦了?分明一直都是这样。”
“这两日我忙于生意没有在家用膳,”秦苑话锋一转,问道:“你昨日晚膳吃了什么?”
昨日晚膳?箫青羽眨巴眨巴大眼睛,心虚的将目光从秦苑的眼睛移到了她的脖颈处。他这两日神思不宁,心绪烦乱,用膳都是敷衍吃几口,吃到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注意,谁会记得吃了什么菜式啊!
“不记得了?那唤你身边那个小侍来问问?”秦苑扫了他一眼,将箫青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作势要喊站在不远处的丘秋。
“妻主,别,”箫青羽慌忙拖住秦苑抬起来的手,一不小心把自己念了两日的称呼喊了出来,自己也愣住了,慢慢将手收回来,看着秦苑的漆黑的眼眸,心里煮了两日的水突然沸腾起来,溅的到处都是,烫到他身心麻木。
妻主这个词,秦苑初次在书本上读到也只是一笑而过,女权社会为巩固女子地位的手段罢了。可如今这个词从箫青羽嘴中吐出来,以这样一种自然而然的,情不自禁的方式,秦苑的心热了,听到这两个字,就好像眼前的个人,正坐在她腿上,看着自己的这个人。
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
这是她的人。
是她的。
她的!
秦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她的心会变得如此滚烫。
“你叫我什么?”她微微坐正身体,一改慵懒淡漠的神色,那双黝黑的眸子中透出了幽暗的光,如同宇宙黑洞般荡起旋涡,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够将人的灵魂吸进,化为己用。
箫青羽仿佛如梦初醒,身体一僵,目光游离,慌乱的四处逃窜,就是不敢对上秦苑的眼睛。
阳光透过清翠的枝叶,洒在他的鼻翼,茶盏中清雾袅袅,清香环绕在他身侧,树上有鸟儿在叫,叽叽喳喳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抱着他的这个人,与她接触的地方,即使隔着几层绸缎,那热度却半点没有减弱,反倒更加炙热滚烫。
他觉得自己虽然依旧坐在秦苑的腿上,靠在她的胸膛前,可他的灵魂却是已经飘在空中,落不下,却也飞不走。
不远处主屋大门不断有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箫青羽被逼的灵光乍现,指着那些人佯装惊讶的问道:“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拿的是什么东西?屏风吗?”
僵硬的指着那些人,箫青羽心中祈祷着秦苑放过他,不要再纠结这个称呼的问题了。
秦苑的视线从箫青羽脸上缓慢地移开,扫了一眼他指着的方向,道:“不是,等等青羽就知道了。”
“哦,”箫青羽松了口气,心里却漫上些失落来,收回手指无意识的在身前绞着,目光有些呆滞。
秦苑盯着小道士心不在焉的的小脸,眼中的探究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热度愈发浓厚,“青羽,你,,”
箫青羽回过神,那淡淡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他的脸上,顿时紧张起来,眼珠子转了转,急忙打断她,“我,我想如厕。”
秦苑目光沉下,抿着唇看他,箫青羽忐忑的看了眼秦苑,从秦苑腿上下来,转头急急地走丘秋,两人低声说了两句,远远地看了眼秦苑,一前一后走向偏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