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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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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秦苑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失落道:“这几日生意忙,也不能在府里长待,城南城北的满地跑,青羽怎么也不体谅体谅我?”
她这几日确实是,用膳匆匆忙忙的,吃罢也不午休,又出了府,晚上回来沐浴罢,沾床就睡,在屋里也常常待在书房。确实很辛苦,他又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惹她生气,又总是闹脾气。箫青羽自责的皱了皱眉,微微转了转身,不好意思的咬着唇,不知如何开口。
秦苑见他有所松动,又唉声叹气,伤神道:“旁人家的夫君都是温婉贤淑,成天伺候自己妻主,想着法子的讨好自己妻主,怎么到我们家就反过来了?青羽,你,,”
旁人家的?他算什么?他求着嫁到秦家来的吗?
箫青羽是骄傲的,他从启蒙开始,便在众世家中脱颖而出,疼爱自己的母父长姐,又有良友知己常伴左右,人生得意,天之骄子。
自从遇到秦苑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硬生生被折断,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向来不屑与旁人比较,他就是最好的,有甚可比?
直到秦苑带给他的,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云顶拉下,以往他不屑一顾的,毫不在意的,算不了什么的人,落井下石,极尽侮辱,曾经一幅幅讨好恭维的面孔变得更肮脏更龌龊,在他耳边,眼前,身边,流露出最丑恶的嘴脸,毫不掩饰,仿佛要将数年来积攒的嫉妒咒怨一并发泄到他身上,来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找出最完美的借口,做出最完美的解释。
这是箫青羽的逆鳞,如今,始作俑者对他说,他比不上旁人。
箫青羽猛地站起,愤怒的看着秦苑,吼道:“对!旁人家的好,人家温婉贤淑,人家会伺候人,我不会,我什么都不会,你去找旁人就是,反正你秦大小姐想要什么人,人家巴不得往你身边凑,上赶着伺候你呢,你找我做什么?我箫青羽求着你来对我好了?”
秦苑看着箫青羽如此愤怒,沉默了片刻,也知自己说错了话。
“你觉得旁人万般好,我却万般不是,孩子生了,给你,和离书给我,往后你我再不相见!”
箫青羽深吸一口气,话说出口才追悔莫及,这些日子,和秦苑日日相处,他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竟然会觉得她好,竟然偶尔也会想就这样和她过一辈子。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苑,心跳在这一刻停止,期待她同意,又害怕她同意,心中的执念逼着他问道:“如何?”
“不如何,”秦苑站起来,俯视着箫青羽,道:“你很想离开我?”
悬着的心轻轻落下,说不上失落也说不上高兴,好像这个答案原本就应该如此。
箫青羽倔强道:“当然!”
“是吗?”秦苑抬手压住他的后颈,正对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很好,你总能激怒我,青羽,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放,,唔,”
一刻钟后,箫青羽瘫软在床上,秦苑压着他的腿,胳膊半撑着身子打量着他,手指在他肚子上画着圈。
箫青羽粉嫩嫩的脸上像是能掐出水来,朱唇红肿着,微张着喘气,一双凤眼迷离地盯着床顶,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秦苑的手指顺着他的肚子一路划过胸膛,捏了捏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红红的耳垂。
箫青羽总算回了神,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秦苑不满的捏住他的脸蛋。
“青羽,听好了,往后绝不准你说不喜欢我,妄想离开我的话,嗯?听明白了没有?”
“唔,,”箫青羽在秦苑的盯视下,伸手啪打掉她的魔爪,翻了个身,用手把自己埋住了。
“......青羽。”秦苑揉了揉被打红的手,揶揄道:“手劲儿挺大啊?”
箫青羽带着哭腔道:“尼走开,唔,不想理你。”
“......”
“青羽,”秦苑食指在他肩上点了两下,思索良久,问道:“你方才也是因为如此?”
“你闭嘴!”箫青羽被逼的无处可逃,终于在沉默中爆发,硬是将秦苑推倒在床上,抬头错愕的看着他。
“你满意了,看到我这个样子,戏弄我有意思吗?我不是怜郎,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怜郎是什么东西?”秦苑摸了摸鼻头,一脸莫名其妙,真诚道:“我挺满意啊,这意味着青羽喜欢我,我很高兴!”
“你!”箫青羽伤心欲绝,“你羞辱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你,你,你这样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喜欢!!!”
箫青羽两行眼泪刷的又流下来,伤心的看了一眼秦苑,起身往床下走。
“等会,”秦苑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演话剧呢?一把将人捞回来,禁锢在怀里,看着哭的悲痛欲绝的小孩,一个头八个大。
“你自己脑补什么呢?谁羞辱你了?我这不疼你呢,稀罕你才对你又亲又抱,怎么着就羞辱你了,别哭,够了,哭多了伤身子。”
秦苑拭去箫青羽脸上的泪水,温柔道:“是我不好,方才说错了话,旁人怎配同青羽比呢,青羽最好了,乖,不哭了,我哪做的不好了青羽说出来好不好?我一定改正。”
“你,”箫青羽吸了吸鼻子,“休要说谎话哄骗我,你常去花街柳巷,怎会不知怜郎是什么人,,”
花街柳巷啊!秦苑问道:“是,卖身的么?”
箫青羽赌气的别过脸,秦苑又把他的脸扳过来,无奈道:“青羽,我自醒来要么再书房读书,要么周转生意上的事,其他时间都是陪着你,在你眼皮底下,从未夜宿别处。你怎能说我哄骗于你,竟还说永远不会喜欢我,实在是叫我好生伤心。”
“你以前常宿红楼,甚至被人,,”
“你都说了是以前,我年少不经事,做了好些蠢事,现在知道错了,好不好。青羽,我们有现在和未来,不要再计较过去了好不好,我承诺,定不负你。”秦苑顿了顿,看着箫青羽泛着水光的大眼睛,又叹息道:“不是说不计较,你可以计较,但不准再说什么永远不会喜欢之类的话,我会伤心的,青羽。”
箫青羽动了动嘴皮,还是没说话。
“好青羽,我先向你道歉,方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就是稀罕你想逗逗你,没别的意思,我心里眼里就你一个,没什么旁人的,都是我胡说的,也万不该将你和旁人比较的,我心里你最好了。还有,我更是没有,绝对没有想羞辱你的意思,青羽,我是高兴的,青羽会有反应说明心里还是有我,乖,别害羞,”
秦苑捏住箫青羽慌乱的手,吻了吻他惊慌的眼睛,继续道:“青羽知道这是什么,对吗?男欢女爱,这很正常,你我是夫妻,迟早都会坦诚相待的,对不对?嗯?青羽。”
箫青羽像个小乌龟似得缩着头,秦苑低头抵着他的额头低笑,箫青羽挣扎开她的桎梏,推了她一下,红着脸嘟囔道:“是妻夫。”
“嗯?青羽说什么?”秦苑凑到他面前。
“没什么,”箫青羽难为情的别开头,又转过来,看着秦苑,眼神飘忽,“对不起,我刚刚发脾气了,还打你了,你,疼不疼?”
秦苑看着箫青羽笑起来,这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疼,道:“疼!可疼可疼了。”
“哪里?”箫青羽也顾不上心里一团麻乱的情绪,急忙问道。
秦苑拉着他的手放到胸口,看着他笑道:“心疼,青羽帮我揉揉好不好?”
“你,”箫青羽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鼻头又酸酸的,生气道:“你怎么这样啊!我明明都这么过分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你这样,以后会被我欺负的。”
“乖,别哭,”秦苑捏了捏他微红的鼻子,笑道:“我愿意被青羽欺负,青羽欺负我一辈子好不好?”
“唔,”箫青羽难过的看着她,眼里慢慢聚起了泪水。
秦苑叹了口气,把他抱进怀里,低声道:“青羽这样,我的心更疼了怎么办?”
“我,我不哭。”
箫青羽说着,一滴带着滚烫热度的眼泪砸到秦苑手背。
“青羽,我知道你难受,知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法帮你,听从自己的心吧。青羽,我等你,等你想明白的那一天。”秦苑抹去他脸颊的泪水,将他的头按进怀里,紧紧地搂着他。
“呜呜,对不起,唔,对不起,”
秦苑疲乏的闭上眼,一颗心像是沉到了谷底。
两人闹了一下午,用了晚膳,也再无交流,早早的睡了。
两个主子沉默了近三天,整个芝兰院像是陷入了死寂一般,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那日听见秦苑爽朗的笑声仿佛做梦一般,这二日的秦苑自带低气压,连之前那点微末的温和也不见了,虽然没有苛责为难过那个人吧,但就是吓人的很,不但是芝兰院,整个秦府都躲她躲得远远地。
箫青羽也不好过,最初内心的挣扎折磨着他,但因为秦苑这两日对他相敬如宾的态度,他内心那点纠结挣扎早就跑没影了。
箫青羽习惯了被秦苑温柔霸道的对待,习惯了她用膳时时不时会替他布菜,会强势的喂他;习惯了晚上睡觉被她抱在怀里,用腿替他暖着脚心;习惯了被她逗一逗,自己满脸通红的骂她两句,然后她就会缠着他哄他直到他受不了才肯罢休。
现在这些都没了,箫青羽呆呆的看着茶杯,心里想着秦苑的各种好,对一旁丘秋的喊叫声却是充耳未闻。
丘秋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退了出去,公子都盯着茶杯瞧了一下午了,有什么好瞧的呢。